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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每到拉同伙的时候,魏舜的脑子总是转得比以往快很多,“晏温!他经常旷晚自习的课!还不写作业!而且这回也是他先骚扰宋明茗的!”

    看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已经跟宋明茗没什么关系了。最后,只有他们俩被留了下来,双方面对面而坐,一人一张纸,再配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要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老胡重新调整坐姿,以一个更加开阔的视野将眼前这俩小混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说:“怎么办,你们自己说吧,写多少字?”

    “八百?”魏舜小心翼翼竖起手指。

    “找骂呢你,你当是作文练笔?”

    “一……一千?”

    “你再想想。”

    “两千啊?”

    “再想想。”

    “啊?老胡,这才多大点事你要罚我们写三千字的检讨?”

    “你跟谁俩好呢,还讨价还价的?”老胡卷起一个纸筒,象征性地在他脑袋上使劲抽了几下,“你挺行的啊,魏舜,把你调去最后一排还不老实,居然手都伸到第三排了?刚刚宋明茗在我不好意思说,你当我没看出来呢,你喜欢宋明茗?我让你喜欢!喜欢!还敢打扰人家好学生学习!”

    魏舜吓得抱紧自己,“早恋又不犯法!”

    “拉倒吧,就你还早恋!而且这不是早恋不早恋的问题!是!是——”

    晏温突然接续道:“是你不要脸的问题。”

    魏舜瞪大眼睛,看来还是没有认识到打架的错误。

    老胡咳了一声,打断他们此时此刻无声的交锋,说:“你们俩,今天,每个人三千字,写不完不许走,再把办公室的垃圾倒了!”

    不服也没用,这就是班主任的权利。

    老胡伟岸的背影渐渐融入光影之中,等到完全看不见之后魏舜才长舒一口气,就像是刚从鬼门关打了个拐。三千字的检讨是他重生的筹码,可他现在整个人被困在了惆怅与焦虑的夹角,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晏温,他的十年挚友。

    晏温非但不同情他,反而借此嘲讽道:“靠边儿,你挡着光了。”

    魏舜吼道:“妈的!都怪你!!”

    “怪我什么?”

    “你才不要脸!你全家都不要脸!你有良心吗?!你还是我兄弟吗?!是我兄弟眼睁睁看着我在喜欢的人面前出糗?!”

    话音刚落,魏舜的脸先由红转白,弄得气氛十分难堪和尴尬。

    只是几句话,两人差点又起争执。晏温从没有这么生气过,本来道歉的话都到嘴边了,又化为无数的刺无差别地扫射过去。

    “你喜欢她?她喜欢你吗?就你也配?魏舜,没有我在你身边帮你的话你什么都不是。”

    “我……我不需要你帮我……”

    晏温笑了笑,故意把最难听的话撂在他面前,“你确定?不过我是觉得好玩才帮你的,不要误会,我本来对你就没什么别的期待。”

    许久之后,魏舜猛地起身,双眼充血,定定地注视着他,“到现在你都不觉得自己有错是吗?”

    “我错在不该把你当成朋友。”

    魏舜说得对,他确实是一个对感情没什么贪恋的人,没想要得到就不意味着会失去,最多是不要了。这只是一个在他身边待了太久的人,算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时间又能带来什么附加价值呢。

    第10章 补偿计划

    绝交的第三十一分钟,魏舜壮起胆子戳了戳晏温,有些难堪地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检讨。”

    晏温敲了敲桌上空荡荡的白纸,“还能怎么办。”

    魏舜瞬间化为流泪的大金毛,差点就趴在地上求饶了,“我我我写不出来!字太多了!我头晕!”

    “傻逼,让你写你就写?”

    “难道你有什么好路子?”

    晏温一边把纸对折,一边说:“我写开头,你写结尾,中间的部分各一半,然后交换一下抄上去。”

    他们俩尚且还未到握手言和的程度,魏舜抓起自己的那张纸,说“你惹的事你来写!你八我二!”

    “五五。”

    “什么?!七三!”

    “五五。”

    “你还要不要脸啊!六四!不能再多了!”

    晏温一笑,“我自己也可以写三千,半小时就够了。”

    魏舜根本拗不过他,“五五!五五!行吧!”

    检讨最后写了两千九百,剩下五百字如老牛产奶,再多没有,晏温出主意让魏舜再把第一段和第三段分别抄一遍,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共三千零三个字,总算完工。

    老胡当着他面把检讨默读了一遍,读完后笑得直拍桌子,说:“这是检讨啊,还是情书啊?”

    魏舜也不怕臊,背脊挺得直愣愣的,“是检讨!”

    “《检讨书》,今天我怀着沉痛和愧疚的心情向我的班主任胡先鹏老师和高三五班全体三十二名同学承认我的错误。括号,除了叛徒晏温。”老胡戴上眼镜,将光源对准皱巴巴的本子,“我违反了学校的规章制度,把不必要的课外用品带入校园,如游戏机、杂志、零食等,另外还偷偷在班级里安装WiFi,课堂上还下载并观看了影片,如《我的天才女友》、《校霸与学霸》……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部分,老胡接着往下读,“除此以外,我还要向我的班主任胡先鹏老师阐明一个严肃的问题:我不觉得早恋可耻。我爱慕我的同学宋明茗,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纯洁的、高尚的,萌发于青春期的爱情含苞待放,不应该夹杂太多的杂质。我爱她,是因为她的长相、她的人品,并不是出于任何一种功利性的冲动,是深思熟虑的。我认为老师眼中的恋爱过于早熟,虽然恋爱与人类的肉体欲望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

    魏舜急的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忙着打断他,“别念了别念了,还给我!”

    老胡问:“这都是你自己写的?”

    “啊……对!是我自己写的!”

    “少废话,晏温,你说,有多少是你帮他写的?”

    晏温背着手,满不在乎,“没有。”

    “你们俩,你们俩……狼狈为奸!”老胡用手指在空气中痛心疾首地戳了几下,“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尽‘,’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魏舜,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句话什么意思?”

    魏舜注定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正巧听见隔壁英语老师叫人,他答应一声,赶紧收拾好书包准备要跑。老胡也知道留不住人,干脆眼不见心不烦让他们直接滚蛋了。

    借着夜晚的城市霓虹,两个模糊的人影翻墙而过,落地稳而有序,熟练程度非一日而就。魏舜抱着书包鬼鬼祟祟地跟着,心有余悸地多问了一嘴,“不是去英语老师办公室吗?”

    晏温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还嫌今天写得不够多?”

    “哦!我懂了!”魏舜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你装的啊!嗐!不早说!白紧张了……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你说呢?”

    “哎不行不行不行,我都答应我妈了,这学期一定一定好好学习,不能再出去浪了!”魏舜家里是做国际物流的上市公司,父亲黑白兴通,母亲商政齐放,按理说可以活得更舒服一点、更自由一些,可偏偏他是个24K纯傻的,除了学习外样样精通,“你还别说,Da来了几个大美女,张口就是标准的东京口音,贼好听,胸大腰细腿长,看,这里有视频……”

    晏温提起脚一踹,说:“刚才不还说对宋明茗一心一意吗?改主意了?”

    “说起来我就生气!咱俩的事儿还没完呢!”一句话勾起了魏舜的脾气,“你是不是找宋明茗她哥说什么了?上学跟放学跟,我还有什么机会跟宋明茗说话啊!”

    晏温懒得解释那么多,也不奢望他这个榆木脑袋能听得进去,“你就说,想不想跟宋明茗更进一步?”

    “你肯帮我?”

    “可以考虑。”

    “但是怎么帮啊,听说她哥是个大律师,万一弄不好有点把柄在他手里……”

    与此同时,延伸至黑夜尽头的路口突然闪现两盏灼亮的远光灯。说曹操曹操到,宋明栖开着车乘风而来,一双长腿靠在宝蓝色的车身上,画报氛围十足,丝毫不在意路人旁观的目光。

    晏温一把勾住魏舜的脖子,把人按在阴影的死角中,意味深长地说:“有个主意,听吗?”

    魏舜喜笑颜开,已经把老死不相往来的毒誓忘得一干二净,“好兄弟!你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快说!”

    “好好待在这里,哪儿都别去,懂?”晏温拍拍他,起身,“我去去就来——”

    “你还没说计划呢!计划!”

    “没计划!”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

    晏温转念一想,“那这样,你在我这放六千块钱,事成我只拿三分之二,怎么样?”

    魏舜摇头,“不行,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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