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1/1)

    ——江绪出事了。

    但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严绥沉默地盯着遗落在地上的长剑,深深吸了口气。

    断山河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

    他抬手抓摄起剑柄,冷冷呵斥了声:“别吵,我知道了。”

    断山河便沉默地停住了所有的声息。

    他观望了一圈,剑气削落了一地残叶,空气中残余了一丝浅淡的香气。

    很熟悉。

    他知道是谁了。

    ……

    江绪挣扎着醒来,眼前是漆黑长夜,他无法动弹,身下土壤冰凉潮湿,而树上垂下一截素青裙摆,和一对摇晃的双脚。

    “呀,醒了。”

    狐妖轻笑着,托腮同他对视:“你猜猜,这是在哪?”

    根本毋须猜,江绪的余光已经瞧见了一条熟悉的溪流——他曾跟严绥路过这,招摇山的深处,换谁来都不可能一下子寻到的地方。

    体内的灵力被奇怪的气息压制着,隐隐还生出点燥热感,焦灼的,莫名其妙到令人心生不安,他跟狐妖对视着,心中却在想这一身不太适合她。

    听闻妖修都爱大红大紫的显眼颜色,鲜有喜欢素净的,这么一身,或许换做严绥穿比较合适。

    是了,他突然恍然大悟,这是严绥会喜欢的打扮。

    “我只是严绥的师弟,”江绪终于开口说道,“你许是误会了。”

    狐妖却嘻嘻笑着说:“我可不信,哪有师兄半夜从师弟房间出来的,更何况,你那日醉酒,可是被我的心上人亲自抱回来的。”

    原是因着这件事。

    江绪一时无语,只能重复道:“我的确只是严绥的师弟。”

    有什么事不能去找严绥,偏偏要找我?

    真是冤死了!

    狐妖笑得风情万种,酥声道:“招摇山中多精怪,我将你带到这,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最坏也不过被吃掉,”江绪哑声道,“还能如何。”

    似乎有一把邪火在心头越烧越旺,燎得额上头开始冒出细汗,口干舌燥的,只想……

    不对。

    他咬了咬舌尖,喝道:“你给我下毒?!”

    偏偏说出口的话细如蚊呐,尾音带着柔软的钩,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

    “这可不是毒,”狐妖咯咯笑了声,伸了个懒腰,“这是我的好宝贝,名唤贪香,精怪最喜欢这个味道。”

    她故意顿了顿,在江绪惊惧的眼神中笑得愈发轻快:“你说,你是会被精怪们吃掉,还是吃掉呢?”

    理智在被火迅速燃烧,江绪咬着牙,丝毫没有发觉自己身上的禁制已经被解开,神志模糊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太卑鄙了,他绝望地想道,无怪乎世人都说妖修最恶毒!

    他发出声微弱的,软软的呜咽,似是求救,又似是在恳求些别的什么,狐妖只是托着腮坐在树上,饶有兴致地观望着,眼神倏然一亮。

    “来了,”她咯咯笑着,将视线投向一片漆黑的远处,“第一个来的会是谁呢,让我看看……”

    笑声在瞧见一角水青色衣衫是戛然而止,她瞬间便挺直了脊背,眼神警惕,再开口时语气却是温柔的:“严郎,你怎来了?”

    严绥没有答话,手中长剑泛着湛然银光。

    狐妖笑了声,眼波流转间似乎能将人的魂魄活活掠走,语调愈发酥软:“严郎,你看着我。”

    地上狼狈的江绪又泄出声狼狈的呜咽,他已经无法感知周围的情况,只能听见一阵令人绝望的脚步声,和宛若错觉般的一个“严”字。

    严绥眼神冷冷地从江绪身上一扫而过,精准地落在狐妖身上,幽深的,冷得能杀人。

    “上次让你跑了。”

    狐妖咯咯笑道:“不是你给了我无极宗的通行令牌么,如今在这与我装陌生人,是怕你这师弟看出什么?”

    “收回你的魅术,”严绥提着剑,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媚俗之术罢了。”

    “你——!”狐妖气得咬牙,“你不也中过招,那会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起身欲逃,可顷刻间长剑便以不容抗拒的姿态刺来,她不过刚刚起身,便听见嗤地一声轻响。

    利刃刺入血肉。

    眼前那张冰冷的脸上浮出个讽刺的笑:“若我不愿,你又怎么能成功?”

    狐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那你……”她艰难地吐出最后的话,“为何故意……?”

    严绥面无表情地抽出剑,避开了喷涌的血液,那张明艳的脸上凝固着讶异的神情。

    “不过是一个尝试。”

    他回头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江绪,又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天穹。

    不过既然注定是无用功,不如直接放弃。

    不过这狐妖临死前倒是做了件好事,也不是不能多说两句。

    严绥手腕一抖,长剑上的血污轻巧褪去,露出剑身上篆的断山河三字,他再没看过狐妖的尸体一眼,径自跃下树,朝着江绪走去。

    江绪紧紧闭着眼,潮红的脸上有着清晰的泪痕,听见过来的脚步声时不自觉地发着抖,呜咽声微不可闻:“师兄救我……”

    严绥垂着眼端详了会江绪的模样,嘴角轻轻一勾。

    “绪绪,”他蹲下手去抱江绪,故意将呼吸喷在一片通红的耳廓上,“如何了?她对你做了何事?”

    江绪明显地颤抖了下,体内的火在听到熟悉声音后竟烧得更旺,他朦胧睁眼,在看清严绥端正却略显焦急的神情时羞耻地将身体蜷缩得更紧。

    “师兄,”他呜咽着,往严绥怀里缩去,“师兄……”

    声音含糊黏腻在一块,每一寸肌肤都焦灼地渴求着严绥身上的体温,他咬着牙克制,却在严绥的呼吸再次洒在耳边时发出声脆弱的哼声。

    “别怕,”有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引起一阵颤栗,“师兄即刻带你回去找雅。”

    来不及的,江绪绝望地想着,来不及的。

    他看不清严绥深暗餍足的眼神,视线直勾勾落在那点上下滚动的喉骨上,牙根发痒,他伸舌舔了舔干涩的唇,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哭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严绥的声音有些喑哑,“是师兄的不是,把绪绪弄丢了。”

    耳廓一片酥麻,腰上搭着的手安抚般地蹭了蹭,江绪浑身一软,终于呜咽着,张口咬住那点凸起的软骨,没甚力气地用牙尖磨了磨。

    不能怪我,心中的那点阴暗在火焰灼烧下迅速壮大,美色当前,又是这种情况,怎会有人忍得住。

    “师兄,”他眼一闭,软声呜咽着,“我难受。”

    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江绪拼命说服自己,反正也得不到严绥的爱,那……能有什么便骗点什么吧。

    我就是个没皮没脸,心性卑劣的小骗子,反正……反正以严绥的品性,肯定不会将我当炉鼎来用。

    可回应他的却是严绥的一声闷哼,他能感觉到自己被人稳当抱起往外走去,严绥的声音里似乎压抑着许多情绪:“再忍忍。”

    被拒绝了。

    江绪眼睫一颤,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师兄,”他心一横,拽着严绥的衣襟抬起头,含糊着贴上那张淡色的唇,“你救救我呀。”

    耳边是一声模糊隐忍的叹息,严绥的脚步一顿,手掌贴在他滚烫的后颈上,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将人打晕。

    江绪索性不再迟疑,微微启唇,更进一步。

    颈后手掌骤然一缩,指腹在耳根狠狠一揉,江绪浑身一颤,哼了声。

    “绪绪,”他听见严绥在苦笑,“你可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江绪飞快地摇了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从跟简楼子走的那一刻起,他便做好了准备,而如今甚至不必被当做炉鼎,显然是赚了。

    “师兄,”江绪含糊不清地唤道,“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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