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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引用: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北宋张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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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涓(眼泪汪汪):小舅舅会不会不认我,会不会以为我是骗纸……
曰曰:八字没一撇就叫上了,叫什么安的多了去了……
靳安:……
第50章 千里夺夫路
“我不知道那两个字是不是月亮的月、平安的安了, 但我娘亲就叫这个名字,她死时也才二十岁。那时我四岁半,谷谷只有两岁半。半年后, 爹爹太伤心了才想着和村里的人出去走走,于是和邹家的去了金国, 带着我,本来是预计要在夏天去临洮府寻找外祖母的可是遇上了蒙古兵。”
他娘亲是不是被祖母捡来的, 他不知道, 大人们也不会告知他这些事。
但打他记事起, 娘亲就一直眺望北方, 她说那里有她牵挂着的人。
大人的事他不懂, 况且那时他刚刚开蒙, 不曾懂大人们的离愁别绪。
秦涓有些慌张,他是害怕林沉安不信他,紧张的连身体都紧绷着。
或许,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一个舅舅。一个亲人。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体会过拥有亲人的滋味了。
他都快忘记了那种被亲人疼爱的感受了。
哪知在一瞬的沉默,在狂风席卷风沙的前一刻钟。
林沉安紧紧的搂住他, 哽咽道:“我第一眼就觉得你亲近……”
他一生不算大胆,不敢从军, 不敢做很多事, 可昨日他却能用尽最大的勇气回头找这孩子。
这不,找来了一个外甥。
不重要了, 这就是他的外甥。
塔克拉玛干沙漠的风给他送来了平生最好的礼物。
一份幸福。
寻找了两代人的幸福。
可是, 他们的欢喜没有持续太久。
沙暴降临了。
这样的沙暴他已经遇到多次了, 他抵达押儿牵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灰蒙蒙的,甚至觉得脚趾缝里都是黄沙……
狂风袭来的时候,林沉安仍紧紧的抱着秦涓。
好在不是那种骇人听闻的龙卷风, 不然他们都得命丧于此。
“……沉……舅舅……”
他轻若蚊蝇的喊了一声。
林沉安看着他,虽然沙暴这么大,他压根就看不清秦涓的脸。
这一刻,他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竟然哭了。
或许是找累了,从他刚记事起父母就在寻找大姐和四姐,后来大姐回来是给他们一家最大的安慰,从五岁跟着他爹到处寻找四姐,直到他爹娘相继离世,四姐仍没有下落。
十五年,他找累了。所有的期待都被时光磨灭干净了……
这一刻,听到这一声舅舅,突然觉得圆满了。
“舅舅,我们快趴下,保护好水囊和粮食。”
秦涓正说着,林沉安陡然松开他,他爬向他的马,见水囊还在,才松了一口气。
沙暴持续了足足半日,至沙暴停下后林沉安将水囊和干粮重新绑了一遍,打了死结。
好在人和马都没事,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赶路。
刚认的舅舅,秦涓百喊不腻。
有事的时候喊,没事的时候也喊……
沙海的夜晚是难熬的,要担心沙暴,要提防蛇和一些毒物,还要注意陡降的气温。
终于,在沙海里继续走了五天,他们的水囊只剩下两个了,干粮只剩下肉干,而马儿吃的干草已经用完了。
他们要去寻找小河流,最好是有长草的浅滩。
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没有看到人影,秦涓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到了夜里的时候林沉安会让秦涓喝水,只能喝一小口,而他告诉秦涓自己喝过了。
如此再走了两日,秦涓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夜里当林沉安睡下了,他检查了剩下的两个水囊,有一个水囊有一个是空的。
两天前他们就只剩下一个水囊了,而舅舅跟他说还有两个水囊,这两天舅舅压根就没有喝水……
看着不远处睡在篝火旁的男人,秦涓的眼眶胀的生疼。
次日再行半日,依旧没有看到草地,更遑论水源了。
秦涓想如果方向没有错,他们本来最多只需七日就能抵达可失哈儿境内了。
何况他们赶路的速度很快。
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是走错了……
秦涓立刻想到,是前几日遇到了两次较大的沙暴的时候,他们搞错了方向。
“舅舅,我们可能已经走过了。”他的意思是他们已经经过可失哈儿了,但方向发生大的了偏离。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走的很快,且押儿牵到可失哈儿不可能有这么大面积的沙漠,他十一岁从这里走过的时候没有花这么多天。
所以极有可能他们已经走过可失哈儿,到了可失哈儿东北边的沙漠。
若是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向东北偏离,他们会进入死亡之海的内部,那里方圆百里全是沙子,千百年来没有人能在那里扛住十几天,若是真走进去了,他们是会死在那里的。
死亡之海的中心就是塔里木盆地的核心地带。
太可怕了,如果没有反应过来再多走一日,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林沉安听了秦涓的解释也觉得他们是走了东北方向,所以他们这两日一直在往沙漠最深处试探?想到此处,林沉安脸都白了。
“若我们向西南走,一定会有河流或者村庄的,我们应该错过了没有多远才对。”
不是秦涓笃定往西南走一定会有村庄,只不过是在赌运气罢了。
他们的水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不喝只是为了给他们活下去的信念。
他们的体力及马的体力只能支撑他们走一到两天。
往西南走或者往西北走,只有这两个选择。
但西北,可失哈儿的西北是大阴山脉的延伸,那里高寒,牧民不多,村落通常很远才能见到甚至没有。
反正已经这样了,只能赌一把。
在往西南走了一整个白天后,他们又遇上了沙暴,这一次他们的干粮袋子遗失在了黄沙里……
那里面还有几块没动过的肉干。
好在最后一个水囊没丟,可是只剩下一点点见底的水了。
很有默契的,他们留下了最后一口水,因为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希望。
时间在流逝,体力在消退,马儿越走越慢。
而黄沙依然像是看不到头一样……
让人晕眩的黄,让人绝望的沙。
太累了,秦涓想他可能真的支撑不下去了,他的马儿也是一样,疲乏的迈不开马腿儿,不时的发出几声可怜的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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