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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绥隐忍微重的呼吸一滞。

    紧接着,一只手按着他的后颈,毫无保留地吻了过来。

    (……)

    十丈红尘软烟,纵是高坐明台,亦躲不过。

    江绪闭着眼,紧紧搂住了严绥。

    我是罪人,他想。

    是贪欲,是恶念,是……

    是自私的,无法斩断情根的庸俗凡人。

    【卷一·春日宴 完】

    岁迟

    究竟是谁引诱了谁呢,之所以那么晚更新大家都懂得,只是括号内可能这辈子都没机会放出来了,哭哭

    以及第一卷 完结啦,最开始命名为春日宴只是因为论道大会这个主剧情很合适,结果又去读了遍长命女,才发现自己是小天才!(不要脸自夸),以及佩佩什么时候能出现卷首语这种好东西……

    在此附上冯延巳的原词: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第二卷 人间夏,不出意外的话是周六,主线会有大进展,包括新人物和上辈子发生的一些事。肾疼.jpg

    第1章 狌狌

    长夜将明,时不时有兽鸣鸟啸声自山中传出,难得的热闹,三清观中只余一点彻夜长明的街边石灯,与将落月光一起映出点模糊的建筑轮廓,以及无声行走于街上的依偎身影,严绥的面容隐藏在

    江绪睡得很熟——这一晚对他来说过于劳累,藏在青色外袍下的脸仍透着无法散去的潮红,眼睛和唇都是肿的,抓着严绥衣襟的那只手裸露在外,细瘦腕子上有红痕明显,再也没有哪怕一丝的精力去感知外界是何情况。

    自然也无法得知严绥好巧不巧在街上碰见了程阎同雅,两人一前一后,隔了段不长不短的距离,正轻手轻脚地朝着无极宗的院子走去,隐约能听见点雅的抱怨:“我都说了现在回刚好,等会就天亮了。”

    “这才什么时候,”程阎悻悻道,“除了严子霁那狗东西还有谁会醒着,再晚半个时辰都碰不到其他人。”

    严绥眉尾一挑,悄无声息地三两步行至他们身后。

    程阎依旧在喋喋不休:“况且江绪那个小傻子好骗得很,哪里会明白我们去做什么了,师妹,胆子要大一些。”

    雅轻轻哼了声,没有应他的话。

    程阎:“我说的对吧,我跟你讲,小傻子迟早有天得被骗得裤子都不剩……”

    “说的不错,”身后传来声和煦的笑,“再说多些予我听听。”

    那道绯红身影明显地打了个寒战,唰地往前移了两步,终于闭上了嘴。

    “怎么不说了,”严绥神色自若地说着,仿佛根本没看见程阎见了鬼的表情,“方才不还挺多话么。”

    程阎干巴巴地笑了声。

    “哪有,哪有,”他往严绥怀中扫了眼,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大师兄也……睡不着?”

    严绥手臂微微收紧,意味深长道:“比不得你精神。”

    “下午时就没再见过江师弟,”雅突然开口,“如今可还安好?”

    她说这话时坦然地跟严绥对视着,补充道:“我闻见了涂山狐族的贪香。”

    严绥倒也不意外会被她发觉,程阎是个缺根筋的,但雅素来是个严谨的,他微微颔首,答道:“已无甚大碍。”

    一旁的程阎露出点暧昧的笑:“贪香啊,不是说无药可解吗?怎么就没大碍了?”

    严绥随意瞥了他眼:“离我远些,你身上味道太重。”

    他能感觉到江绪在自己怀里动了动——许是觉着冷,便不愿再同程阎站在门口说废话,径自跨进院中。

    “大师兄”身后传来雅的呼唤,“可需要我去拿些灵药?”

    “不必,”严绥没有回头,温声告诉她,“绪绪若是醒了,让他别乱跑,等我回来。”

    程阎听得一阵牙酸,在雅耳边嘀咕:“叫得如此亲热,生怕别人不明白他做了什么。”

    雅瞪了他一眼,没理他。

    还不是仗着严绥今晚心情好,换做平时,也就敢蹲在旁边当鹌鹑!

    不过江绪的情况应当不算太好,她寻思着,还是犹豫问道:“大师兄可是还要出去?”

    “嗯,”严绥推开门,声音模模糊糊传来,“还有些事。”

    至于有什么事则根本不需要问,必然是同江绪身上的贪香有关,毕竟涂山据此千万里远,狐族的妖修怎么都不应出现在此处。

    雅没有再问旁的,试探道:“可需要我守着江师弟?”

    屋内没有传出任何回应,程阎没皮没脸地蹭过来:“走了,先回去歇着。”

    他等了会,见雅冷着脸不理自己,有些低声下气:“不是腰疼呢吗,放心,有严子霁在,小傻子不会出事。”

    雅叹了口气,脸上终于显出点忧虑:“我是在想,以江师弟的性子,平日里都生怕被大师兄听着任何风言风语,又怎么会发生今晚这事。”

    “有什么好想的,”程阎嘁了声,“他哪里玩得过严子霁。”

    若真有那么简单就好,雅摇了摇头。

    “我担心的是,大师兄恐怕无法如愿。”

    不过严绥应当也有想过,这才会让她看着江绪。

    正想着,门轻轻一声响,严绥对她点点头,温声道:“劳烦了。”

    “师兄这是哪里的话,”雅微蹙着眉,“希望师兄心想事成。”

    严绥勾了勾唇,显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几个纵跃消失在重重屋檐之后,目标准确地朝着招摇山中最热闹的地方而去,同样的,着亦是他先前回来的地方。

    “嘶,”程阎摸了摸鼻子,“我说今日山中为何如此热闹,看来也同他们有关。”

    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说了同没说一样。

    “回去吧,”她毫不客气地挥手赶人,“没你的事了。”

    ……

    血腥气在山林间挥之不散,地上横陈着几具精怪尸体,面容姝丽的狐妖倒在树下,死死睁着眼,身体凉得不能再凉,树枝上挂了一截锦缎制的腰带,风轻轻一吹,隐约带下点暧昧气味。

    严绥静静地站在树上,抱着伞凝视着重林深处,也不知过了多久,隐约传来些沉重的脚步声。

    来了,他眉尾轻轻一挑,露出个温煦的笑,树后走来只形似猿猴的野兽,长有一对白耳,鼻孔不住翕张着,似乎是在捕捉空气中的甜蜜香气。

    倏地,它头颅一转,准确地看向某棵树上,眼神闪烁,居然口吐人言:“你是曾经的那位天道之子。”

    严绥坦然地同它对视着,道:“若非闻到了贪欢的味道,你应当会一直躲着我。”

    来者正是寻找了多日的狌狌。

    “天命不可违,”狌狌的眼中尽是苍茫韵味,“除了你。”

    严绥勾了勾嘴角:“看来我与天道的交换还是被它动了手脚。”

    “你是它看重的人,前途不可限量,”狌狌叹息道,“结果栽在了区区一个凡人身上,它自然不甘。”

    严绥轻轻笑了声,有些讽刺:“天道至公,还真是个笑话。”

    狌狌的眼神有些复杂,似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你既能提着剑威胁它,它也只能应了你的要求,将你送回现在,重来一次。可你与它的交换规矩是它定的,在规矩里做点事简单得很。”

    严绥不置可否地笑了声,并不打算在此浪费时间,直接问道:“你知我为何而来,告诉我,重来一次的是否还有江绪。”

    狌狌长久地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弓着背,做出一个随时能逃跑的姿势。

    但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

    “我知晓了。”

    严绥其实早就有这种想法,重来一次,江绪的许多行为都与从前不同,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变化,可江绪莫名其妙的疏远并不能用这个说法解释。

    毕竟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里,仍然是无法掩盖的熟悉情绪,那对于自己的亲近,他不该是如此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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