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主play实践报告(六)(1/1)
两唇相接,独特的触感让原深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陡然发麻,双眼直瞪瞪地望着靳显钧。
靳显钧的吻就如同他这个人,从容、冷静、强势,只于细微处透露了些许热切和渴望。
起先是浅浅的,靳显钧轻轻地啄吻原深的嘴唇,再然后,趁原深惊呆之际,他得寸进尺地想要更深一步探索。
原深恍然惊醒,猛地回神推开了他。
嘴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津液,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原深两眼发黑,惊愕、诧异、慌乱、愤怒面色不断变化,最后定格为被侵犯后的躁怒。
心火驱使下,原深一拳便砸在了靳显钧脸上,靳显钧站着动也不动,结结实实地受了这一下。
踉跄后退了两步,他稳住身体,抹了把被打的地方,微笑着说:“手下留情了?”
原深死死地盯着靳显钧,“好好的你发什么疯?”
“在你眼里我是在发疯?”
“难道不是吗?”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原深不知道还该不该将对话进行下去了。他似乎能猜到靳显钧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但他连想想都觉得异常羞耻。他心里埋怨丛生,恨不能把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那时候他就应该硬下心肠闷着头离开,而不是傻站着跟靳显钧理论。
“而你都做了些什么事,你真的也很清楚吗?”靳显钧不疾不徐地开口,声线分外柔和,却带着某种仿若错觉的蛊惑和阴沉。他说:“从一开始,你就反感我跟陈家禾走得太近,为了监视我们,甚至雇人跟踪;接下来,你又毫无理由地针对起了陈家禾,接二连三地出手,一门心思陷害他;再然后,同样是喜欢男人,你对我和陈家禾的态度却截然不同,既然都那么恶心同性恋了,为什么还能跟我做朋友?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我看你是一点也没有想过。——是我亲你在先,你可以打我,但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你真的有那么生气吗?”
越说到后面,靳显钧的话锋就越发凌厉。他诱导着原深往某个方向上联想,像是挖好了陷阱、做好了饵,只等迷途的羔羊往里面跳。
原深不笨,甚至可以说很聪明。之所以对付陈家禾的手段那么拙劣,不过是因为从没真正把陈家禾放在眼里。他有背景、有地位、有所依仗,便养成了做事不计后果的劣习,就连做坏事也敢坦坦荡荡,究其根本,其实就是顺风顺水惯了。
正因为脑子不笨,靳显钧话里话外的意思,原深都听明白了。
但他宁可自己没听明白。他不由自主地跟着靳显钧的思路走,越走便越举步维艰,犹如深陷泥潭,想着挣扎,却又被顽固的烂泥紧紧束缚了手脚。
他为什么要跟陈家禾作对?当然是因为看不惯。为什么看不惯?因为陈家禾虚伪怯懦。虚伪怯懦的人他就都讨厌吗?原深不知道。那为什么将靳显钧区别对待?为什么尤为反对他俩在一起?
如果可以的话,原深宁愿一直活在掩耳盗铃里。事实上他不是一点也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思,他还不至于迟钝到那种地步。但原深有自己的贪心,他既想霸占着靳显钧只做朋友,不想成为不容于世的“异端”,又不允许靳显钧去跟其他人来往。
而一旦事情不能顺他心意了,他别无他法,没办法对靳显钧做什么,就只能把陈家禾当作靶子反复打击。
房间里的气氛急转直下,全然没有了不久前的温情。靳显钧咄咄逼人,展现出了从未在原深面前显露过的一面。
原深的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他强自分辩:“怎么可能不生气?你是觉得一拳还不够?”
“你不要指望能含混过去。”靳显钧扬了扬眉,没有放过原深,继续说,“好,那我再问你,一天给我打二十几通电话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只要我想,跟谁不可以一天二十几通电话?”
“不可能。”靳显钧果断地说,“只会是我。”
原深默然。靳显钧就像个独断专横的暴君,通过逼迫别人来奠定自己的地位,逼着原深正视对他的感情,却能把自己从这场漩涡里摘得干干净净。
原深不想维持这样被动的局面,也不想让靳显钧借口舌之利而置身事外,索性便主动出击,反驳道:“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你说了这么多,是想逼我承认什么?承认我看上你了?呵,笑话,喜欢男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他从床上起来,逐步向靳显钧靠近:“先别说其他的,就解释下你为什么要亲我吧。给我个合理的理由,也许我能相信你只是一时情不自禁,或者你干脆就说把我当成陈家禾了吧,要么就是单纯用来试探我的?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你三选一吧?”
原深一边说着一边找回了感觉,思路豁然开朗,即便他此时内心明确了对靳显钧的感情,也并不妨碍他在靳显钧面前拾起往日作风。反正只要一口咬定自己不喜欢,再反咬靳显钧一口,靳显钧就算看明白了也奈何不了他。
原深的心思确实被靳显钧看得分明,但他盈盈而笑,表现得不急不恼,坦然说道:“哪有那么多理由,亲你不就是因为喜欢?”在他看来,承认喜欢原深跟承认出柜没什么本质区别,不过是在后者的前提上再加一个特定对象。从前是陈家禾,这个某种意义上为他“启蒙”的人;现在则换成了原深,他真正感兴趣的人。
表白来得猝不及防,原深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我们试试看吧。”靳显钧说,“能走多远就是多远,不成就做回朋友。”
“我不喜欢男的。”原深愣了两秒,这两秒内他仿佛想了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从空气里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有点艰涩。
“嗯,我知道。”靳显钧似乎接受了原深那一套说辞,不再计较喜不喜欢这件事。
“那你还?”
“如果我现在想吻你,你会拒绝吗?”靳显钧忽然突兀地问。
原深后退了一步:“我没问你这个。”
靳显钧今晚的笑容加起来可能比以往一个月的都多。他含笑点头:“接下来我会吻你,只要你不是恶心到马上就吐,我就有信心,让你学会喜欢男人。”
后来回想起来,原深的这段记忆可能是空白的。从靳显钧说完这句话,到两人拥抱着吻在一起,中间的发展被记忆过滤掉了,像是胡乱剪辑的文艺电影,告白之后就是接吻,当事人一对上眼就彼此心有灵犀。但原深跟靳显钧当然算不上心有灵犀,至少在原深觉得,他就是被靳显钧雷厉风行的告白唬住了,以至于身体跟思想的节奏错开,被靳显钧钻了空子。
第二次的吻比第一次激烈很多,靳显钧身体力行地向原深表示,第一次真的只是浅尝辄止。
吻到后面就不再是单人的独角戏了,而是双方之间的缠斗。当原深逐渐摸通里面的关窍,尝试着夺取主导权时,他才终于品尝出了此中乐趣,而不是抱着百分百抗拒的心理。
原深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不再抗拒自己的性取向、不再做口是心非的事,这既是成全靳显钧,也是放过他自己。
入夜的时候,两人在房间里简单梳洗了一下,各自占了张床。
原深仰面朝天,闭着眼睛睡不着觉。房间里另外一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他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藏着掩着似的。
睡不着觉,原深就去梳理今天一整天发生的事。从傍晚出门去酒吧,到跟来旅馆,再到行事暴露,然后是靳显钧突然出现,接着就是吻、争辩、告白一片混乱,一片模糊,让人无法细想。
所以现在呢?他和靳显钧安安静静地睡在同一间屋子里,他们这是在一起了吗?就是靳显钧说的那样“试试看”?但他还没有松口答应
“还没睡?”
原深默不吱声。
一阵细碎的窸窣声后,原深的被子被人掀开,靳显钧侧躺了进来。
忍了忍,原深还是没忍住:“你自己没床吗?”
“我那边冷。”靳显钧抱住了原深。两人肌肤相贴,跟原深相比,他的体温是低一些,但也不至于会冷到要找个人一起睡。
“冷就开空调。”原深翻个身,要把手伸出被子去拿遥控器。
“不用了。”靳显钧在被窝里按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我冻到你了?”
“没。我要睡了。”原深低声说。
“嗯,晚安。”
原深本以为有靳显钧在,自己会失眠得更厉害,结果却迷迷糊糊地很快就睡过去了。半梦半醒时,洗手间里的灯似乎亮过一段时间,他踢了踢腿,枕边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灯光暗下后,有人轻手轻脚躺了回来,头发上还残留着水迹,身体热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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