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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们七嘴八舌议论：“蛮会说话的”“长得也俊”“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另一个阿姨附和：“那个被他告的也挺活该，四十岁还装少年，油腻得人想吐，支持你告！”
放下针线，焦溏浅笑答：“我是有在告污蔑我的人。”
焦溏轻松复述：“是指‘我们绝不可能成为真夫夫，一切出于互利互惠，注意界限’嘛，有多难？倒背如流！”
那人的声音外貌经过打码处理，听上去就像一个“纯粹干净”的学生：“我不过是在网上说了两句，他要让我去坐牢，我好害怕，还有没有言论自由……”
出门、坐上计程车，焦溏边在脑海中演练稍后要教的内容，边打开手机，一眼看到上升热搜：富二代仗势欺人，好少年前程尽毁。
剩下的焦溏不用多说，只委托代管社交账号的媒体，将对方账号里所有出口成脏内容、连同诉讼函发到每条热门新闻评论下，赞到最前排。
收起手机，焦溏轻松踏下车，深呼吸几口气，抬头看向不远处、青砖绿瓦的古老大屋。
“不会，不会，”焦溏怕对方觉得他太年轻靠不住，保证道：“我会用心教，请梁姨别担心。”
“不管怎样，有钱人就是想告就告。”
“叫我小溏就行。”焦溏赶紧上前：“怎么称呼？”
这就是他今晚要讲课的地方，走近能看到屋前有一块石头，刻有“姑婆屋”“文物保护单位”若干大字。在这么有文化底蕴的地方讲课，焦溏荣幸之余，又多了几分紧张感。
可能是“四十岁少年”的真实和媒体卖惨形象反转太大，还有那人在网上喷话之脏，引起一片哗然，不到半小时，骂焦溏的和骂“四十岁少年”的人便打了起来：
演示过例子和讲解，焦溏走到她们之间，一个个纠正她们的绣法。
听见身边响起几句窃窃私语，焦溏拿针的手稳如泰山，又听见一位阿姨问：“网上说你在到处告人，也是真的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焦溏脸不红心不跳答：“是我。”
大概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坦荡，有个阿姨帮腔道：“我也看了小溏发的状态，他说未婚夫不是好人，跑路就跑路呗，结了再跑很麻烦的。”
后来加上蹭热度的、被那人喷过的苦主多方下场，撕的内容已经没焦溏什么事。
“你们好。”焦溏的声音有些生硬，努力让自己的笑容表达友好：“我姓焦，姐姐们可以叫我小溏。”
送走“合作伙伴”，焦溏整理完行李，差不多该出发去上课，他看向手机里的唯一一条新讯息：明白。
是一个被他告的网络喷子，常规卖惨，收到焦溏委托人发来的律师函，哭诉自己“被迫害”。
还有多得几近令手机死机的@。
“梁姨，村妇联副主任，”梁姨将焦溏带进大屋里，介绍道：“其实这个课，我们开了两期，一向是由我们村的简姨来教，可惜最近她身体不好，我们没办法，才不得不从外面找人。”她打开侧门，忧心看了焦溏一眼，“学员呢，是村里的家庭妇女，学这个主要是为补贴家用，希望你不要觉得大材小用。”
沈辞风颔首：“那么，合作愉快。”
看到焦溏翻出那部镶满水钻的定制手机，沈辞风接回自己的手机，道：“有事发讯息，刚才提到过的婚姻细则，你都记得？”
“就是有钱人才不惯着键盘喷子，这个油腻中年男谎话一套套，根本没一句真话！”
“这个‘少年’可不止骂有钱人，只要比他过得如意的人就用脏话喷，是该让人教训教训。”
请律所发来那人相关诉讼的准备材料，焦溏飞快扫过一眼内容，笑眯眯发出两条新状态：“我就是那个富二代，听说有人四十岁还自称少年，是指键盘特定年龄吗？”
等人到齐，焦溏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今天要教的针法是洒插针，大家看这块手帕上的翠鸟羽毛，就是用这种针法，展现鸟羽的质感与光泽。”他示意大家上前看示范，“请看，边缘上针，拉至结束位置，下针，拉紧。”
一位阿姨禁不住问：“小溏，你是不是网上那个在婚礼现场跑路的新郎？”
离上课时间还剩十分钟，屋外响起一阵杂七杂八的议论“昨天春班在祖庙的表演好精彩”“梁姐说今年端午还请剧团过来唱戏”……几个阿姨有说有笑走进课室，有一位看到站在最前面的焦溏，小声提醒同伴，热情开口：“是新来的老师吗？”
“哦，”焦溏见他先拿出手机，自然而然伸手接过，拨通自己的电话。
焦溏：……？
第一次给其他人上课，诚然和焦溏想象中的不一样，好在这些阿姨们非常热情好学，他义务给她们加了半小时课，这才婉拒几个阿姨约他一起去吃宵夜的邀约。
上面是他发给沈辞风的“今晚外出上课，不在家吃饭”，收件方是简单一个“沈”字，这还是他纠结很久后打下的备注，他忘记问沈辞风，他们现在该怎么称呼才对？
被安排作教学的房间里，墙上挂着几幅先前老师的作品示例，焦溏一看便知对方肯定是位大师，技法和用色均比他成熟。中央整齐排列着十几个绣架，有些上面还有绣到一半的图案。趁学员没来，焦溏仔细看过屋里每件“作业”，对她们的水平有个大概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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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先生？”一位穿着休闲的阿姨恰巧从门口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焦溏，惊讶问：“来得真早，吃饭了吗？”
“他还小，不要放过他.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