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读档3：毁灭心理（受试图拯救发狂的攻）(1/1)
衡瑛第一次挣开晴阳的手，他有这个力气，尤其是在没被喂药的情况下，在濒死的恐惧驱使下，他从晴阳的禁锢下挣扎了出来。
“哈啊”衡瑛喘了口气，抹一把脸上的水，看着被自己挥开的晴阳。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这么过分”这是真话，老师当时为了维护晴阳的脸面，只说晴阳被人推进女厕还被画了满脸的化妆品，在脸上写了侮辱人的字眼，并没有详细叙述这件事。
晴阳回归校园后，同学们对他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依旧没人把他当回事，甚至有人避着他走，他的成绩也一直垫底，只有作文写得不错，其他科目严重偏科。
谈起晴阳的学习成绩，老师们多是叹气，家长们对晴阳也很放松，认为晴阳学习怎么样都无所谓，并且把年轻时学习就不好但是通过经商获得成功的归海先生抬出来挡枪，又表示有大儿子一个学习好就行了，小儿子就做他喜欢做的事情吧。
这种非主流的思想很难被社会认同，尤其是一直追求交际能力与学习成绩都要保持优秀的衡瑛，对这种放纵的人生观十分排斥，他因此觉得归海一家同晴阳一样不可理喻。
衡瑛很清楚晴阳被家人溺爱着，才会养成懦弱无能的性格，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与世无争”，说难听点是“不求上进”。
“可是，你反抗了吗？”衡瑛接下来的质问喝住了准备上前殴打衡瑛的晴阳。
“反抗？你们要我，怎么反抗？”晴阳的情绪因为这句话而激动起来，他全身都在颤抖，手里的警棍电击开关已经摁下。
“”打他们吗？衡瑛可以保证自己欣赏敢于挥拳还击的晴阳，可其他人呢？
打不过，又不会陷害，晴阳被人逼上的一条无法前进也无法回头的路。
趁着衡瑛沉默的间隙，晴阳举起警棍一击命中衡瑛脆弱的腹部。
不致命但是绝对有力的一击，让衡瑛当场抱着腰腹跪下。
“如果我当时有这个狠心，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杀死。明白吗？是杀死而不是别的什么行为，我不会骂人，也不会嘲讽人，不会孤立人，我只会这样。”晴阳举起电棍，狠狠打在衡瑛肩膀上，用力摁下电击开关！
“啊！”衡瑛痛苦地趴在地上，被电得浑身颤抖。
“当时班上一共四十七名学生，除去你我，还有四十五人，报复成功的有六人。哈，还真是浩大的工程。要杀四十多人呢，衡瑛，这还只是我复仇的第一年。”晴阳瞪圆的眼里满是疯狂，他的阴暗面彻底被唤醒。
欺负人的人罪不至死，被欺负得心理扭曲的人却不管现行的法律如何规定，法律是管不住这种疯子的，他们心里本来就丢了约束自己的绳子，死刑也不过是亡羊补牢，但丢失的被杀死的“黑羊”，永远不可能复活了。
“晴阳”衡瑛心里对晴阳的恐惧回归他的身体，散布到浑身每个角落，他指尖冰冷，牙齿也控制不住地打起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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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那些说我是小三的孩子的嘴碎女孩，我会让她们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晴阳蹲下来，看着衡瑛的双眼：“我憎恨这个社会所有的不知错和小过，不论如果，但若曾有人为我辟谣，与我分享一点点喜悦，我都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不否认自己身体里住着一只魔鬼，但，打开笼子的，并不是我自己。”
“晴阳为什么不能原谅他们如果他们真心道歉？”衡瑛的疑问直接点燃了晴阳心里的火药桶。
“我怎么知道他们的心真不真？！”晴阳歇斯底里地怒吼，沙哑的嗓音仿佛被烟熏过，血丝漫上他的眼白，眼眶里噙着泪水。
“他们并没有错！只不过是在猜测而已！”
衡瑛不敢相信晴阳会说出上面这句话！这是在为谁辩解？
“坏心眼的不是那些随口说的人而是那些当了真的蠢货，随口胡说的家伙不过是愚蠢，蠢得拿着一把刀胡乱挥舞并且笑着说自己不会伤到任何人”晴阳短暂停顿后，爆出一句怒吼：“等他们伤到就晚了！！！”
“为什么要猜测别人的生活！不问私事会死吗？！那就去死啊！蠢话说太多了，闭嘴吧！！！”
晴阳的仇恨在扩大，或许之前还没有如此夸张。
“晴阳”衡瑛挣扎着想要起来，被晴阳一电棍又打趴下了。
极端的膨胀之后就是毁灭性的爆炸，心已死的晴阳甚至可能在有限的生命里去杀掉那些他觉得该死的人，要阻止他，只能找回当初那个关着魔鬼的笼子。
道理是没有用的，晴阳并非不知不懂。
衡瑛再度试图爬起来，晴阳见状，挥起电棍打去，却被衡瑛用毅力驱使的手臂挡住了。电流击穿衡瑛的身体，他颤抖着，用力拽过晴阳的警棍。
但晴阳抓得很紧，他连人一起被拽过去，扑倒在衡瑛身上。
衡瑛没有放弃抢夺警棍，他一咬牙，用力扯警棍，晴阳也不甘示弱地摁着电击开关。
或许是命运垂青了谁，衡瑛突然感觉电流断了，他用仅剩的意识，不顾一切地拽掉晴阳手里的警棍，他的手和身体都麻了一半，丢开警棍后，他再也无力去挣扎，只剩下喘气的份儿了。
“晴阳不哭”衡瑛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挣扎着调动最后的力气，将晴阳搂在怀里。
“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啊啊——”晴阳发出又似哀鸣又似怒吼的声音，将头埋进衡瑛宽阔的胸膛。
衡瑛找到了那个关键的笼子，找到了晴阳心里的那片柔软。
晴阳说过自己感谢那个曾给他关怀和爱意的老师，老师过生日的时候还送了她一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而所有漠视他排斥他欺负他的人，他要一个个进行报复。
这就是晴阳，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憎，可以憎好几年，爱，也同样可以记好几年。
而衡瑛再清楚不过，老师对晴阳的态度也不过是放任自流，将晴阳丢给身为班长的他之后便撒手不管了，只在月总结之前问起晴阳的情况，那不是多大的关心，只是必要的教师责任而已，甚至这份责任感还不如在衡瑛对晴阳付出的多。
“晴阳，说对不起没有用，那么我们就、去证明真心吧？”衡瑛小声对怀里的人说。
证明真心？如何证明？
晴阳抬起头，看向衡瑛的脸。
“四十多人要全部聚集在一起，最好的办法你觉得是什么？”衡瑛的脑子就算是被电过，也依旧好使，甚至比之前更加好使，疼痛让他的求生欲空前暴增，脑子突破极限地加快转速。
“你想做什么？”晴阳深吸一口气反问道。
这种类似于将功赎罪的话语和行为，让晴阳觉得心里堵得慌，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觉得难受。
“长大之后对以前的蠢事会有所反思的，有些人被你这么一吓，已经寝食难安好几年了，甚至很长时间都在做噩梦，你想看看那些人的情况吗？还有，你不是想报复吗？想听那些人的心里话吗？”衡瑛问。
“他们不会还记得我。”晴阳低下头说。
“不一定，上大学之后我和当时的初中同学举办过同学会，其中几个女生说过产生想跟你道歉的心思，但又害怕见你，你想听她们的道歉吗？或者想让她们补偿你更多的善意吗？”
晴阳沉默着。
“你用最后的疯狂证明了自己的不凡，在我们生命中留下一个点，黑点也好亮点也好，同学们因此忘不了你。晴阳，听听他们不愿与你接触的理由吧，相信自己的善意和别人的无恶意？”
晴阳抬起头，看向衡瑛。
“你觉得我需要什么？”晴阳冷淡地问。
“爱和关怀，以及愿意把你抱在怀里的人。”衡瑛说着，将晴阳紧紧搂在怀里，笑着对他说：“我该早点跟你一对一坦白的，现在你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说说心里话吗？”
晴阳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衡瑛强壮的手臂，用力掐了一把。
“不，不会给你机会。”
衡瑛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不行。”
晴阳的下一句话，让衡瑛的眼重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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