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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迪摘下耳机,面不改色的冲了马桶后,往外走去。
到了办公室后,里头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只有常捷一个人在桌前抽烟。
白兰迪走到跟前,敲了敲常捷面前的桌子,说:“走,查案。”
常捷不明所以的看了白兰迪一眼,然后跟着白兰迪出门。
“你开车行么?不行就打车。”白兰迪说。
“行,你很急?”
“不行别硬抗,我是急,但是我还想要命。”白兰迪说着,把安全带系上。
常捷听白兰迪说要去陆尚那里时,有些吃惊,但是很快又压了下去,两人晃悠着往陆尚的洗车店赶。
路上,白兰迪编辑了一条定时短信,收件人是郭骰。
深呼吸了一下。
要是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那绝对是一场恶战。
八十三
依旧是路边的小店,打工仔依旧在洗车,泡沫顺着车的流线往下流。秋天的风萧瑟冷冽,吹在人的脸颊上像是刀割。
陆尚依旧是坐在轮椅上看书,看到进来的两人先是一愣。
“还有什么想问的?”
白兰迪笑着,拉开椅子坐在陆尚面前,一边问一边玩着自己手上的硬币。
一元钱的硬币在修长的指缝中来回转,陆尚看得有些呆。
不一会儿,白兰迪刚玩一个高难度的动作,硬币就掉落到地上。
白兰迪有些脸红的说:“不好意思啊,我这刚练会就拽上了,老天都看不过去。”
说完歉意的笑笑,弯下腰把硬币捡起来。
陆尚表示不介意,继续和白兰迪交谈起来。
慢慢的,陆尚感觉有些不对劲。
“白先生,你......是在拖延时间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可以直说。”
白兰迪面不改色,心中却在不停腹诽。
这他妈郭骰,一有正经事儿就靠不住。拖了半个小时了都没来。
白兰迪的手从桌下掐了下常捷的腿,再指了指陆尚,然后说:“既然陆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再多绕圈子了。”
陆尚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白兰迪。
白兰迪继续说道:“陆先生,应该没有残废吧。”
陆尚面部一僵,没有接话,开始快速的在脑子里找寻对策。
“刚才捡硬币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陆先生的鞋底。上面全是后院梧桐树叶留下的枯叶碎片。按照陆先生的理论是您腿废了,于是十月十号那天一直呆在房间没有出来。但是你的鞋底却沾上了后院的树叶。”
“这说明什么呢陆先生?说明你曾经从后院的大树上爬下来。利用腿残废这个理由来使打工仔成为你的不在场证人。”
白兰迪说完,就感觉一阵疾风从桌下传来,随即就是一个大力将自己推开。
回过神才发现常捷和陆尚依旧打了起来。
刚才陆尚利用腿部力量直接踢开了桌子,白兰迪反应慢半拍还好被常捷一把推开。
常捷了解白兰迪的暗示之后,就一直提防着陆尚。
两人打得不亦乐乎,一拳一脚互相往对方脸上招呼,干净利落的招式,丝毫不觉得累赘。
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白兰迪或许很乐意来观赏这么一段精彩的拳脚秀。
但是......
打工仔中一个年长的操起旁边汽修的扳手就往白兰迪额头上砸,白兰迪往前一滚,躲过一劫。随即往外跑求救。
要是比偷袭,没人能说一定能比得上白兰迪那鬼精灵怪,但是如果说打架,白兰迪可能连杨真都搞不定。
常捷有些担心白兰迪的安危,于是又被陆尚一拳搭在前胸。
白兰迪见状,一边跑一边大叫:“常捷你给我奋力打!操死那个喜欢拔牙的变态狂!我已经叫大叔赶过来了,估计再马上就到了。你不用担心我,这小子还不是我对手!”
牛皮还没吹完,扳手就砸向了白兰迪的后脑,白兰迪往右一偏头,扳手就砸到了自己的右臂上。
白兰迪痛得一呼,左手搬起旁边的花草就往打工仔身上砸。
惊呼还没来得及响起,白兰迪就撩起地上一连串的东西砸向打工仔。
最后拿起一个罐子刚打算砸时,立马收回手。
汽油?
我操,人品大爆发!
白兰迪立刻打开汽油罐子往打工仔身上浇,浇完后,正准备掏出打火机帅气的威胁打工仔带他去关押秋苹嫂子地方时,才发现一个操蛋的事情。
操他个娘的!没打火机!
白兰迪又开始疯狂的绕着洗车店跑。
等到郭骰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场景。
白兰迪往前跑着,一面还撩着随手可以砸的东西往后扔,后面跟着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提起扳手追。
郭骰把车门一关,然后挤进白兰迪和男人之间的空隙,提起一脚踹向男人的腹部。
男人痛得一呼,立即跪倒在地。
白兰迪见郭骰神兵驾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始在郭骰裤兜里摸,摸了好半天才摸出一个打火机,打起火问:“呼......你他妈的......长跑冠军啊我操!追老子追得死紧!要吃奶啊你!操,说被你们抓来那个女的关哪儿了?不说老子烧碎了你!”
男人捂住腹部指着洗车店的下方说:“厨房下面有个地窖......”
白兰迪会意,立即带着郭骰和许耀往里面赶去。
“上次我来的时候,没找到有什么密室啊,原来藏在地窖里了,该死......”白兰迪说着。
郭骰安慰的拍肩,三人走到厨房的时候,发现地窖大开。
“这怎么回事儿?秋苹嫂子呢?”许耀问。
白兰迪细想了下,说:“常捷也没在这里,刚才我一直绕着洗车店跑,他们都没有出去。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白兰迪指了指汽车店的顶楼。
三个人顺着楼梯往上跑去,尽量放低声音。
打开天楼的铁门后,郭骰站在最前面看到陆尚正一手箍住一个女人的脖子看着常捷,而常捷正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陆尚。
郭骰轻轻合上铁门,说:“许耀从左侧往天楼边上包抄,我和白兰迪去前面引起他注意。许耀你一定要负责秋苹嫂子的安全!”
许耀点头,吸了一口气后,躲在郭骰和白兰迪走出铁门身影之后,往左溜走,趴在天楼边上匍匐着往陆尚那里爬去。
八十四
陆尚看的白兰迪和郭骰的身影说:“哟,白先生,真巧。这么快又见面了。”
陆尚的脸打得青肿,血丝从破掉的眼角处往下流,再加上一副戾气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怕。
而白兰迪却说:“不巧,老子就是上来抓你的。”
陆尚笑着扯着怀中女人的头发,让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秋苹嫂子!
白兰迪和郭骰心中大喊,但是却有不能在表面展现分毫。
秋苹已经三四日没吃过东西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青黑的眼圈下是无血色的唇。在场的人都知道,唇里少了三颗牙齿,而且再不救秋苹嫂子的话,她可能就撑不住了。
常捷拳头捏得死紧,一双眼睛像是镭射光一样死死的在陆尚身上扫。
常捷知道郭骰和白兰迪这么贸然的上来,一定有人在外接应,于是拖时间问道:“你为什么要抓她?她是无辜的。”
陆尚笑笑,眼睛看着地面。说:“当初你在飙车的时候输了,别人要你跳河。是我和大哥跟人火拼救下你。你自己说说,怎么报答我们的?”
常捷咬着牙,说:“我很谢谢你们对我的照顾,但是对不起,我是警察。”
陆尚讽刺似的一笑,把禁锢住秋苹脖子的手收得更紧,说:“常警官,你的心是不是捂不热啊?你知道大哥被判死刑时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么?他说‘你不要找常靖捷报仇,他是兵我们是贼。这样做才是正确的。’正确的?呵呵,我去你妈的正确!”
常靖捷,常捷作为卧底时所用的名字,掩藏了这么久,被突然的提起。常捷有些不自然的缩了缩瞳孔。
陆尚猛地掐住了秋苹的脖子,眼里满是戾气说:“我大哥是死了。你夺走了生命的最后一个亲人,那我就夺走你生命还未曾谋面的亲人吧。”
秋苹听到此处,忽然像有了力气似的想往常捷处跑,却又被抓住了头发,狠狠的扯了回来。
常捷想上前,一枪崩了陆尚的头。
但是却被郭骰死死的抓住了手臂。
陆尚笑着说:“当初抓到这个女人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估计你也不知道吧。她好像怀孕三个月了。”
在场的人一阵惊讶,白兰迪的神色慌张,仿佛猜到陆尚将要做什么似的,说:“陆尚!你不要!”
话音刚落,陆尚把秋苹一脚踢倒在地上,秋苹因为惯性往天楼上撞,却又被陆尚扯回抱在怀中。
秋苹闷哼一声后,颤抖着身子,刚才那一脚正好打中了她的肚子。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缓缓从下身流出,浅黄色的裙子渐渐染成了深红色。
陆尚一手搂住秋苹的腰,一手掐着她的脖子。
脸蛋轻轻在秋苹的脖颈处蹭,说:“看啊秋苹,这是你家常捷欠我的。你要找他赔你的孩子哦。”
常捷眼睛大睁,抽去所有力气一般的双手颤抖,嘴角轻抿,难以置信的眼光显现出来。
是这样么?
是我,害死了我的孩子?
常捷鼻尖酸得厉害,秋苹面无血色的脸就像是电影回放一样一下下在脑子里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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