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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逾没说话,把他横抱起来走回卧室,路过客厅时扫了一眼,和他走之前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不在的这两天夏炽哭够了就守在客厅,困了就睡,饿了就吃泡面,连话都没说,等第三天想要开口时几乎失声,他被自己吓的连忙给秦昭逾打电话,求他回来。
秦昭逾把他安顿好,摸了摸额头,已经烧的滚烫,他给私人医生打了电话,来给夏炽看病。
夏炽紧紧握着他的手,害怕他走,就像当初秦昭逾害怕夏炽离开那样。
秦昭逾无奈,深深叹了口气,安慰道,“我不走。”
夏炽这才放心的抿唇笑了笑,他嘴唇泛白毫无血色,看起来脆弱的像用纸糊起来,又塞了棉絮的娃娃,随便什么风一吹,就支离破碎,秦昭逾心疼他,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夏炽知道他怕什么,也知道他会心软,所以一次一次,一次一次的伤害他,把他推向悬崖边缘,又一次次的把他拽回身边。
秦昭逾觉得很累。
“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夏炽说话时唇瓣都在颤抖,有点像秦昭逾曾经幻想过两个人老了之后的样子,忽然觉得好笑。
他握着夏炽的手,给他倒了水喝,叫他躺在那不要说话了。
“秦昭逾,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夏炽的语气几近乞求,像有无数讨好他的话积压在喉咙,却说的每个字都十分艰难,等他絮絮叨叨讲完了,秦昭逾终于点头了,他才安心,躺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私人医生过来给他输营养液,又打了退烧针,夏炽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给我点时间,我能处理好。”夏炽握着他的手声音气若游丝。
“先别想这些了,你好好休息。”秦昭逾低头亲了亲他嘴角,哄他入睡。夏炽这几天都没休息好,看到秦昭逾后很快昏昏欲睡。
私人医生把秦昭逾叫在一旁,给夏炽开了些营养药,夏炽贫血,体制太虚弱,叮嘱他年轻人不要发起疯来不能控制自己情绪,在床上不要没完没了跟打架一样。秦昭逾第一次这么乖的点头任由人批评。等医生走后,他便守在夏炽身边,没再离开半步。
夏炽睡着前,反复问他,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
秦昭逾失笑,反问道,不然呢,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昭逾找了厨师来给夏炽做饭,在家养了几天后夏炽又跟从前一样眼睛亮晶晶的,凑到他面前讨吻,秦昭逾骂他记吃不记打。
夏炽买了几朵蓝色妖姬,把上次枯的只剩花梗的扔掉,换上了新的。
“好看吗?”夏炽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那几片蓝色花瓣,上面刚刚喷洒上的水珠弹落在他白细的手臂上,湿漉漉的。
“都没你好看。”秦昭逾没抬眼,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工作。
夏炽半趴在桌子上,穿着条直筒短裤,顺着大腿根看去还能模糊的看到之前留下黯淡的痕迹。秦昭逾仰头发了会儿呆,压抑下声音里的急促。
“我把上次的照片洗出来了。”秦昭逾说。这照片是上次夏炽穿那套裙子时拍的,还有之前零零散散的一些其他,秦昭逾挑了一些洗出来,本是不想把那些色情或夏炽诱人的照片拿去外面或是公司洗,结果挑挑拣拣,发现夏炽每一张照片他都想藏起来,跟他本人一样。
于是秦昭逾干脆买了打印机和相纸,自己动手。
他把所有照片都洗出来,厚厚一沓,他递给夏炽,“你看看,我们要不要挂起来,还是贴在墙上。”
“哇,居然有这么多!”夏炽惊呼,跪坐在地毯上,在那些照片里里翻来翻去,秦昭逾扫了一眼,轻声问,“你要找哪张?”对于夏炽的照片他总觉得自己更熟悉一些。
夏炽没理,自顾自的继续翻找,忽然从最下面抽出一张来,他得意洋洋地递给秦昭逾看。
“看,这张,好看吗?”他把那张照片举在秦昭逾面前,邀功似的,“专业角度评价一下,我拍照技术还不错吧。”
那张照片是他拍的秦昭逾,有天下午两个人看电影,后来睡着了,夏炽就偷偷拿相机拍下了这张,其实也没什么特殊的,也没什么纪念意义,只是夏炽忽然想拍。他便把那一刻的秦昭逾留下了。
“那张背影也是你亲自拍的吗?”
秦昭逾脑子一抽随口问道,随后微微偏头,又轻声说了句,“我...不是故意要问的。”
那个人的存在始终是两个人永远无法跨越的一道鸿沟,他是夏炽记忆中难以抹去的一个存在。
夏炽举着照片的手僵了一下,随后他把钱包拿出来,用剪子把秦昭逾的照片剪成合适的大小塞了进去,盖住了之前的那一张,他坐在地毯上动了动,侧身倚上秦昭逾的小腿。
秦昭逾没问他为什么没有扔掉,也不像从前那样强行要求他做什么,他把钱包拿过来看着那张照片里自己熟睡的样子,觉得熟悉又陌生。
“以后我会把所有都讲给你听的,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要等等我。”夏炽用下巴轻轻蹭他小腿,目光清澈。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秘密。”夏炽说。
在这之前,是指在遇见夏炽之前,秦昭逾自认为未来的自己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他虽比其他公子哥看起来更绅士,更干练,更聪明,可他心里也清楚,他们本质上别无二致。
不过是家里上一辈的寄生虫,从小便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上学期间总有着和其他人不太一样的特权,有人嫉妒,有人巴结,像他们这类人,他多数都会混个文凭,然后混迹各个夜店和声色娱乐场所几年,在某年某天的时间点忽然觉得玩够了,就去家里的公司折腾一番,就职。那些有天赋的也许会走向人生中另一条轨迹,其他大部分不过是碌碌无为继续做家里的寄生虫。而所谓的另一条轨迹,也不过是顺着家里的安排浑噩走下去。
或许还会结婚,商业婚姻或是自己喜欢的,然后意外生个傻逼小孩,在凌晨两点天色与高楼融为一片时,被睡在身旁的那个女人叫起来喂奶。
那个女人估计从头到脚都是花钱整来的,胸又大又软,但是在做爱时她总也不让你用力捏,她会笑的邪魅,然后说,小心捏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喷你一脸。又恶心又吓人的画面让男人忍不住甩了她一巴掌,然后继续做爱。
两个人会吵架,男人甩门而出,又去打电话找自己的情人,第二天下午睡醒了,再去买一颗更大的钻戒回家求和。
秦昭逾对自己未来的生活没太大期待,他只想跟夏炽在一起。
有出息没出息不重要,要是夏炽喜欢,他可以接手家里的公司,夏炽不喜欢,他就花家里的钱养着夏炽。反正够他花一辈子,也没所谓。
认识夏炽前,他很少会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神经兮兮,跟夏炽一样。
这大概就是所谓爱情中的同化,他们有了共同的生活习性,更契合彼此的身体,也同样变的天马行空。
秦昭逾想到这里就讲给夏炽听,他听完躺在秦昭逾腿上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把秦昭逾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让他捏,然后继续笑着说,你看,我的胸就不会捏爆。
午饭后,秦昭逾说要带夏炽去一个地方,一路上夏炽叽叽喳喳问他是不是有惊喜给自己。
“你想要什么惊喜?”秦昭逾边开车边问。
“说出来当然就不算是惊喜啦!”夏炽手指扣着安全带,小腿不老实的晃着。
论惊喜这事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了一会,夏炽的电话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存备注的号码,飞快的挂断。
秦昭逾虽在开车目不斜视,但还是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拐了一个路口才问道,“他又给你打电话。”虽是疑问,但秦昭逾用的是肯定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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