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十一)(1/1)

    “靳显钧好像发现我们了。”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原深跟裘御都非常清楚。

    他们在海外待了四年,这四年里靳显钧同样不在国内,只不过前者是在北美,后者则是在英格兰;两年前,原深和裘御回国,靳显钧也结束本科学业回到了江城。

    当时,原深刚把复仇之手伸向靳家,却越是试探就越不敢轻易动作。靳氏发家早,虎踞江城近百年,根基之深,早已盘根错节,寻常手段根本奈何不了这棵参天巨树,盲目狙击只会打草惊蛇。

    面对庞然大物般的靳家,原深油然生出一股力不从心。尽管这点打击并不足以影响到他的决心,但出于慎重的考虑,原深还是决定在暗中进行布置,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要避过靳显钧的耳目。

    原因无他,靳显钧实在太了解原深了,要想在这个人眼皮底下做布置,还想要不为人所知,无疑是非常困难的。

    好在靳显钧在国内只待了一两个月,八月盛夏一过就奔赴北美继续求学了,原深也在那时候成功搭上了裘应弘,借助这股力量将行踪瞒得密不透风。

    两年时光易逝,前不久原深接到消息:靳显钧不顾家人反对,毅然中断学业抵返了江城。而没过多久,那边就传来了电邮,说最近有人在打探原深的国内住址。

    是原深在美国结交的华裔朋友,是一名。他暂居国外,但时常帮原深远程监控江城这边的动静。

    原深回复他问能不能追溯到这人的身份,发来了个地址。原深私下找人查了下,结果追踪到一家私家侦探公司,线索就此中断了。

    但说来也巧,这家公司正是原深曾经聘请来跟踪陈家禾的那个,两相结合,原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人便是靳显钧,再加上对方近期刚回国,由不得他不往靳显钧身上怀疑。

    原深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了,当下便决定把裘御召回国。他的复仇计划只有裘氏父子最清楚,裘应弘虽然愿意给他提供方便,但这个人对靳家的态度很矛盾,并不能让原深全心信任。相比之下,因某些原因格外仇视靳家的裘御才是原深最天然的盟友。

    听了原深的话,裘御一时陷入了沉默。

    原深看着他紧锁的眉头,继续道:“这两年你一直往国外跑,我都没去管你,我知道你心里还怨我,但我们筹备六年的事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感情的事先放到一边。”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再走了。”裘御这话就是决定留下陪原深了,他知道原深需要团队,也不放心留原深一个人孤军作战。

    原深满意地笑了,眼里却寒光四溢:“我们回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查清我家当年的真相,二是找出幕后黑手,给我爸报仇。现在明面上的说法都是我爸贪腐,我手上唯一的依据还是你当年的那些照片。从靳家开始顺藤摸瓜的话,谁跟靳家走得近,谁就有嫌疑,除此之外还有原家倒台后的一帮既得利益者。我不求你跟我一起对付他们,但靳家是我们共同的目标,希望你没忘记。”

    裘御长吁一口气,点头说:“我明白。现在能确定是靳显钧他在查你吗?”

    原深摇头:“不能确定,但是十有八九了。除了他,我想不出来还会有谁打探我的消息,你那些兄弟们虽然口风紧,但指不定是哪里走漏了。”

    “抱歉。”裘御说。那时他们才刚回国,没有意识到要瞒着点做事,导致周围一圈的人都知道了原深回国的事。

    原深摆摆手:“现在计较这些也没用了,让他知道就知道吧,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原深的想法是索性就把计划提前,接下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他有裘应弘作背书,除非是真的把场面闹得不可收拾了,不然靳家就没法把手伸过来动他。

    跟裘御短暂地交流完想法之后,裘御去厨房准备午饭,原深则回了自己房间。

    他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不记名电话卡,给一家新媒体公司打了电话。

    那边是早就联络好的,只等他一声令下了,双方快速把事情核对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原深就挂掉了电话。

    晚上八点左右,裘应弘回来了。

    听到关门声,原深从卧室里出来迎接,帮裘应弘把脱下的外套挂好,又帮他解掉领带,动作娴熟而轻柔。

    裘应弘今年五十,是原深父亲一辈的,虽然大了原深足足一轮,但身材魁梧,相貌不凡,依稀可见年轻时候的英姿。

    原深小鸟依人地攀住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之后很自然地松开手后退两步,柔声告诉他:“阿御回来了。”

    裘应弘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瞥了眼桌上的饭菜,似乎有点好奇:“你今天下厨了?”

    原深赧然而笑:“太阳又没打西边出来,怎么可能是我?是你儿子啦,他难得回家一趟,做来孝敬你的。”

    裘应弘收回了视线,慢慢落到原深身上,转而问道:“今天一天都在家?”

    原深难为情地低下头:“今天不想去上班,就在家睡了一天。”

    原深刚回国的时候就进了裘应弘的公司,走的是正常流程,但自从跟了裘应弘,就一跃被拔擢为大佬秘书,仗着宠爱,偶尔会翘班在家睡觉。

    原深恃宠而骄的行为并没有让裘应弘生气,眼里反倒流露出一丝慈爱:“工作辛苦就多在家休息几天,不要累坏了。”

    原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乖巧地挽住裘应弘的胳膊:“我不辛苦,辛苦的是你,你今天记得吃药了吗?”

    裘应弘不回答了。

    这就是没吃的意思了,原深知道。裘应弘毕竟五十岁了,就算看着再硬朗,身体已经由内而外地走向腐朽了,尤其是肝脏方面,需要日常服用某一类药物保养。

    原深劝他吃药也不是头一回了,劝再多都没用,现在也只是随口一提,提完两人便若无其事地把这茬揭过了。

    这时裘御从楼上下来,站在五步远的地方向裘应弘问好。父子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瘫脸,一来一回的客套话之后就各自移开了目光。

    原深看在眼里,捏了捏裘应弘的手臂:“阿御这次回来,据说就不走了,要留下来帮你打理公司呢。”他笑着推搡裘应弘:“给你儿子一个好脸色嘛,别整天拉长个脸,那是你儿子诶,又不是债务人。”

    裘应弘无奈地看了眼原深,扭头对自己儿子说:“决定不走了?”

    裘御依然冷着脸:“嗯。”

    “明天跟我一起去公司,我给你安排一下。”

    “嗯。”

    “先吃饭吧。”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裘御一边,原深和裘应弘一边。父子俩口味都偏清淡,满桌却全是大鱼大肉和辣椒,原深吃得津津有味,另外二人则只动了几筷子。

    饭后,原深悄悄来到厨房,把自己熬好的粥盛上来,喊裘应弘和裘御加餐。席上原深又替裘御说了些好话,裘应弘虽然仍是一副严肃的大家长模样,但眉宇间缓和了很多。

    裘氏父子间心结很深,不然裘御年少时也不会又是叛逆又是毅然出国。产生心结的具体原因不得而知,但多半是因为裘御的母亲。裘夫人已经去世十几年了,据传裘应弘同发妻感情很差,甚至都没有出席妻子的出殡仪式,孩子会对这样的父亲心怀芥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在原深同裘应弘说话时,裘御只默默喝粥,偶尔抬起眼睛望着他们,深陷的眼窝下是一双平静的黑眸。而每当这样的黑眸看向原深时,却又会陡然泛起波澜,然后黯然地飘向别处。

    夜深后,原深躺在床上,裘应弘洗完澡也掀开被子上了床。

    两人盖了两床被子,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看书。

    裘应弘目光落在书上,忽然开口对原深说:“我知道你跟那小子关系好,但不用在我面前帮他说话。”

    原深全神贯注地玩手机,只当没听见这句话。

    “我跟他,这辈子就没有做父子的福分。”裘应弘语速很慢,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咳了两声。

    原深伸手去拍他的背:“行,不说了。你们父子俩就一个臭脾气,我干嘛还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裘应弘注视着原深闹小脾气的脸,心里一动,竟看得出神了。

    原深见状,抿了抿唇,倾斜身子就要吻在他唇上。

    两人鼻息交缠,眼看就要吻上,关键时刻裘应弘却蓦然回了神,在原深距离他不过一厘米时往后退了点。

    原深的睫毛动了动,双唇停留在半空中,就这么定格住了。

    少顷,如冰雪消融一般,原深眼角一弯,露出个羞涩又大方的笑容:“你这金主当得真慷慨,又出钱出力帮我,又不用我献身,真的只看脸就够了?”

    裘应弘深深地望着原深,一瞬间又出了神,就在原深向后准备退回被窝时,他突然出手掐住了原深的下巴,没给原深反应的时间,炽热的唇就猛地覆盖了上来。

    突如其来的吻如同暴风骤雨,成熟男人的气息充满了浓郁醇厚的荷尔蒙,当彼此的嘴唇碰到一起时,电流嗞地一下贯通全身,空气似乎都燃烧了起来。

    原深闭着眼,藏在被子下的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任由裘应弘在他口中攫取氧气。

    这是他跟裘应弘的第一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等到两人分开时,床上的被子已经乱成了一团。

    裘应弘看样子有些懊恼,没给出任何解释就下床去了洗手间。

    原深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不久后,扬起眉梢轻轻地笑了声,有些自嘲,又有些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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