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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迪逃课逃上瘾,一过班主任的课程就抱着几本题集往警察局跑。
一进门,白兰迪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平常都欢声笑语的队办公室,今天是一片死寂。
即便是碰到再棘手的案子,郭骰都会想方设法的给队友打气。而今天的气氛已经僵硬到一个顶点,每个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呆愣的看着。唯独不见常捷和郭骰。
像是一汪死水的办公室。
白兰迪皱眉,放下书包和题集,问傻愣的杨真。
“怎么回事?大叔和常捷呢?”
杨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一双细长媚人的丹凤眼红了一圈。
“在隋亦那里......”
沙哑的声线完全不似杨真平时故意高昂的调子。
白兰迪想了下,办公室里,常捷不在郭骰不在。都去了隋亦那里?
隋亦,那里。
法医鉴证科?
难道说秋苹嫂子?!
白兰迪立即跑向隋亦的法医办公室。
打开门后,入目的便是蹲坐在地上的常捷。
白兰迪没顾得上去查看常捷的情况,朝里头走了几步后,看到隋亦正和趣多多一起刮着什么东西,然后放在了显微镜上。
目光所致的地方没有秋苹嫂子的身影,白兰迪稍稍放松了一点。
郭骰正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看着隋亦他们。
白兰迪走过去,郭骰见状,抱住白兰迪的窄腰,将头埋在白兰迪的肚子上轻嗅。
这......今天都怎么了?
白兰迪满腹疑问,也只能等郭骰平复情绪之后再说。
“好了。”隋亦轻声说着,下巴的青黑色胡茬在节能灯下显得有些刺眼。
郭骰立即站起身,走到隋亦面前问:“是?”
隋亦闭眼点头,藏下眼里的痛苦。
郭骰身形一晃,手掌按住桌面,再然后狠狠的往桌上一拍,往外走去。
白兰迪被这一串动作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隋亦睁眼,说:“今天早上,执勤的人在警局门口发现一个盒子,排除爆炸物的可能性后,把物品送到法医鉴证科来。”
“里面是什么?”白兰迪问道,心里的恐惧在一下下放大,好像猛地猜中了什么。
“秋苹嫂子的牙齿。”隋亦哑着嗓子说。
白兰迪捂住嘴,眼里的压抑没办法控制,转头就看到那个培养皿上放着的三颗瓷白的牙齿。
过了片刻,白兰迪平复心情说:“知道,大概是什么时候拔的么?”
隋亦有些惊讶,听到这个消息的人大多都已经失去了基本的思考能力,就连一向自制力最好的郭骰都气愤的大拍桌子离去。而这个没有成年的小孩儿却能以最快的速度压下自己的情绪,冷静的找到问题的关键。
“牙齿是在秋苹嫂子活着的时候拔的,可以肯定的是秋苹嫂子还活着。时间大概是昨天晚上。”
白兰迪说:“昨天晚上......”说完后,往外走去。
常捷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整个人被郭骰架起走回队办公室。
杨真和许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常捷和郭骰的表情就知道结果是怎样。
杨真咬着唇,坐在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却不该怎么办。
许耀想要安慰却没办法吐出一句,只能默默的抱着杨真的肩膀,无声的陪伴。
郭骰让常捷坐在桌前,然后去了警局顶楼找局长商量。
白兰迪刚晃进办公室,就看到常捷正面无表情的拿手帕擦拭枪。
纯黑色的枪支被擦得光洁无比。
白兰迪神色一敛,把常捷拉到楼梯间。
“你打算找出绑架秋苹嫂子的人后,自己对他进行制裁么?”
常捷没说话,把枪扣进枪夹。
已经一周多过去了,秋苹嫂子没有半点消息,常捷的神色也从最开始的悲痛到了最后的麻木。
白兰迪见常捷没说话就知道常捷的意图,于是说:“你如果杀了他,那你也会坐牢。”
常捷面无表情的说:“当初,看到头儿被枪伤时,你不是也对那个枪手进行自己的制裁么?”
白兰迪接话:“但是我不是警察。”
常捷无话可说,只能茫然的低头看着手指。
白兰迪拍了拍常捷的肩膀说:“你注意你的职责,你的警徽,枪支,荣誉。都是这身警服带给你的,不要轻易把它拱手让出去。”
常捷没说话,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神智里,对于外界的一切都不再介意。
白兰迪叹气。
郭骰和局长谈话的结果处于僵局。
郭骰希望秋苹嫂子的案件能够重新回到他们手里,而局长却坚持这次绝对不可以。
一段对话不欢而散。
白兰迪坐在郭骰的办公室里玩电脑,在黑魔方上逛了逛后,托里头的人买了件东西。然后细细回想起所发生的事情。
秋苹嫂子被抓明显是冲着常捷来的。
今天这个举动是在向警方示威,只要我们再有一点半点不安分的举动,他们就会杀了秋苹嫂子。
而绑匪突然这么强硬的用这种方式来表明自己意图,很有可能是这几日队或者队有谁的查案动作,直接触犯到了绑匪的既得利益。
所以才会以这样偏激的方式来向警方示威。
那到底是哪个队呢?
队对自己的行动保秘,不谈任何线索,只顾自己查自己的。
从那里直接要来的线索趋于零。
白兰迪把头搁在椅子背上,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秋苹嫂子,不管你怎么样了,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
因为,大家都还在等着你。
八十二
冷啊。
太冷了。
秋苹正蜷着身子躲在角落。
前些日子,自己正在厨房里熬着鸡汤,常捷在警局做的事情太多了,很明显看得到他的劳累。
正想着要怎么给他补补身子时,一声细微的响动从背后传来。
刚打算倒油进锅的秋苹立即被一个大力箍住了脖子。油掉到了地上,漫了一地。
秋苹的脸涨得通红,呼吸不过来了,一个奇异的味道从捂住自己鼻子的布巾上传来。
哥罗芳......
有过护理知识的秋苹闻到这个味道后立即屏住了呼吸,可是还是慢了一步,意识渐渐模糊。
唯一印象就是自己被人拖着离开了厨房,那双拖鞋是常捷买的,明明很喜欢,怎么办,沾上了油渍。
等醒来就已经呆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像是地窖一样的深。周围没有床铺没有取暖的物品,只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铁索,还有稻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秋苹只能躲在角落捂着嘴。
昨日,有个带着口罩的男人硬生生的拿着刀把自己三颗牙齿挑下,鲜血充满了嘴里。
常捷,怎么办?
牙齿被拔掉了,你还喜欢我么?
好冷啊,你这个白痴,还没有找到我么?
秋苹感受着嘴里的血腥味,顺着冰冷的墙面慢慢失去了意识......
而此时,白兰迪正端着四五盘披萨往队走去。
队队员看着是队的白兰迪,立即警觉的说:“你来干什么?”
白兰迪瞥了他一眼,说:“仅代表队全体队员,对队的不辞辛苦进行物质上的表彰。”
说完没管他的想法,提着披萨就往顾芷那里走去。
顾芷正皱眉看着资料,听见响动后,抬眼说:“你来干什么?”
白兰迪翻白眼,把披萨放在桌上说:“一个问题非得俩人分开了问,我该说你俩有默契还是说你们办事效率不高?”
说完蹲下系好鞋带后,往外走去。
顾芷不明所以的看着桌上的披萨,随即叫了队的人进来吃。
白兰迪溜出队大门后,拐了个弯往厕所去,倒腾了裤兜里的东西塞进耳朵。
一片莎莎声过后,一个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他真的是来送吃的?”
有些高昂的女声接话道:“估计是吧,吃完了赶紧干活儿,这几日一点线索都没有,你们对得起人家送你们这几兜披萨么?!”
白兰迪听出这是顾芷的声音。
黑魔方啊黑魔方,靠你们还是挺靠谱的,一天做出个窃听器效果还不错。
难怪不让队插手他们的查案进程,原来是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那么队激怒绑匪的可能性为零了。
只剩下队。
队破这个案子的人就只有白兰迪和常捷。
而唯一做的一件事情就是。
陆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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