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1)

    想到这,毕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陈浅隐凭什么能看在眼里?

    心情瞬间雪上加霜,詹恒见他态度冷淡,只言片语的模样,自讨无趣,摸摸鼻子悻悻走了。

    晚上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要换班的样子,有位刚上去的客人下来找到毕柚,说给的钥匙打不开门,毕柚刚准备离开帮他去看看,尘封已久的电话响了。

    客人还在等,毕柚犹豫片刻接通。

    来电是哭泣的男音:“你…你好,能送包……纸巾吗?”说完,相当干脆地撂下电话,。

    毕柚心一紧想拨回去,碍于手头有事放弃了,他查了下来电房间,居然是詹恒那儿的。

    毕柚在客人催促的眼神下先去开了门,钥匙没有问题,就是锁需要润滑了,生锈了有些难拧开。

    就在毕柚一只脚踏入阶梯要走的时候,五米外詹恒的房间忽然传来声哀嚎与尖叫,很短促的一下,像一闪而过的尾巴,转瞬即逝。

    毕柚扭头望着沉沉的烂木门,心生担忧:“别玩过头给闹出人命了……”

    最后,毕柚应电话的要求,拿着包新纸巾站在了房间口。

    连敲五下无人应答,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正当他准备破门而入时,詹恒把门打开了。

    他下半身围着白浴巾,裸露在外的肌肤滑腻腻的,不像是刚洗过澡,应该是事情进行到一半,整个人大汗淋漓,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情事味道。

    戏谑的目光落到毕柚手中的纸巾,詹恒意外地挑起唇角:“哟,还真送上来了。”他回头朝床上的男生调侃道,“你叫一次他就来了,看来还是你的魅力大啊。”

    毕柚顺着望过去,右眼皮直跳,男生一丝不挂躺在布满褶皱的床中央,带着哭腔软声喊詹恒名字。

    “别走嘛!”詹恒眼疾手快拉住要转身离开的毕柚,一脚踢上门把毕柚堵在墙角,上下打量他,“见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肯定也直不到哪里去。”

    詹恒笑嘻嘻:“一起么,你也加入?”

    毕柚忍着恶心强硬拒绝:“我没兴趣。”

    詹恒拦住他,死皮赖脸:“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趣?”

    毕柚本想说他不喜欢男的,可能气血翻涌,脑子混沌了,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我不喜欢你这款的。”

    詹恒听后更乐了,扔掉纸巾抓住毕柚手腕要往床上带:“那你喜欢哪款的,他这一款的?或者哪天带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詹恒走得太快,毕柚摔了个趔趄,詹恒要来扶他,毕柚不领情一把推开,詹恒因此撞到床角,小腿肚瞬间长了好大一块淤青。

    詹恒嘴里骂了句脏话,眉头紧凝,耐心告罄。

    “妈的,笑脸给多了是吧?”

    两人现在状态都是气势汹汹的,剑拔弩张,但詹恒这么一个酒肉身子哪儿比得过毕柚,毕柚两脚踢过去,没片刻功夫詹恒就捂着腹部痛苦求饶。

    “≈ot;毕柚鄙夷地看他一眼,又看眼床上瑟瑟发抖的男生,扭头走了。

    出去碰到了路过门口的吴姐,吴姐见毕柚衣衫不整的从詹恒房间里面出来,面色大惊。

    “你怎么会在这?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在毕柚的再三询问下,吴姐不得不尴尬坦白,说几周前她也招过一个男前台,撞见詹恒那破事人直接给吓跑了,连工资都没要。

    现在满脑子废料的詹恒挨了毕柚一顿打,彻底老实了,接下来的日子他但凡见到毕柚就跟撞到瘟神似的,躲得十万八千里。

    一个月转瞬即逝,毕柚度过了一段难得清闲的生活。这天工资到账,毕柚看着自己银行卡里热乎的寥寥几千元,手指微动,鬼使神差地点进了另一张陈浅隐给他的银行卡。

    页面加载中,毕柚却紧张到屏息凝神。

    ——卡里的金额达到了六位数。

    讷讷地查看日期,是从他最后取出五百元后的第三天开始疯狂汇款的,每一条汇款甚至还有来自汇款人的备注信息。

    【宝贝,你真的说话算数吗】

    【不要骗我】

    【我好想你】

    ……

    【好痛】

    【我好痛】

    【你在哪里】

    【好痛】

    【好痛】

    【好痛】

    【好痛】

    痛———

    重复的文字如同一具具坠入深渊的恶鬼,惨白的手攀爬着毒虫的峭壁,泣血哭嚎爬出屏幕要来寻他纳命。

    毕柚头皮发麻,胳膊起了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迅速退出了界面。

    他只是骗了他,又没害他。

    天气越来越热,年纪大的风扇吱嘎吱嘎运行,吹出来的风带着淡淡的温热,旅馆的房间虽然狭小,但一览无余的空间更能给人安全感。

    冰冷的水顺着喉管下肚,毕柚稍微感觉好了一点。他侧过身抱紧被子,嗅着浅浅的肥皂香,打开最近喜欢逛的论坛消散注意力。

    刷到一篇类似于树洞的论坛,形形色色的人在吐生活中的苦水,洋洋洒洒能发好长一条评论,毕柚点开刚看了几则,房门忽然咚咚咚敲响了。

    毕柚支起脑袋,问了句:“谁啊?”

    没有回应。

    他看眼屏幕上的时间,半夜一点多。

    毕柚趿着拖鞋过去把门拉开,风穿堂而过,外面却空无一人,毕柚左右望了望,寂静的长廊唯有头顶接触不良的电灯忽闪忽灭。

    “搞什么鬼。”口头埋怨一句,重新回到床上。

    隔天换的是晚班,毕柚吃完午饭闲来无事,心想到旅馆顶楼晒晒被子,顺便把自己也晒一晒,吴姐总调侃他怎么生的那么白,像没见过太阳似的,毕柚听后思绪万千,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心想可能是自己长得太小白脸了,才会给别人一种他很好欺负的错觉,詹恒就是个相当典型的例子。

    没曾想毕柚刚若有所思的从卫生间出来,迎面碰到了刚到楼下的詹恒。

    詹恒没有像之前几次退避三舍,而是拧巴着脸瞪他一眼,扣紧鸭舌帽走了。

    毕柚盯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严重怀疑昨晚敲他房门的人该不会就是詹恒,小肚鸡肠的,可怜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使用这般幼稚的手段来骚扰他,而且从詹恒刚才微妙的反应来看,毕柚觉得是詹恒装神弄鬼的可能性极大。

    “真是没救了。”毕柚感慨道。

    日落西山,毕柚收好被子在房间看了部电影,电影的时长长达三个多小时,节奏紧凑,内容丰富,不知不觉就看到揭示真相的结尾。惊艳之余毕柚还去找了拉片视频深入分析,等回味完一看时间,竟然快十二点了。

    换班的时候,吴姐跟他交待了一下白天的客房信息,吴姐边说边担忧自己的旅馆估摸开不了多长时间了,一整天下来除去毕柚和詹恒两位长住户,只有一位客人入住了。

    是个挺漂亮的男人。明明对方只是寻常普通男性的穿着与装扮,但就是尤为突出一些,一眼让人过目不忘。

    吴姐回忆道:“他定了一周的房间,但奇怪的很,办理完手续他就走了,到现在半夜了都还没有回来,看样子也不像来旅行的啊。”

    毕柚端着泡面回来,咬着叉子含糊不清开口应道:“我知道了。”

    因为是深夜,漆黑街道卷进来的风不像白天那样炎热,反而清清爽爽的格外舒服。

    解决好晚饭,毕柚刷手机发了会儿呆,吹着风独自坐在静谧的环境里,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很快,他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安分。

    醒来后嘴唇湿润,毕柚下意识以为自己流口水了,抹了抹嘴发现又不是,仅有嘴唇湿漉漉的,像蹭了水一样,别的地方干干净净。

    匪夷所思之际,毕柚眼睛一斜,瞥到了桌前站着的詹恒。

    就这么直愣愣站着,什么动静都没有。

    毕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一声不吭的,是又想借机吓唬自己?

    毕柚没好气道:“你干嘛?”

    詹恒哪根筋搭错似的,盯着毕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然后指指他的嘴,说:“你多注意点吧,瞧你现在嘴巴有多红。”

    毕柚狐疑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坐在这里睡着,小心被陌生人吃豆腐。”

    毕柚依旧一头雾水。

    詹恒甩甩衣袖,满脸诡笑地走了。

    --------------------

    周二暂且不更新,下次会补回来

    他

    熬到天亮,毕柚筋疲力竭地回到房间,沾床就睡。正睡得迷迷瞪瞪,那熟悉的敲门声又出现了。

    毕柚翻了个身,没想理,可对方却不依不饶,敲门的力度愈加激烈愈加紧凑,颇有种要把门砸破才肯善罢甘休的意味。

    没完没了了。

    毕柚重重吸了口气。

    哗的一下打开门,敲门者早逃之夭夭,但没关系,他知道是哪个王八蛋。

    毕柚脸色铁青地砸詹恒的房门。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