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梦魇 我是他新交的男朋友。(1/3)

    天阴沉沉的,风懒洋洋吹走几分燥热权当交了差。饱和的水汽化成粘腻的汗液,把发丝贴在脖子里,衣料堆在皮肤上,谁也别想好过。

    电话打来的时候,苏桁正被顾宇川拉着在饭馆吃早午餐,胡乱搅着半碗粥,直到把浓郁的米香挥霍了个干净。

    他接起电话,没出声。

    “小桁?”

    最后一点食欲也没了,苏桁放下勺子。墨镜后的双眼低垂,眼睫在黯淡的瞳孔里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夏老师有什么事?”

    陌生的称呼让夏温良一时失语,忘了要说什么:“姚斤律师想和你聊聊,什么时候方便,咱们见个面。”

    “您把律师电话发给我吧,我和他直接谈。”

    夏温良托了下额头,示意律师等等,快步走到屋外。他压低嗓音柔声地问,听上去似乎有点受伤:“现在连见到我都不想了吗。”

    沉默突然变成了一通电话的主调。

    “您知道的,我以前喜欢您,”苏桁没有掩饰自己的叹息:“我没这么能快走出来,现在见到您会难受,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咱们尽量避免接触吧,您应该能理解。”

    夏温良看向窗外低飞的燕,手掌一下下拍着栏杆,一个“能”字含了半晌没说出口:“嗯先定下时间吧,律师你肯定需要见的。”

    放下电话,苏桁无精打采的,胃里的东西一阵阵往上反,见顾宇川也吃完了就去结账:“我要去和律师见个面。”

    “我陪你。”顾宇川立刻跟过来。

    今早苏桁去实习公司请假,顾宇川也强硬地陪着,连自己的工作也不管了,弄得他有点不自在。而且如果聊案情的话,他不想有人在旁边听。

    “要不你送我过去吧。然后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我这边还不知道会谈多久。”顾宇川一副只要不把他拴在身边就天塌地陷的模样,苏桁无奈地妥协。

    进咖啡店之前,苏桁还不放心地叮嘱顾宇川别等他,得了保证才进去。

    受雇主嘱托,姚律师在病人身体恢复前都尽量没去打扰他,只在苏桁刚刚清醒的时候同警察一道询问了遍情况。

    为照顾病人的情绪,他们就连这次的谈话地点都选在格调温馨的咖啡馆里。四面墙缠满了生机勃勃的绿藤,座椅是柔软的米白沙发。一身西装革履的律师格格不入地坐在那里,和镇店之宝的橘猫面面相觑,犹豫着是不是该赶走它。

    雇主口中那个听话懂事的大男孩走了进来,时尚夸张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上挑唇角挂着温柔的笑,如同两瓣浅色带露的桃花,让姚斤一下子好奇起来墨镜后面藏着双怎样的眼睛。

    落座之后,苏桁忽然主动把墨镜摘掉,指着红肿的眼睛给姚律师看:“失恋了,没脸给您看我这没出息的样儿,戴个墨镜装装样子,还请您多担待。”他故意哭丧着脸的样子,逗得姚律师大笑,没把这句玩笑似的话当真,还笑称要把所里的小助理介绍给苏桁。

    忽然门开了,一身黑色的挺拔身影出现在屋内,冷硬的气场让小小的空间瞬间逼仄起来。打盹的橘猫警醒地支棱起耳朵,仰头看了看夏温良,灰溜溜顺着门缝钻出去了。

    苏桁脊背僵直,心像被泡进醋里,酸涩饱胀得难受。

    像是没察觉苏桁的局促,夏温良自然而然地坐在苏桁旁边,温润低沉的嗓音中带着三分笑意,努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伤怎么样了,有见好吗?”

    “没事了。”苏桁把靠垫横在两人中间,装作托着受伤的胳膊。

    姚斤似乎没察觉到俩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认真地把情况讲给苏桁。

    由于之前做了些功课,加上不懂就问,苏桁很快就明白了困难在哪里,不出两人意料地给出了罗生门的另一个版本。

    董家旺几个人咬定了是相互殴打,吃准苏桁只有一张嘴和一纸验伤报告,睁着眼说刀子是路边捡来的。至于针管,什么针管,他们没见过。

    尽管故意伤人是基本事实,但情节有多严重,就看两边律师教他们怎么说,再有就是后台有多硬。

    “我有录音。”苏桁用笔指着刚刚记笔记时写下的“蓄意”两个字,又在“刀”和“针”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你怎么会有录音?”另两个人同时发问。

    “我之前在录别的,忘记关了。”拇指扣着笔上的橡胶垫,苏桁显得有些紧张,掏出手机时手汗太多,指纹识别不出来,反倒把密码锁界面按出来了。

    苏桁愣了,他不知道密码。

    “你生日。”夏温良开口。

    姚律师眼观鼻鼻观心。

    夏温良凑过去看他把录音导进电脑里,顺势挨近了些,身体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让人坐立难安。

    录音的时间很长,显示从中午十一点就开始了。

    夏温良一下子就知道了苏桁当时在录什么,之前的猜想被证实,眉心挤出一道深深的皱纹。

    他揉了揉额角,碍于另一个人在场,只能强行把想问的话压下去,头疼又开始发作——那个时间点他正在家跟付之扬信口开河地聊天

    “您离我太近了,热。”苏桁把交叠在一起的胳膊拿开,往旁边挪了一下,放了第二个软垫在中间。

    夏温良刚要说什么,苏桁已经把进度条拖到准确的时间点,开始放录音了。

    一段混乱的奔跑杂音过后,传来第一句清晰的台词,带着显而易见的痞气和恶意:“好久不见啊大学霸”

    “这是和被我发现他们在跟踪后,直接追上来拽住我”苏桁边拖动进度条一边给他们讲解,分辨出几个人的身份和角色。董家旺是主谋,和先负责跟踪,然后与用刀捅伤他的负责控制住他,则负责把风和开车。

    他语气平静地做着解说员,边介绍边分析,在音频里传出自己的惨叫之前,还特意调小了音量。

    夏温良眼眶通红地看向他,苏桁在他把横在中间的靠垫拨到地上时,眼疾手快地拿了第三个补上,没事人一样继续讲后面发生的事情。

    “一打电话录音就断了,不过我手机也快耗没电了。前面董家旺说的话用得上吗?”苏桁期待地看向姚律师,尽管对方并不能透过墨镜看到他的眼神。

    “用得上,你做得非常好。”姚斤捧着热茶暖手,缓缓一身的鸡皮疙瘩。

    苏桁闻言笑得挺开心的,苍白的脸颊上凹进去两个浅浅的小酒窝:“之前我和董家旺登山时打架的事情,也有同学可以作证,他当时就说了句‘让我等着’,大家都听到了,不过谁都没在意。”

    姚斤点点头,把新的要点都记录下来,然后教苏桁在被询问的时候该怎么说话。

    过程中夏温良把电脑拿过来,戴上耳机听前面几小时的录音。苏桁只是看了一眼,没拦他。

    见苏桁的咖啡凉了,夏温良出去叫服务员重新上一杯。等咖啡和点心都做好端上来,他还没回来。

    姚斤的授课已经到了尾声,夏温良才带着一身浓浓的烟味进去,倚着墙耐心地等着。

    俩人是大学同学,老朋友了,再加上姚斤识人看物多了,自然察觉出来那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于是借口去洗手间,把空间留给了需要的人。

    “怎么一直戴着墨镜,眼睛不舒服吗?”夏温良走过去,见苏桁又要躲,唇角的笑容彻底消失,直接把人堵在了沙发角里。

    “有点过敏。”苏桁抬手抵着他压下来的胸膛,刚一用力就牵动了伤口,轻轻抽了凉气。

    夏温良立刻顺着力道离开,打量苏桁的伤口。

    苏桁穿着长袖长裤,怕冷似的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就像他变得密不透风的心一样,不再是小孩般一目了然的欢喜或者难过,把所有情绪都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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