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子;藏龙卧虎 杀戮将至(1/1)

    契子;

    广袤的高加索山脉下,一碧万顷的草原狂风大作,

    自定乾坤的他,得知刺进腹部的那把利器——--是来至同甘共苦弟弟之手时,在人生的尽头信了命运。

    那瞎眼的神婆曾诫他,他败给最信任的人,而凶手也会得到因果轮回。

    弥留时,眼前一片蔚蓝,他仰望穹苍,倒在泥泞的水潭中,满身血污与尘埃。这不是一个天之骄子该死的样子,他该是头顶大单于之衔被风光大葬。

    可如今所有人背他而去,包括妻儿,将他留给了秃鹫与野狼。

    若有来世,他不愿为人,不想再见到这些世间淡凉,他羡慕着啃咬自己身躯的狼群,至少它们死时有同伴为它收尸。

    闭上眼的那一刻,他恨英雄气短,白云苍狗,他该是名垂万古的匈奴王,壮志未酬何以瞑目?

    当再度睁眸,眼前并无烈焰与恶煞,那么这并不是地狱,当然也不会是天堂,他杀戮太多无法涉足。

    难道是自己大难不死被人救了?这不可能。他清晰的记得被野狼拉出肠子的痛楚。

    耳边脚步声渐响,轻盈细碎,定是一名女子,她开口问他是否安好,声色清脆且甜美押韵,如一缕鸿绒轻轻的挠着男人的心间。

    女子递给他一杯水,大致介绍了这里的状况。如今他是一个死人了,但像他们这种杀气太重之人,即便地狱都不愿收,各路宗教中的神明创造出了这个法外空间,恶人相治,杀戮地狱。换句话说就是群雄割据的一个角斗场,成王败寇天经地义,唯一的规则只有适者生存,成为众鬼之王的人便能获得回到自己那个时代的权利。

    『若是不从?』他不愿听命于人,即便神谕。

    『那就得死,杀与被杀再无它选。』女子讪讪一笑,道出的却是与那张妩媚可人的脸相去甚远的冰冷之言。

    身旁烛光微微泯灭,屋内熙熙攘攘,不少凶神恶煞徘徊滋事。对被封闭在一个狭小空间内的男人们来说,暴力与性成为了唯一的调剂。

    能在此独善其身的女人绝常鳞凡介;『我听说过你,布莱迪,对你仰慕已久。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搭档。』

    她甚至提到了他领军攻打罗马之事,对他了如指掌。她更说除了安行疾斗,能征惯战之外他还如此一表人才,深得女人青睐。

    此话虽是不假,他浓眉大眼,高大威猛深邃的五官中除了匈奴人的特征,还带着些日尔曼混血。深蓝色的眸子炯炯,坚挺的鼻梁下一张刚毅的宽唇,加上那游牧民族首领的气息,隐隐让人感觉到的不仅仅是品貌非凡,而是像一头彪悍漂亮的野兽——-高加索山脚下的狼。

    要别的女子说出此话,他定信以为真,但这个女人并不简单,目的岂会如此简单?

    女人童颜巨乳,腰如束素,一举一动间婀娜多姿,风情万种。若只是相约一晚,他定却之不恭,早就办正事了。

    但此时此刻,她美是美,但争强显胜的眼神与骄横妄为的模样,让他怎么都不想与她扯上关系,他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

    非要寻个并肩作同伴,他不会要一个反复无常的女人,若只是寻一段鱼水之欢,他也不会选她,感觉难缠。

    另外他偏好苒弱的美人,这才能让他产生保护欲,想要好好捧在掌心尽心呵护。环顾四周,发现此处根本没有相称之人。

    说来也是,这种人岂会如他们这般大奸大恶?或许连杀只鸡都不敢吧?怎会杀人?

    思到此处,无独有偶,偏偏就让他在人群里给撞上了。

    窗棂台榭之前,美人危坐。素白寡淡,自若而又空灵。从未见过如他这般与月光相配之人,仿若开在冰潭之际的水仙,悠然若仙,芳香诱人。

    袭一身景织,淡白素雅,下摆之处绘着大片盛世的紫藤花,明明是个男人,但紫色着在他的身上却并不显的妖媚。西方人很少穿丝绸,应该出生不凡。他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窥了片刻才察觉他的肤色不同寻常,淡的病态,长长的雪发说明了一切,他是一个白化病人。

    那白化人缄默的避开前来搭讪的魁梧男人纠缠,禁欲的立领将那冰姿傲骨称的飘然卓绝,就算寻常怕也会被人觊觎吧?更何况这里在座诸位都非善男性女,也难怪他人蠢蠢欲动。

    他半寐着眸,不愿打理,但对方紧追不舍更大胆的将手覆上他的蜂腰之上;『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多活点日子就顺从我,让你加入我们这边。』

    见钟意的美人受欺,作为男人多少都会有保护的冲动,布莱迪也不曾例外。

    他推开身旁的女子,快步向前,却被墙边另一位黑发的东方男子拦住:『想活到最后,就不能太显眼,不然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人两眸似火,坚毅而又沉稳,着一身漆黑的吴服。仪表虽算堂堂,但有股说不清的阴郁。气宇自然不凡,但杀气太重,正如他腰间的那把武士刀,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血水,才能浸泡出这般的煞气。

    是的,这种剧目整天都在此处上演,袖手旁观成为众人共识,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击败所有竞争者,最后拿到回到自己时空的权利。

    旁人生死与己无关,弱肉强食,弱者唯一的出路唯有臣服强者。一处连神明都抛弃之所,起会有天理存在?困在此处相互杀伐,这就是对这些历史上都名声狼藉的恶徒最好的惩治。血债血还,永无止尽的杀伐,死了便魂飞魄散再无转世。

    这是一个胜者为王的世界,唯有成为主宰,方能得到救赎,甚至回到自己的时空中从谱历史。

    布莱迪谢东方人的告诫,但依然我行我素的踱步向前。

    事实上他的好心也是多余的,正如之前想所想的那般,这里岂会有荏弱之人?若是有他岂能存活?

    巨汉擒住欲要离去之人的肩膀;『敬酒不吃!休怪我不懂怜香惜玉!』被无视之后恼羞成怒的他宁为玉碎,不愿让人,猝然之间一掌袭去。

    白化人静如明镜的冰眸有了光彩,霍然移步,纵身跃起,凌厉柔韧的腿抵在巨汗胸前,来势凌厉的击在对方左胸要害之上。

    巨汗大惊,刚要抬手还击,却被白化人转身将餐具刺入掌心,鲜血如涌,汨汨涔下。在他撕心裂肺的惨叫下,同伴将白化人围堵。

    『跟着这个废物,你们以为能活下来?不如来追随我!我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忠心之人。』白化人一把拽住巨汉的头颅,拔出他掌中的叉子,扼住他的后劲一击毙命,刺穿了那人的喉颈。

    众人骇然变色,刚想英雄救美的布莱迪,摸着下巴小有兴致的睨着双手猩红的人儿,千帆过尽,阅人无数,今日居然也会看走眼。

    听说有些佛教国家将白虎视为圣兽,是极致的强者。

    因为它没有保护色,唯有比别的老虎要狠,要强大才能活下来。

    这就是他美的代价,没有保护色,为了生存就得比旁人花更大的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强大。

    匈奴人他知道今日今时把一头无比跋扈狠戾的老虎当了家猫。此番一比,竟觉得身旁的小娘们可爱多了。

    东方男子此刻才留意到那白化人开口说的是希腊语,又紫衣着身,整个地中海上,唯一个男人才有权穿上紫袍———拜占庭帝国的皇帝。

    这可是他生前贵为日本国关白时,从葡萄牙传教士那里听来的。

    群雄逐鹿真是有趣,每一个对手都不能轻视。男子一脸置身事外,轻挑眉梢,将这里的一举一动尽收那双丹凤之目中,铭记于心,即便是最不起眼的某个人细微的举动与言谈。

    他要静观其变,知己知彼方能保全自身,他必须得到重生的机会!绝不让贤。

    正是历劫在即,在坐的满满百余人必须下界转世,这个被独立的虚幻世界里拥有着现世的次序与文明。

    被称为掌管者的神使们将蓝色玻璃瓶内的药水分发给他们,并解说这些药水能使他们失忆,忘记前世有关自己的一切。

    但身为受刑者的他们还是会出于本能相互杀伐,唯有强者将来有机会赎回自己的记忆,前提是还没有死。

    下界之后投胎随机,富贵由天,但最终目的只有一个———最后存活。

    平定乱世,称雄这处,最后被神格化,才有权利返回真实世界。

    也就是说胜者其实只有一人,众人为了这唯一的名额你挣我杀,互不相让。

    下界的受刑者不想被杀,也可以选东躲西藏终老此界------若够运气的话。

    当然还有一条出路,就是成为掌管者的所有物,听命于掌管者调遣,这个制度其实是为了更好监视他们而打入受刑者内奸,谁会成为所有物都是由掌管者们自己选出,这些人至少能得到一些额外开恩,更有机会生存下去,付出的就是同伴们的性命,因为就像斗狗一般,他们不愿相互残杀时,掌管者会介入其中,推动死亡人数。

    听到这里,不少胆小的受刑者已经捂嘴痛哭,在这些淅淅沥沥的啜泣声中。

    布莱迪肆虐一笑,能否胜出他并无胜算,但前世不能实现的梦想,若能在此界殊死一博,也算活的畅快淋漓,不枉此生。

    东方男子双手合十,虔诚的对佛祖祈福,最后气定神闲的摸上腰间的武士刀,蓄势待发。多说无益,一切尽在不言中。

    紫衣白化人则只是闭目养神,生死由命,自定乾坤,何必听那些废话?他必须回去,天降重任他还未能如期所愿,复国在即,却受奸人所迫落入囹圄,他有一万个不甘。

    不久之后那些不愿服从的受刑者被强行灌入药水,接着被一个个的带走。掌管者拥有常人无法抗衡之力,那些人试过反抗都如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般被轻易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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