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黙朝炎浅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即将被击中时微侧身体，身形消匿。
清篱按着胸口，看不到他所在之处，轻声呢喃，“小心”
这边黙朝炎忽而现身在沙虺背后，长刀一挥，击他背后空门。沙虺来不及回头，聚气凝了护盾，仍被霸道刀锋割伤了背部。往前快走几步，反手扬鞭。此鞭不知是何骨节所制，鞭身上聚拢着化不开的黑气。黙朝炎再次隐匿，看好位置去夺他兵器，接触鞭子的一瞬被黑气缠住，来不及脱手，平滑骨节猛地生出尖刺，狠狠扎进掌心。
几滴血落到地上，黙朝炎皱了下眉，长刀一划逼他退后几步，顺移到十几丈外隐匿了身形。沙虺眼中跳动着嗜血的光芒，扫过空荡大殿的每个角落，看清篱靠在柱子后的阴影处，突然腾空而起，一跃扑过去。
吃了恢复灵力的果实，清篱有了些气力，见他袭来快速结指急退，迅速躲到另一根石柱后。黙朝炎再次出现，继续偷袭沙虺后背。骨鞭从一个刁钻角度挥来，硬生生挡住了长刀，发出清晰撞击声。黑气仿佛绳索绞住刀身，黙朝炎手腕一翻，刀柄在掌中旋转了一圈，将缠绕的黑气割裂成几块。破碎的黑气只被切割开一会，转瞬又依附回骨鞭上。
清篱调整呼吸，刚刚那一下躲得费力，喉间又漫上腥甜，胸腹间痛感加剧，暗自用黙朝炎教的口诀聚气，藏在阴影里看他们斗得正酣，一片光芒迸射，难分胜负。
几百招过处，双方都不显败相，身上皆挂了些小伤，细看之下沙虺露出微弱颓势。清篱刚松口气，陡然发现巨门外不起眼的角落里不知何时缓慢游走着一群黑色小蛇，贴着地面蜿蜒，因为颜色和大理石相近，几乎分辨不出。它们不露声色地接近缠斗的范围，越来越近，突然齐齐立起身体，做出攻击之姿，瞬间散发的黑气分明和沙虺同源。
清篱一急，猛然起身，手上动作比思维更快，细长藤条迅速缠住漆黑蛇身，一片片叶针朝它们七寸位置袭去。黙朝炎察觉不对，一手架开骨鞭，半侧过身体想回头查看，沙虺却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见小蛇几乎都被钉住七寸，摔到大理石上翻扭着身体，清篱正暗自松了口气，眼尾余光扫到一条漏网之鱼。它藏匿在蛇群中，颜色比其他更黑，突然寸寸僵直仿佛一把利剑，献祭一般直直朝黙朝炎的视线死角处刺去！
根本顾不上喊小心，清篱脑子一热，反应过来时已用尽全力闪身过去挡了这一击。怪蛇穿透了妖力的防御，肋下一阵奇异痛楚，麻痹混着针刺感扩散开来，三分之一的蛇身陷入，剩下的部分又变回柔软躯体，软垂在外面扭动着。
长发掩了面目，清篱没有注意到黙朝炎脸色一变。
一把将怪蛇从清篱身体里拔出，露出一个拇指大的血洞，温热液体淌到青衣上，晕了一大片。黙朝炎紧紧搂着不住下滑的身体，眼中神色一凛，杀气暴涨。
闭上眼再猛地睁开，银色眉宇间突然多了个古怪的纹路，刹那周围的气氛转变，强大的妖气井喷一样爆发，将黑雾狠狠的压制了下去。
清篱昏沉沉的靠在黙朝炎身上，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充满着轻飘飘的虚幻感。熟悉的怀抱中，有一股舒服的力量按到伤处，奇怪的痛楚减轻了很多，遂闭上眼全力依附着。
“可恶！你居然找到了解除之法！”
见黙朝炎解开妖力封禁，沙虺恨得咬牙切齿，骨鞭一甩，横扫抱在一起的身影。
轻而易举避过，黙朝炎已带清篱到了最远角落里。小心的放下陷入昏迷的身体，圈出一块结界，黙朝炎回头，异色双瞳里现出烈火般的红焰。沙虺艰难的吞了口唾沫，本能的感觉到危险来临，还未来得及行动，腹间便被重重地击了一掌，五脏六腑好似挪了位。
就地一滚避开下一掌攻击，骨鞭朝前挥去，被黙朝炎一把抓住，指甲变得锋利如刃，扣进鞭子的骨节里，只听清脆一响，应声而断。
沙虺利落放手，手指一点，黑气簇拥上来将黙朝炎团团围住。
黙朝炎轻蔑一笑，快如闪电的割裂一处突破口脱出，一把抓住沙虺，五指插进他肩膀里。沙虺吃痛，表情扭曲，嘴里现出几颗泛着绿光的锋利牙齿，脖子往前一伸，身上黑衣松脱，直接幻化出原形，一条巨大粗黑的蟒蛇吐着毒信，萦绕的黑气更加厚重，朝黙朝炎快速扑去。
黙朝炎侧翻躲过，粗大的蛇尾已扫到眼前。淡然地左闪右避，看准时机一把跩住蛇尾，带着黑色躯体摔到地上，大理石板碎成几块。巨大蛇身横呈在地上扭动，黙朝炎空闲的那只手顺着光滑的鳞片寸寸抚摸上去，滑到某个部位，眼中阴郁更重。
沙虺剧烈挣扎着，身体拍击出巨响，却阻止不了陷进柔软腹部的尖利指甲。
摸到一个表面光滑的圆球，稍稍施力，一颗散发着黑气的内丹豁然躺在掌心。珠子内部皲裂分布着像是血丝的红痕，时不时搏动一下，浓重的血腥味令人欲呕。
黙朝炎将珠子举至眼前，上面黏着一根像是经络的东西，尽头消失在蛇虺腹间伤口里。大力一扯仍旧纹丝不动，黙朝炎正待发力，蛇虺侧着身体扑上来。
眼中戾气一闪而过，真气聚到手心，使劲一捏，内丹的表面滋生了几丝裂纹，黑气势头灭了大半。
黙朝炎拉开些距离，眼中火焰更炽。沙虺吐着猩红蛇信，瞳孔细成一线。
手上解印，额上纹路发出强烈光芒，红焰朝沙虺方向击出。
沙虺已是强弩之末，拼力接下，被劲风推得节节败退。之前随意扔掉的断裂骨鞭突然像活物般移动起来，顷刻间攀附到黙朝炎手臂处，人形的黑气笼罩过来。
一声冷哼，骨节寸寸碎裂，沙虺那边也抵不过气劲，背后的石柱在承力下化为齑粉。
等到漫天烟尘散去，眼前只留下大滩血迹和半颗碎裂的红色珠子。
黙朝炎压下沸腾的气血，额上的花纹消失，站立不稳地往前踉跄几步，终是站直身体，回头看向那处罩着清篱的结界，眼中神色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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