Chapter6 惩罚(2/2)
同样是服侍人的,秦川自己清楚,他比之景田和眉芜还是不同。
管家还没有接话,短发少年已把外套收起来,笑着为林辰换了家居服,“主人,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再说,这不是带着秦川认认门,也好与我和眉芜熟悉熟悉?”
没有人忍心对他施加一点暴力。
林辰如此认为,秦川也如此认为。
——这就是他要守的规矩。
“啪!”秦川的脸被狠狠地甩向一侧。
他的声音很轻朗,有种珠玉般圆润的触感,尽管说着卑微的话,却仍像晚宴上身着燕尾服的绅士一般平静优雅。
他是被买来的,是物件。
晚上六点整。
第二日,景田挺着肿了一圈儿的臀部给秦川送了药,却再不敢说对错。
可对当时的他们来说,这真的是很平常的事情。
坐在什么位置,就做什么样的事。
快出来啊。少年的口型说着。
走在后方的短发少年听到开门声,转头一笑,露出两个极为可爱的小酒窝来,并趁着前面人不注意,冲他招了招手。
可景田并不这样想。
这是对的。秦川想。
从云端跌落尘土,受了折辱还要感激来者的施与,弯下笔直的腰供人踩踏,左脸被掴耳光等着伸出右脸。
秦川和眉芜默默俯身跪送。
果然没什么事不可以,只是他从前没有逼迫自己。
那边唤作眉芜的少年趁着功夫沏了茶,此时正跪在林辰身侧,安安稳稳的捧着,长长的黑发柔顺的垂地,妩媚之极,却好不显眼。
林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远远的,三个少年伏趴下身子。
前方的长发少年似乎感到动静,不耐的往后一瞥,露出上挑妩媚的眉眼,却停了脚步。
很久之后,秦川曾和眉芜回忆起这段日子。那个曾经的长发少年无数次惊诧于秦川的隐忍。
“确实没有资格!”林辰忽然开口,重新将景田搂进怀里摆弄,声音冷漠而有威严,“他和你们不同。他有自己得守的规矩,懂么?”
景田便是那个少年。
景田怔了怔,忽然上前揉了揉秦川的头发,笑起来,酒窝在脸颊上打着旋儿。
他既然选择屈于人胯下,就该忍着应忍的屈辱,受着应受的痛楚,守着应守的规矩。
可这并不是他的权利。
“花言巧语!”林辰训斥着,却没有生气。
何况不过是一耳光而已。
从始至终,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真的是受人宠爱的孩子呢。
所以,屈膝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没什么可怨愤的。
“叫什么景田少爷,叫哥哥!”亲切随和的语气,真是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这个孩子的世界太过纯粹,太过明亮,太值得温柔的对待。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还有三小时,四十分。
可谁不喜欢那些简单纯粹的孩子呢。那样明朗、天真和娇憨的笑颜,毕竟,人都执着于自己不曾拥有的东西。
“磨蹭什么,想被罚么,秦少爷?”
“恭迎您归来,主人。”
听着门外小心经过的脚步声,秦川苍白着脸,打开门,正见到同样穿着白衬衫的两个少年身影正走到在楼梯口。
秦川慢慢低头,清清淡淡的笑出来。
他走到秦川面前,长长的指甲挑了秦川的下颔,在秦川顺从的仰头时,忽的一巴掌甩下去!
秦川思忖了会儿,跟着来到别墅门前。对着大敞的门,三人依次跪好。等待别墅的主人归来。
他却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接着重新跪伏,“谢眉芜少爷赏奴隶规矩。”顿了顿,又道,“奴隶给眉芜少爷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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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五点三十分。
秦川勾勒着熟练的弧度,双手平按,“奴隶见过景田少爷。”
林辰笑了笑,泛着冷意,问一旁如雕塑般不语的眉芜,“眉芜,你懂么?”
因此,此时景田一把推开眉芜,抚着秦川肿起的脸,义正言辞的对林辰说,“这是不对的!”
景田睁大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摇头。
“奴隶没有资格。”秦川说。
而那两个少年,却还可以称之为人。
可他不会反驳。
秦川视线飘过管家嘴角温和的弧度时,淡淡的想。
晚饭是三人一起服侍林辰用的,并不算丰盛,气氛却也融融。结束后,林辰抚摸着少年的短发,对秦川说,“来给景田见礼。”
“起吧。”林辰自顾的换了鞋,将外套扔进短发少年怀里,回头对管家皱眉,“林叔,我说了很多次,家里不是父亲那里,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林辰却似无视了他,只听那少年笑谈。
只看着林辰抱着少年上楼,笑着说,“一会儿就让你知道这对不对!”
“……自是懂的。”长发的少年睫毛轻颤,似忽然活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