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防的鹫雄美人(1/1)
此时此刻,布莱迪与那名东方人坦然受命,这个游戏有玩的价值,只要有机会回到过去扭转乾坤,万死不辞。
需饮此药之时,玄衣男子双手合十,默念佛咒,心平气和之后思绪飘往杀伐前世。
他痛恨自己的姓氏,不愿开口。他的叔父贵为日本的太阁,在历史上名流千载,是日本史上唯一一位草根君主------丰臣秀吉。
因年过大衍却依旧没有子续,接班人之位悬了20余年,再不定下便动摇了江山根基。
万般无奈下精挑细选,选了血统最近的这个侄子作为养子,精心培养。
洪福齐天的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关白,当了太子爷,世事难料,也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叔父以谋反之罪处死。
后世人对他颇有簸舌,说他性格乖戾,凶残至极,还说他不仁不义不孝,淫荡无度,杀人如麻,就是即位了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
但又有谁知道,当年的那个幸运小儿他废寝忘食的专研经国之道,待人仁厚,宽人严己,他本就不是望族出生,受尽白眼,但还是持着一颗宽宏之心。
不是不孝,而是不反不成。谁会料到花甲之年的老者竟有了自己的儿子?是否亲生后世众说纷纭。
那么他这个养子便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曾经情同父子。最后太阁疑他谋反,被疑之人反与不反都得死,为了性命最后也就孤注一掷了。
年仅27岁的他便死在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权力之争之中,死前的那些年他终日惶惶,和叔父一样疑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我要不是关白,这屋里又有谁会跟我!?』看破世间的男子,在尔虞我诈中渐渐迷失了自我,谁都不曾知道他并不想当这个关白。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都是一群财狼,死不足惜。』曾经温文尔雅的男子变得狠戾,易怒,无理取闹。
最后世人给他冠名———杀生关白。他从此化为了修罗,只有暴力和美色能麻痹众叛亲离,摇摇欲坠的他。
杀人试剑,母女同淫,他声名狼藉,人们眼里他只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
『关白殿,不管您变的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一锦绣年华的少年搀扶起酩酊大醉的他,将还沾着温热鲜血的刀用白布擦拭,不远处滚落着一颗还未瞑目的人头。
『你?』秀次嗤笑;『若我不是关白你还会留在此处?你爹的目的就是加官进爵,并让你今后当个佞臣。』敷下身,捏痛着少年的下颚。
『别忘了刚被献来时,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谎言我听腻了!』秀次丢下俊丽的少年,揉着另一名美姬决绝的离去。
少年含泪俯首,迟迟不敢抬头,他便是作为战国三大美少年的不破万作。
或许秀次都忘了,那年他们相遇,秀次还是那个凌云壮志,温文尔雅遵纪守教,深信佛家净莲总的武家之子。
即便他本人都忘了,但万作没有,因为他知道若是连自己都忘了,那么那个人就真的无药可救,在也回不来了。
最后谁都不曾料到,当秀次被下令赐死当晚,万作先替关白去了他界;『我说过,不管您变成如何,我都永远伴您。』
次日正午,朱轮华毂侯服玉食的关白殿下,就死在了一座与他身份不符的破旧小庙中。死前众叛亲离,连一手养育的他的那个女人都陷害他,盛气凌人的他最后落得尸骨无存。却有这么个他一直疑的脔童对他有情有义,甚至为他赴死。
秀次死后追悔莫及,若能重返,他想用一生偿还,无需百万石封疆,不要那炙手可热的大阪城,一碗粗茶淡饭与他携手天涯便已足以。
原以为将忘却那些重要之事之时,转机将至。暴动泛起,以少镇多,即便是有神权的掌管者们都应付的力不从心。
就在众人始料未及之时,一扇穹顶前,楼台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高高在上睥睨着底下的众生,一语不发,莅临着另眼旁观那些人徒劳无功的闹剧。其他掌管者们在他身后卑躬屈膝,可想而知此人非同寻常。只见他对属下吩咐了片语之后便转身消失在楼台之上。
布莱迪猜到他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权力中枢,那么掌管者们的权利结构又是如何?是否有机会锲入其中,找机会反抗?
与此同时,他看到更多的掌管者们一涌而上,前来镇压叛乱,那个身着紫袍的白化人也被包围。
他奋力抗衡,眼见同伴一一倒下,却不放下手中利器,但还是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布莱迪这次选着明则保身,因为那人也是自己对手,没有理由为他铤而走险,而且实无胜算,他就纳闷为何要反?
另外看漂亮的人受屈,其实也是件赏心悦目之事,这就是他对强者和对弱者的区别对待。
方才楼台上那个掌管一切的男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踱来,步伐矫健有力,挺直了背脊着一身净白的穆斯林长衫,卓越俊逸。眼若流星,昂首伸眉一派英姿飒爽。
他阔步上前,擒贼先擒王,早已料到白化人不会乖乖受擒。
而对方等的就是他的近身,他殊死一搏就为当权者现身,然后以此人为质换他重返人间。
什么神魔鬼怪,他置若罔闻,既然他来了,就得他说的算!
拔出藏于长衫下摆的匕首,星移电掣的扑向来着,未了却被对方擒手腕,猝然一掌袭来,击的他胸闷眼花,力不从心。扼住手腕的手越加用力,他竭力稳住身躯,握住武器。相持之下,哐当一声,铁器坠地,总于还是败下阵来。
白化人抬头去看自己敌手时,愕然一怔,为何是他!冤家路窄,总是狭路相逢。
不甘心的被人再度制住了双肩,无法还击绚丽的冰眸射出寒芒,是由不甘的瞪着对方,宣泄着自己的不屈。
对方将将权杖抵向被桎梏的胸口,用手中之物抬高败者的下颚;『陪你玩尽兴吗,游戏收场了,这下总该乖乖听话了吧。』笑里藏刀,对他总不能掉以轻心。
『武运不济,甘拜下风。不过下次难保不会一刀插中要害。』每次全力以赴的抗衡都被说成儿戏,又气又羞的奋力挣脱束缚,欲要反击。
『命运轮回,怎会一直是你插我?也该让我动一次了吧?』男人的手覆上白化人修长漂亮的大腿,五指在顺滑的丝绸上一寸寸的攀附,就像一头狮子享受着猎物的挣扎;『来看看,你还藏了武器没有?』
白化人沈深吸气,然后猛然抬头,鄙夷一笑;『还藏了一把藏在裤裆里,你要不要也为我收收?』戏弄道。
掌管者喜愠不显于色,不由分说的一把握住白化人的要害,狠狠摁下。
致命一击,让那人蹙眉哀吼痛苦不堪,光鲜的冰眸霎时暗淡,氤氲着一丝水汽,丰润的唇不住颤栗。照理说没有男人愿意去碰他人那里,而这家伙毫不介意还悍戾的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总是学不乖,真是没记性。』那人轻轻拍打了他的脸侧,轻托他的下颚;『来,乖乖喝下,我既往不咎。』亲自打开蓝色的瓶子,将它递到了对方唇边,声色温和深沉连哄带骗。
就像哄小孩的作风让白化人觉得自己被鄙夷了,他痛恨对手的藐视,抿唇倔强的就是不从,但还是强行被灌入口中,他愤恨的将药水吐在了男人脸上,怒目而视。
『你习惯了运筹帷幄,以为所有事都本该如你想的那样。我偏不!我就得让你知道这世上有很多事未必如你所愿。』淡淡的蓝中泛着幽幽的哀伤,但转瞬之间又神采奕奕,口中残留的药水无味,如同是水,不正确的说它就是水,看来计划成功了,不枉费他大费周章,甚至露了自己。
还未察觉异样,掌管者头目舒眉威霁,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冷笑,他翅膀再硬,终究不过是他的笼中鸟。
『你总是这样,为了一己私怨让众人血流成河。』那白化人说来也非大奸大恶之人,虽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是非善恶待后世定论,但他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作为胜者的掌管者抹杀了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据,让他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留下一个冷血的野心家的恶名。
『彼此彼此,你又何尝不是为了权利,令天下生灵涂太,你我同路。』上一世他是高高在上的权力者,这一次他依然是执掌生杀大权的神使,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愿向他俯首,迎面而来的还是怨与不甘。
此番对话让置身一旁的布莱迪猜到他两关系匪浅,一上来就得罪当权者,这兄弟运气还真不是一个背字能解说的。祖上究竟得积过多少孽才会如此?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想下去的话,就做我的人。』不难听出掌管者是想留他。
如此丰厚的条件,在场的不少受刑者们争先恐后的欲要涌上前去自荐,甚至有人趴伏着祈求收服。
『你的意思让我再当你的狗吗?不!只要没你的地方对我来说都是天堂。』白化人笑的更是顾盼自雄,但依然还是如此超逸娴雅。
男人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揪住对方的雪色长发,将更多的药水灌入被桎梏之人口中『那你就下去当一条真正的狗,直到反省为止,让我看看一条有尊严的狗是怎么样的。』
布莱迪的确为这位仁兄惋惜,若转世为人,他的确是自己的劲敌之一,但下界为犬,难道一条狗还能当皇帝不曾?这个人为了自己的桀骜,丧失了成为霸主的资格。当然去除了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对剩下的还有些血性的汉子们来说都是件幸事不是?
庆幸之余,布莱迪接过使者手中的小瓶子,将药水递唇边,药水清澈,此刻的他才真正意识到白化人的过人之处。
白化人引起暴动,不仅仅是为了逃脱,这里本就是神的领域,无处可逃。
而是趁乱让人换了药水!也就是即便为犬,他也有同伴相应,此人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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