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坦白 苏桁哀怨地看他一眼:“您别笑”(2/2)
夏温良整个人都在颤,把脸扭到旁边,压低声音:“没笑。”
“!”苏桁心领神会,等拐去食堂再回来,他每天一点睡七点起的神舍友已经站在门口等了:“饿成这样了?嚯!这是喝了多少咖啡。”
“滚,我就不死。”
“川哥川哥川哥。”
“保密啊钏哥。”苏桁索性也不装了,扑棱扑棱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躺下去长长地呻吟一声:“呼——你要是说出去,可就只能指望投胎找我了。”
“开车送你来的那个。”顾宇川把杯子放到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因为不穿内裤会有尿床的感觉。”
“不光是那里,腋毛、腿毛、阴毛和屁股上的毛,”夏温良感觉有点小骄傲:“连胡子我都趁你睡觉的时候帮你刮了。”
“你他妈傻啊!”顾宇川猛拍了下桌子,把将苏桁吓了个激灵,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就看到顾宇川狠狠抹了把脸,眼眶有些发红。
然后也傻兮兮地笑出了声。
“川哥?”
“川哥。”
“啊?我吃过了。”苏桁把包往床上一丢,从晾衣绳上摘下来衬衣和裤子,又把撑衣杆和衣架顺手扔到床上:“你吃吧不用管我。”
“你个傻批。”顾宇川大口大口啃着包子,三两口一个,噎到鼻头发酸,骂得模模糊糊。
苏桁:“我想去刷牙洗脸。”
苏桁一只手扶着未关上的车门,另一只手扒着车窗,弯腰和里面的人聊着,一头毛茸茸的乱毛晕着层浅浅的光。突然他抬眼看了下后面,关上车门,杵在原地等对方离开。
使用过度的唧唧有点痒,苏桁伸手挠了两下,感觉不太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嗷”地一嗓子就冲了出去。
他的性向本来是个秘密,虽然一起住了两年多,舍友可能有所察觉,但这依旧是一个除了自己、夏先生以及介绍他们认识的中间以外,没人知道的秘密。
风从纱窗一阵阵吹进来,带来的味道是陌生的,微凉的,把屋里浓郁咖啡的香气吹得苦涩。
“不是,”苏桁握住顾宇川揪着他衣服的手,认真地回视:“真的不是,我就是喜欢他。”
“你每天晚上就是在那个人家里过夜?”
苏桁一哽:“哪个?”
“我”
“川哥我发现你骂好几次街了,被我气的吧哈哈哈!”
“傻呗,我这不好不容易能傻上一回么,”苏桁从衣服堆里居然摸到一块巧克力,拆了搁嘴里含着:“趁着我还年轻,没钱没车没户口,骗无可骗三无人员,还不需要养这个养那个,犯傻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苏桁,那种人,一看就是老狐狸,你他妈送上去给人玩?”顾宇川从牙缝里挤出来最后几个字。他上前掀起一把苏桁恤,扭头闭上眼睛,无声地骂了个字,然后用力一下下戳着最重的那块痕迹:“你个大傻逼!大!傻!逼!”
夏温良看了看苏桁,发现他回答得一脸严肃:“嗯谁告诉你的?”
顾宇川不想理他。
从这个角度观察停在学校门口的出租车前窗,嗯,还好,看不到驾驶员的模样。
“滚。”
“哈,咳,我扶你。”
苏桁应了声,一脸困倦地爬在被窝里,把头埋进枕头里一顿蹭——这要是在自己家,不起,绝对不起,谁让他起床他跟谁急!可这是夏先生特意做好了饭之后才叫他起床的,不能不起。
“你说你是不是傻。”
顾宇川接过来袋子:“你的呢?就买了这么点儿。”
他团团衣服塞在书包里——原本他衣服带够了,但是出现了些意料之中的“小意外”,导致衣服不够糟蹋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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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桁一抬眼,正好见到了窗边举着杯子往下看的顾宇川,眼睛一亮,用力挥了挥手。
“我爸”苏桁笔直的脊梁垮了下来:“其实我觉得,他是嫌我小时候在家总裸奔才编出来骗我的,就为了让我穿上小裤衩。一坚持就这么多年,都形成心理习惯了。”
“啊,是吧”苏桁不想正面回答,走到窗边往外看。
“怎么了?”夏温良专注于抹果酱,言语里都是餍足后的轻快。
“是不是他逼你的。”顾宇川眼底的火烧得苏桁不知所措,好像只要他把头低下一点点,顾宇川就能立刻去找夏温良拼命似的。
“而且!”苏桁鲤鱼打挺坐起来,看着上铺的床板:“老婆是要追的,是男人就得主动一点嗯,要追他,如果他喜欢旅游,我就省吃俭用陪他旅;如果他喜欢爬山,我就每天锻炼陪他爬;如果他喜欢做爱,我还能一边享受一边和他亲近,一举两得。所以他喜欢什么,我都会努力去做,和内容无关,我只想更靠近他一点。”
夏温良笑着把人抱起来,搂着坐回餐桌前,拿下苏桁捂着脸的手,便见到了青年比番茄还红的一张脸:“为什么睡觉一定要穿内裤,裸睡对身体有好处,也利于减少白天对阴茎的束缚。”
“嗯。”
“和您商量个事儿,下回我要是没撑住先睡了,您帮我穿上内裤吧。”苏桁说。
顾宇川知道那车的系列,他舅以前开了辆类似的。说是大众,看起来毫不起眼,实际上低配也得六十几万,隐晦炫富再适合不过。
“我第一次发现喜欢别人居然这——么开心!”苏桁盘腿在床上左右晃啊晃,床铺就咯吱咯吱响:“以前,我就想,我为什么要喜欢男人呢,为什么这么糟糕的事情落在我头上呢。从选对象,到表白,到结婚、生孩子、养老,他妈一步一个巨坎儿我现在也这么想,但是又觉得有喜欢的人真幸福,不管他是男的女的,只是喜欢他这件事情,就已经让我感觉要飘起来了!而且他本身还特别优秀,所以我赚了呀”
“不客气,脱毛是要定期护理的,下次我争取在你醒着的时候做。”夏温良品了口咖啡,嗯,浓郁纯正,齿颊留香。
感觉到坐着腿有点颠,苏桁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您别笑。”
“我谢谢您。”苏桁捂着脸,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顾宇川指了指西边的食堂,比了个“221”——两个菜包两个肉包一个鸡蛋。
“嘘——嘘——”苏桁按下衣服,抚顾宇川胸口:“川哥不气,不气”
苏桁一手捂住脸,往前迈了一步,两条面条腿一打弯就歪到夏温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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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苏桁一鼓作气扶着墙跑了,缩进洗手间的门后面,把脸贴在冰凉的墙上。
苏桁气呼呼地指着自己光溜溜的鸟:“这里!”
“我喜欢他。喜欢那个人。”苏桁把衣服解下来,抻抻皱巴巴的下摆,露出个笑容,浅浅的,却带出两个深深的酒窝:“顾宇川,保密呀,你可是唯三知道我性向的人了。”
“我觊觎你绩点很久了,记得继承人写我的名字。”
周一清晨,阳光还不那么刺眼,空气中还有露水湿漉漉的味道。
“好啊,”夏温良放下报纸,擦擦手,走过去站定在一直倚着次卧的门框不动弹的人面前,笑着问:“还走得了路吗?”
顾宇川使劲掐着眉心,跌坐回桌前,空着的手握拳又松开,握拳又松开,最后只抓住了眼前还热气腾腾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