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剖白【撩火不灭，天打雷劈、有些爱恋只不过是时机刚好】(2/2)

    他们的关系，其实并不牢固。他是投机取巧才让弑神不得不留他在身边，又是一番设计才变成了如今的三人行。他知道弑神一直是抗拒的，只不过从前他不在乎，而现在他不敢挑明。

    顾止举起被青年拽着的手，笑了笑，“你是我男朋友吗？”

    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那青年也不知怎么想的，端起杯子“咕嘟咕嘟”喝了，然后拉着他就跑。

    于是顾止就这么在一家小酒吧被几个人“请酒”了。

    那青年听后愣了愣，而后竟是要折返为他取包，只不过青年脚步虚浮，才走没几步就软扶在了墙上，还嘱咐他一定别回去，他看见那帮混混给他下药了云云。

    青年噎了一下，却还是一边挡着对面怒骂推搡的人，一边道：“就算说了分手，你也犯不着来这地方借酒消愁，我们回去说清楚。”

    后来顾止在青年爆红的脸蛋和结巴的语句中得知了青年的姓名，弑神，中二又奇怪的名字。抱着亲手揭下青年虚伪表皮的心，顾止又寻了理由将自己留在了青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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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是没有人向顾止展露过善意，只不过这些人或是没能得到顾止的认可，或是进一步证实了“有利可图”才是人与人交往的前提。

    药效还没上来竟先醉倒了。

    顾止有些好笑，随即皱眉，太真实的感情让他有些陌生和反感，他突地生出一种想撕破面前青年伪装的想法，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此正直和干净。

    只能说，有些相遇相守，只不过是时机刚好。

    直到弑神突兀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你！...不要闹了，跟我回去！”

    青年坚定地拉着他，以朋友自居，言语间虽坚定又无惧，背线却绷得紧直。眼见就要闹起来，顾止坏心眼地凑了一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那几个混混本就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暗暗叫了人跟着他俩，顾止看了一眼远远坠在他两身后的混混，本想就将青年丢下，再追踪看看后续，看看青年若是落入泥潭会否始终如一地笑着。

    所以顾止的噩梦，其实都有迹可循。从最初的感兴趣到之后的强烈占有，从想要拖弑神下泥潭到想要看他笑，千百种设计，偏执到渗人，都只不过因为他不明白对弑神的感情。

    顾止任由青年拉着，直到几处有机器警巡逻的地方才停下来。夜风寒凉，顾止却浑然不觉。

    顾止却道：“你说不分手，我就跟你回去。”

    那青年气喘吁吁地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那笑明媚如阳，晃得他睁不开眼，随即他听到青年开口，一本正经地教育他，劝解他。

    竟是不知不觉得爱上了，只不过他不懂便也无从承认，才致使幻镜里走得那么悲剧。

    只是他竟不知，骄阳一般笑着的青年，纯粹到幼稚的行为，可笑的正直，这些会让他如此心动，甚至沉沦。

    “可别人请我酒，我不好拒绝吧？”

    要说顾止长得怎样？那是当得起一个美字的。雌雄莫辩的五官搭着一双艳丽的桃花眼，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束着，唇角一抹轻佻，正是酒吧里最招人的相貌。

    顾止打断青年的喋喋不休，告诉他自己放有重要文件的包落在酒吧里了。

    这个酒吧并不大，这边的吵闹很快就引起了不少人围观，那些人指指点点，有鄙夷的，不屑的，兴奋的，沉默的，却没一人上前。

    继害怕之后，顾止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卑微。

    “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似怕他不信，青年又加了一句，带了些焦急。

    顾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这才看清了青年的外貌，竟是他认识的。

    但顾止始终没有这么做，唤来了磁悬浮车带走了青年，并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如此说不定能让战戈欠他一个人情。

    其实也算不上认识，他只是偶然看到过战戈跟青年在一块，向来有严肃冷厉的年轻将军，看向这青年的眼神却称得上温柔。

    他依然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却对和弑神云雨有了阴影。他还莫名的忐忑和不安着，弑神的一个“不”字可能都会让他崩溃，而这种感觉并没有随时间逝去，反而愈加深沉。他变得百依百顺，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就怕弑神有个不开心就离他而去。

    弑神和战戈是发小，两家的几代长辈更是有过命的交情，而战戈在弑神心里，也有他无法企及的地位。是以即便生出了独占的心思，顾止也不敢行动，不敢赌。他只好压抑着自己的贪心，小心翼翼地维护现有的平衡，然后悄悄给战戈添一些不痛不痒的绊子，拖延他的归程。

    顾止挑眉，只不过一时兴起挑了个陌生的小酒吧，竟也能招来这等狗血剧情，看着眼前几个经典反角，不禁玩心大起。

    他自认没什么得不到的，也没什么缺的。他不懂何为爱而不得，何为生世相许，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那几个围着他们的人听了，直夸他上道，顾止却只玩味地盯着青年。

    顾止觉得有趣，却也只是微有些好奇而已，稍微了解了一下便抛于脑后了，没想如今竟以这么个方式遇见了。

    “好，不分手。”

    噩梦熬过去了，各种感觉都淡了下来，顾止却学会了怕。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反应，前面就拦了一个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