旌捷if线:几度春秋同风雨数点霜露共芳华(3/5)

    窸窣的穿衣声在寂静的客栈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等宋还旌将中衣拢好,重新躺回床榻外侧时,那原本胀痛难忍的性器已经随着他强压下的心绪消退了些许。

    江捷的确没有再继续强迫他。但她也没有远离,而是如往常一般靠了过去,轻轻抱住了他。

    她将头依恋地靠在他宽阔的肩上,在一片昏暗中摸索着抓过了他那只带着薄茧的右手,将自己的五指一根一根地挤进他的指缝里,与他十指相扣。

    身体深处因为方才的动情与戛然而止,依然隐隐泛着一阵空虚的酸疼,连带着心口也一并抽痛起来。

    她的语气已经从方才的激动恢复了平静,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异常轻缓:“陵水城外,我若没有回头,那将是我们最后一面,是吗?”

    宋还旌的身子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江捷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涩然:“我知道。你走之后,就不会再回头。”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侧男人熟悉的体温。

    跟她在一起,让他如此痛苦不安。

    她太清楚固执的骨子里,根本无法放过他自己。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他爱她。

    既然如此,自己这样仗着他的不忍,执意将他强留在这樊笼里,真的是对的吗?

    两人之间,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江捷觉得眼眶又开始发热,那股酸涩的冲动直逼鼻腔。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了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才硬生生地将眼泪憋了回去。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轻声打破了寂静:“我放你走。”

    相扣的十指间,宋还旌的手指猛地收紧。

    “只一件事,”江捷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你不许不告而别。你走之前,一定要告诉我。”

    她从他肩头抬起头,在昏暗的烛光中看着他的眼睛,固执地追问:“好吗?”

    宋还旌低下头,对上她那双泛红却依然清澈的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最终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好。”

    江捷重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轻声说:“你如果明天走的话,今晚……就抱抱我吧。”

    自当年响水山之后,成婚近两年来,他一直恪守着那道自欺欺人的界限,从未主动伸手抱过她一次。

    宋还旌沉默着,夜风吹过窗棂,带来凉意。过了一会儿,那只一直僵硬地垂在身侧的手臂终于缓缓抬起,轻轻地地落在了她的背上,将她拥入了怀中。

    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江捷轻声问:“你走之后,能给我寄信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一直强装镇定的身体终于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眼底那被强压下去的热泪,如决堤般不可控制地涌了上来,瞬间濡湿了他的衣襟。

    感觉到胸口的湿意,宋还旌放在她背上的手蓦地一僵,难以掩饰慌乱与心疼:“……别哭。”

    江捷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哽咽道:“我也不想哭……”

    可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宋还旌僵硬的手指渐渐放松下来,开始一下又一下、笨拙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颤抖。

    最终,他在这片令人心碎的哽咽声中,郑重地许下了诺言:“会。我会给你写信。”

    隔壁房间里,顾妙灵若是在听,或许会叹息江捷的兵败如山倒。

    但江捷本就不是顾妙灵。

    她不会那些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聪明把戏,也不会去算计人心。

    此时此刻,在这张小小的床榻上,她是真的做出了决定——

    放他走。

    【6】

    清晨的日光透过客栈雕花的窗棂照进屋内,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捷醒来时,只觉得双眼酸涩肿胀,连眼皮都重得难以撑开。意识回笼的瞬间,她心头猛地一悸,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

    床榻外侧空空荡荡,被褥早已凉透了。

    江捷瞬间惊醒,慌乱地翻身坐起,却在目光触及窗边那抹熟悉的身影时,骤然停住了动作。

    宋还旌没有走。

    他早已穿戴整齐,一如既往的一身灰色衣袍,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听到床铺间的动静,他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无声地撞在一起。

    江捷头发微微凌乱,眼眶因为昨夜的压抑痛哭而有些红肿。

    她看着静坐桌边的他,轻声开了口,声音还有些初醒的沙哑:“……你今天,不走吗?”

    宋还旌看着她,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江捷红肿的眼皮上,昨夜她指尖的温度、她靠在他怀里更咽的轻颤,仿佛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

    “不走。”宋还旌最终开了口。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走回床榻边,递到她手里。在递水的瞬间,他的视线微微下垂,避开了她过于干净的眼睛。

    “我答应过你,不会不告而别。”他看着她捧着茶杯的纤细手指,喉结滚了滚,“今日……还不走。”

    江捷捧着那杯温水,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她低低地“嗯”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苍白、却释然的浅笑。

    她没有追问他哪天走,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今天不走。她只是双手捧着杯子,安安静静地喝水。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走向门边。在推开门的那一刻,他停下脚步,背对着她,低声说了一句:“我去让小二送些清淡的早膳上来。”

    门被轻轻合上。

    江捷坐在床沿,看着重新闭合的房门,眼底终于又控制不住发热,但这一次,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而门外,宋还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他原以为自己只要心肠够硬,就能干脆利落地挥剑斩断这段不该有的孽缘。

    可直到今天早晨他才发现,当江捷真的松开手,不再试图留他的时候,他自己那双脚,竟然像生了根一样,再也迈不出离开她的半步。

    清晨的客栈大堂里,热气腾腾的白粥和包子刚端上桌,气氛却诡异。

    旁观的叁人组敏锐地察觉到了江捷的不对劲。她虽然极力掩饰,但那双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疲倦的神色,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得偿所愿的人该有的样子。

    顾妙灵给李文渊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找了个借口,将江捷拉到了客栈后院僻静的角落,小七也像条小尾巴一样紧紧跟了过来。

    “怎么回事?”顾妙灵微微蹙眉,盯着江捷的眼睛,“昨晚不顺利?”

    江捷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青砖,沉默了半晌,才轻声却清晰地说:“我决定放他走了。”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文渊、顾妙灵都难得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他们费尽心思布的局,把那块硬骨头都逼得无路可退了,她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要放人?

    “我不同意!”

    小七第一个炸了毛,直接跳起来大声叫道,“我不同意!我哥跟我加起来一定打得过他,我们帮你把他关起来!找条最粗的铁链子拴着!”

    李文渊目光闪烁了一下。他看着自家妹妹,摸了摸下巴,眼神里分明有点跃跃欲试。

    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伸手按住了小七的肩膀,将这只张牙舞爪的小豹子镇压了下来。

    四人之间又陷入了一阵难捱的沉默。只有秋风卷起落叶,在墙角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李文渊忽然打破了沉默。他没有去劝江捷收回成命,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闲适地问道:“江捷,你有没有想过,在这城内买座院子?”

    江捷正沉浸在即将离别的酸涩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在这里?”

    “不错。”李文渊慢条斯理地分析道,“这里气候宜人,水土养人,离平江城不过几天的车程。标王既然不许宋还旌踏入平江城,咱们总得有个自己的落脚处。找处闹中取静的地方,院子要够大,既能让你开辟几块药田种种草药,又能让我们这几个人住得宽敞。日后你若是想回去看望父母,骑快马也不过两叁日的事,岂不两全其美?”

    江捷原本空落落的心,被他描绘的这幅美好的前景拉回了些许。

    她想了想,顺着他的思路点了点头:“这里确实不错,以前采药时常来,我对此处也还算熟悉。”

    顾妙灵看了李文渊一眼,虽然摸不清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附和道:“我也觉得甚好。既然要在潦森长住,总不能天天住在这客栈里。”

    李文渊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极其干脆地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和两锭沉甸甸的银子,“啪”地一声拍在旁边的石桌上,大言不惭地宣布:“买院子的钱算我一份。不过,我和小七要第一个选房间,必须是朝南、采光最好的房间。”

    顾妙灵见状,立刻转身回了房,没一会儿便拿了一个绣花的钱袋出来,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积蓄也全都倒在了桌上:“我出这一份。我第二个选,我要离药房最近的那间。”

    看着桌上的银两,江捷只勉强牵了牵嘴角,点了点头,将钱收拢起来。她满脑子都是宋还旌要离开的事,实在没有像他们那样高涨的挑房子的兴致。

    “你们看中哪里便定哪里吧,我去前面看看……”

    江捷勉强交代了一句,便神不守舍地转身离开了后院。

    直到确认江捷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回廊拐角,顾妙灵才转过头,狐疑地盯着李文渊:“怎么突然说起买房子的事?”

    江捷离开,李文渊看着桌上那些被江捷拿走的银两,淡淡一笑,“她那种直来直去的性子,不懂得如何留人。但以退为进,误打误撞,未尝不是好办法。只要她钱用完之后……”

    他顿了顿,狭长的眼眸里闪过精光,“宋还旌自然就会去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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