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量》第二章(1/1)
谢池玉比谢云琛更早醒来。昨晚他把人扛到自己床上搂着睡了一晚，由于担心第二天会被暴怒的哥哥揍醒，整晚都睡得不太安稳，大概六点多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洒在地上。谢池玉双目刺痛，半梦半醒间把头埋到了谢云琛颈窝里。
昨夜给他洗澡花了谢池玉不少功夫，而且他手腕处破皮了，现在还留着明显红肿的痕迹。
谢池玉找不到药膏可涂，心中恶气犹存，干脆不管，还恶狠狠地捏了一把，捏得谢云琛在昏睡中死死皱眉。
迷糊了一会儿，谢池玉慢慢清醒过来，盯着谢云琛的脖子闷声不吭。说实话，他脑内一片空白。
六岁的时候，谢池玉的母亲与谢云琛的父亲再婚。那时候谢池玉还不叫谢池玉，叫程昼，后来他们搬到一起居住，才改了名。
谢池玉对离婚再婚的事情不太在意，也没想跟他们搞好关系。他说到底还只有六岁，加上童年没过好，格外闹腾。他母亲本就当他是累赘，经他一番折腾更加反感，慢慢的也就没人管他了。
谢云琛比谢池玉大10岁，那时候还是学生。谢池玉第一次见他，他稍微露出了惊诧的神色，那之后就常常是面无表情，冷冷淡淡，好像不喜欢也不讨厌。本来谢池玉一闹，家里人就会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皱眉怒瞪或者直接开骂；而他到谢云琛面前拖出一声哭喊，谢云琛瞥他一眼问他怎么了，嗓音清冷毫无波澜，他要是不回答，谢云琛就径直走开不管了。
谢池玉不肯喊他“哥哥”，各种恶作剧都往他身上招呼。而谢云琛顶多就是皱眉躲开，从来懒得跟他计较。谢池玉觉得他的态度甚是讨厌，不过跟他大多数亲人相比，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
谢池玉一直都挺想被他注意一下。有个哥哥也许挺不错的，可惜这哥哥根本不管自己，还颇有些高傲，真是烦死人。
谢池玉想着想着，有点沉浸到回忆里去了，完全没察觉到谢云琛悄无声息地醒了过来。
先感受到的是周身的酸痛与不适，谢云琛皱紧眉头，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是熟悉的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和他的眼镜盒。怀里却有不对劲的触感，暖融融的，光溜溜的，好大一只
呼吸喷洒在颈侧，谢云琛一个激灵，湿热的气流将记忆裹挟回巢，一阵耳鸣过后愤怒、震惊与悲伤如潮上涌，头痛欲裂。
“谢池玉！”谢云琛奋力一挣，想挣脱他的怀抱，结果被下体的酸痛牵制了动作。
谢池玉被这嘶哑的嗓音吓了一跳，稳了稳心神反而收紧双臂，在他颈间啃了一口，闷声道：“哥哥真有精神，是我昨晚没满足你？”
“不要叫我哥哥！你”谢云琛被刺痛感激得怒火更盛，忽地又被舔了一口，话语都噎住了。
谢池玉冷声回答：“你也不配当哥哥。”
趁谢云琛愣怔，他迅速松了胳膊，反身压住，将人困在双臂间居高临下地打量了片刻，揶揄道：“被弟弟操爽了，第二天就翻脸不认人？”
谢云琛几乎气得发抖，狠狠剜了他一眼：“是你强迫我，我”
谢池玉又打断了：“被强奸得这么爽，你又比我高尚多少？”
谢云琛倒吸一口气说不出话，咬牙咬得齿根发酸。除了愤怒，还有一股悲哀在深处沸腾起来，他不明白谢池玉的用意，自己从未做过特别过分的事情，为什么会被他讨厌到这种地步？
难道这个小兔崽子讨厌别人的行为就是把人强奸吗？！
谢池玉欣赏着他恼怒的样子恨不得跳起来喝彩，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哥哥这么生动的表情。小时候哪怕拿盆水朝他面门上一泼他都只是皱眉，没一会儿就恢复到冷静的状态自己换衣服拖地去了。爸妈不管，哥哥也不管，各路亲戚全不管，谢池玉从无趣中难免生出点寂寞，而且只有哥哥不会打骂他，于是他千方百计想要吸引注意。结果谢云琛基本把他当空气，他闹起来也只当是刮两阵风。
从谢池玉六岁开始，谢云琛漠视了他十一年，今天终于好好正眼看他一回，谢池玉不信他还能权当无事发生过。
事实摆在面前，谢云琛羞窘之际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掰着他的胳膊想起身下床。
谢池玉当然不会放他走，僵持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跟那个男人也做过？”
谢云琛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说到那个人不免心头酸涩，不自觉攥紧了拳头冷冷说道：“跟你无关。”眼睛却不敢和他对视。
谢池玉莫名地不爽：“做过吧？你昨晚的反应挺热情的，还是说你有被操的天赋呢？”
见谢云琛垂眸不说话，谢池玉心中烦躁更甚。一想到自己睡过的人被别人碰过就浑身不适，虽然知道这是很正常的，况且哥哥也27岁了，但是他有一种谢云琛被污染过的感觉，很脏、很恶心。
“做过吧。”谢池玉揪紧床单，膝盖顶入他双腿间，“跟他做爽吗？他的是不是比我的大？技术比我好？是不是还念念不忘呢？真亏你昨晚没有叫他的名字，不然我真想拿刀把你肚子捅烂。”
谢云琛身躯僵硬，脸色更加苍白了。谢池玉还在继续冷嘲热讽，正要更加过分时，突然一声“啪”的脆响与手掌一并重重落在了脸上，火辣辣的灼痛感肆意燃烧起来，打得谢池玉脸都稍稍偏向一边。
谢池玉小时候没少挨打，一巴掌不算什么，如今竟觉得格外寒心。按照他一贯的作风，他应该加倍打回去。他眼神阴鸷地摸了摸脸，又伸手摸了摸谢云琛的。
谢云琛颤着手，羞恼不已，想要躲开谢池玉的抚摸，却被轻轻捏了一把脸颊。
算了。
谢池玉把这两个字咀嚼了好几遍，怒极反笑：“我手机里还有你的视频呢。”
就这么一句仿佛五雷轰顶，谢云琛睁大双眼，颤抖着勉强拽开了谢池玉的手，神色仓皇：“删掉！”
“你说我是发给爸妈呢，还是传到网上呢，还是截几张图打印出来贴到学校公告栏呢，还是留着自己欣赏呢？”
“别别这样”谢云琛只觉得自己要崩溃了，整个世界都刷新了一遍，谢池玉在他心里的形象更是刷新了几十遍，刷得面目全非，就好像本来以为他是只刺猬，棘刺扎人但肚皮柔软，结果翻过来一看发现他妈的是仙人掌。
谢池玉满意地笑了笑，躺回床上把他搂住。其实他对谢云琛还没恨到要他身败名裂的程度，那些话只是说说而已，不过诸如故意放视频给他看、截图设置成他的手机壁纸、掉他的脸和背景再把照片上传这些事还是做得出来的。
“哥哥跟我做爱舒服吗？”谢池玉亲亲他的额角，呢喃道。
谢云琛不回话。谢池玉很少叫他哥哥，就在刚才，这气势汹汹的兔崽子还说他“不配当哥哥”，转头又开始软绵绵地哼唧这一声“哥哥”实在把他刺激到了，变相地提醒着他昨晚那些不堪入目的背德的事情。
“哥哥洗不干净了。那个人碰了你，哪怕你们分手了，他的痕迹也会一直留在你身上。”谢池玉说得阴森森的，“但是现在你已经属于我了，我会全部覆盖掉。都是他的错，他怎么还不死呢。”
谢池玉声音很轻，话尾居然还带着笑意，听得谢云琛心惊肉跳，震惊无比。
谢云琛挣动了几下，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别那样说他！你他妈有资格吗！”
谢池玉淡淡地说道：“你是我的母狗，为什么没资格。”
谢云琛顿时噎住，胸中气闷，好一会儿才回答：“你撒什么癔症。”
“那些东西我帮哥哥清理掉了。”谢池玉突然说了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随后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操了你，还射进去了。你就是。不准否认。”
这粗俗的用词和蛮横的语气听得谢云琛气结，“你的逻辑真他妈有问题”
谢池玉把他搂得更紧了，紧得谢云琛呼吸困难。毛茸茸的脑袋在他头顶动来动去，嗅嗅亲亲咬咬蹭蹭，跟狗似的，态度像在玩玩具。
谢池玉嗓音轻软：“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哥哥以后也要跟我做爱。你迟早会承认你是我的母狗的。”
“做梦。”谢云琛冷哼一声。
谢池玉不管，依然搂着他，闭上眼打算继续睡觉，有一种怪异的满足感。家里闹离婚闹了好几年，那几年他连玩具都没有，只好捡一些小石子玩玩，甚至去垃圾桶里翻别人扔掉的。然而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一种“拥有”的实感，哪怕他的“玩具”是抢来的。
而谢云琛只是喘着气想，这小兔崽子脑袋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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