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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秦昭逾心情愉悦,等红灯时点了根烟,音响里放的也都是夏炽爱听的歌,他想,很久以前,他一定也是和夏炽这般快乐,最简单的快乐。
医院长廊上有几个人站在角落里哭,声音不大,细微而绵长诉说着不为人知的悲伤。
临行前一天,秦昭逾已经处理好公司所有的工作,回家陪夏炽收拾行李。夏炽装了些乱七八糟的,后来超重装不下,秦昭逾亲亲他说,没关系到那边买新的,只带你最喜欢的就好。
夏炽只好挑挑拣拣,才勉强割舍一些没什么用的杂七杂八又放回去,秦昭逾没把房子退掉,续交了几年房租,说以后再回来的话,还可以住在这里。
还好,时隔多年,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彼此身边,时光荏苒还是什么都没变,他身边最好的还是那几个朋友,最爱的还是夏炽,这样的喜悦难以言喻,他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如果照镜子,眼睛一定笑的弯起来,就像夏炽平日里笑的那么甜。
如果可以,给他一次机会,他不会推开那扇门。
“没关系,以后的也是我们一起的。”
“是我,夏夏,是我。”
更甚。他说不清羡慕还是嫉妒。
露林冷笑,他最看不得夏炽这幅无辜的模样,于是举起花瓶砸向了他的脸。那个花瓶是两人搬家时一起去买的,里面插着十一朵花,打扫房间时摔碎了瓶口,秦昭逾一直说丢掉换一个新的,夏炽没丢。没想这种因果关系到绕了一圈还是落在自己身上。
不是命运对不起他,是他对不起夏炽。
秦昭逾与沙发间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他想起以前夏炽经常会在他开门后从沙发上笑着扑进他怀里,仰头亲他嘴巴,秦昭逾却寸步难行,他感觉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才走到夏炽面前。他跪在沙发前,伸手摸夏炽的肩膀,
那天他在家里收拾行李,以为是秦昭逾回来,开门之后却见到了露林,那个他只见过几面却依旧熟悉的面孔,露林似乎没什么变化,还是那样儒雅端庄,他问夏炽为什么还要来害秦昭逾。这种话他听了很多次,夏炽不知道为什么他无论爱与被爱,在别人口中永远是伤害别人的那个人。
爱情让人变得成熟,可以负担起之前很多不敢想象的责任,却又让人变得幼稚,可以为了一个人不管不顾。
收拾好的行李堆在门口,夏炽说想去再吃一次他们学校对面那家火锅,以后去了欧洲可能就吃不到那种味道了。秦昭逾说好,正要打电话订位置,公司忽然来了个电话,说新合作的杂志新刊出了问题,要他去公司处理一下。
秦昭逾抱抱他安慰,“我一会去的路上订位置,公司结束了我开车回来接你一起去。”
“是小事,我很快就回来。”
那个时候秦昭逾从没想过如果有时间机器他会愿意回到哪一段过去,是忘掉夏炽之前,还是再次和他相遇之前,漫长的时间长河里,他觉得自己像被命运反反复复的洗礼,他站在命运的脚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跪下,求饶,他甚至不敢质问,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这样玩弄他。
发现他抖的厉害,哭声跟着他一起颤抖。
露林表情淡漠,说的话和秦昭逾曾中伤他那些话别无二致,夏炽在心里笑,他们真的很像。
“秦昭逾,我要死了。”
他们二人皆是如此。
他叫他名字,开了门,看见所有行李凌乱无序散在地上,桌子上的碗碎得七零八落,地上有水,有玻璃,有破碎的花瓶。
后来夏炽忍不住质问她,我不过是爱秦昭逾而已,我没有伤害他,从来没有过,你凭什么这样说?
“都是我们一起买的,不想扔。”
他看见夏炽精致好看的脸蛋上,蜿蜒着很长很长一道伤口,那暗红色的伤口像岩浆一般缓缓流过,烫的他心痛,伤口从眼尾一直到下巴,鲜血和他的眼泪一样,止不住的流。
刺眼的鲜血从夏炽指缝中渗出来,敷满他的手背,那颜色鲜艳的像炽热的玫瑰花瓣,像火,像无法直视的太阳,他说不清像什么,总之他不希望那像从夏炽脸上流出来的鲜血,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一根一根掰开夏炽颤抖的手指。
只是爱他爱到骨子里,他怎么可能伤害秦昭逾。
不是什么大问题,秦昭逾给印刷厂打了电话,又安排了一些琐事,在火锅店订好位子后开车回家接夏炽。
不浓烈却让人蹙眉的消毒水味环绕整个房间,夏炽最讨厌这里,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可分明是他受的伤害最多。
“好,那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回来。”
临走前秦昭逾看他不安分的表情,与他深吻,说到,“别胡思乱想,明天就走了。”
上楼之前秦昭逾去便利店买了盒烟,五六分钟后站在门口,他刚停住脚步,就听见从里面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接着是东西倒地噼里啪啦的破碎声,那叫声尖细绝望而崩溃,他从没听过也不敢相信,那是夏炽的叫声。
每一个瞬间幻想起来都为之心动,秦昭逾没想过自己也变得这么感性,易喜易悲。
他抬头,看见露林站在夏炽身后。
秦昭逾笑自己,找什么借口,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过自己就是个逃兵的事实,他害怕了,怕极了失去,失去记忆,失去夏炽,失去他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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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夏炽有些担忧问他有没有事,会不会很严重?
夏炽看到他,满是鲜血的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绝望而崩溃的说。
露林目光有些发怔,看见秦昭逾进来后下意识极其不自然的动了动手腕,那感觉就像手臂抽搐一般,秦昭逾这才看见她右手血淋淋的,指尖还在一滴一滴的向下淌血。
一路上秦昭逾都在担心这是不是露林给他下的套,他既不想这么怀疑自己的亲人又担心着不能和夏炽就这么一走了之,还好到了公司后,发现真的只是新刊出了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部门经理看到总裁一直眉头紧锁,讲了哪里出了问题后忽而笑了一下,弄的大家心里没了底,不知道今天的总裁怎么情绪这样捉摸不透。
秦昭逾去公司简单处理了之后一段时间的工作,又嘱咐乔一鸣帮衬着公司,拖着露林,乔一鸣嘴上答应,心里却有些不舍,他认识秦昭逾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人可以放弃这么多。比之前跟夏炽在一起还要
瓶口锋利的碎片从夏炽脸上划过,他怔怔的看着露林,瞬间感受到一片温热。
他看见夏炽抱着膝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捂着脸,发出令人心碎和后背发凉的抽噎声,那声音似乎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和他以往哭的不同,秦昭逾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同,是无与伦比绝望和空洞的哭声。
秦昭逾终于摸到他的手,触感很奇怪,冰凉,温热,黏稠,秦昭逾大脑空白一片,他哆哆嗦嗦的撩开夏炽的刘海,终于碰到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