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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不成哥哥，也不会是朋友。
他们注定要当一对有碍于俗世的背德情人。
第七章 烟
苏玉峤目送着赵楚舟离开后，小步跳着回了寝室。
室友正在收拾行李，见他进来之后打了声招呼，又把话题兜兜转转绕回了赵楚舟身上。
“刚送你来的那个帅哥Alpha谁啊？你哥？哎，他有对象吗，我妹刚刚让我帮她问问。”
他说着，冲苏玉峤抛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苏玉峤原本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宕到谷底，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断定和他赵楚舟的关系，只是沉默片刻后，旋出一个浅笑：“不是哥哥，他有对象。”
无视掉室友疑惑的眼神，苏玉峤径直进了厕所，把自己锁在里面，半点没有折断赵楚舟桃花的自觉。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和赵楚舟的对话框，他点开联系人的头像，将他的备注删除干净，对着空空如也的备注框酝酿了半天，才翻着emoji表情，点了一颗坠着尾巴的流星。
……
军训在报到第二天就开始，苏玉峤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训服，站在操场上晒太阳。
北城昼夜温差大，中午的时候热的冒汗，过了下午三点就开始阴风阵阵，吹的人后脊梁骨都发冷。
他们解散比大二大三的学生要晚，每次看着高年级的人拎着饭盒回来时，满脑子想的都是“今天食堂还能剩下什么菜”。
又大抵是和性别有关的原因，Alpha的军营总是会被留到最后，每次教官喊了解散，大家就像是听到了天籁，兴奋到泪水都要掉下来。
苏玉峤站了一天，现在累到话都说不出来，他室友今天站军姿的时候被罚了八百个俯卧撑，现在整个人几乎要高位截瘫，有气无力地问他：“饭否？”
训练的时候手机不在旁边，现在拿出手机，才发现赵楚舟给他打了三个电话。
嘴角不自觉上扬，苏玉峤拒绝了室友的吃饭邀请，拍拍他的肩：“我……家里人来找我，下次请你吃。”
说完，飞跑着去旁边停车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向着大门口前进。
秋天的校园四处都弥漫着秋意，苏玉峤一路踏叶而来，他到门口的时候，赵楚舟也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抬头与他对视，缓缓吐出一口烟。
距离隔得太远，他的眉眼被烟雾氤氲开，模糊一片，昏暗的傍晚里，只能看见烟头明灭。
苏玉峤的心突然跳的好快，手心也开始出汗，他缓步上前，走到赵楚舟身边，还没张口，就闻到了年长的Alpha身上的气味。
是万宝路的气味，交杂着和赵楚舟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混合着组成了一个赵楚舟。
他叼着烟的姿势很性感，微微侧过头，似乎怕苏玉峤身上沾到烟味，抽了一半就把烟给熄灭了，回头的时候眼神清亮：“晚上还练吗？”
苏玉峤穿着军训服的样子很挺拔，离开家的时候还特意剪短了头发，露出一双端正的眼睛，腰间的皮带也勒出腰线，年轻青春的少年身材。
他似乎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一些，眼神温厚，赵楚舟之前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分化成Alpha，后来却能渐渐明白一些。
他宽厚且有力量，内心平和，是Alpha最好的模样。
第八章 网
军训的时间虽然比较严苛，但也不至于不给学生晚饭的时间。
两个人去了操场的看台，苏玉峤捧着手里的饭盒，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赵楚舟。
他有很多年没有吃过赵楚舟做的饭，所以也就理所应当地忘记，他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少年时的赵楚舟了。
十五岁的赵楚舟，冷漠又孤高，看待世间万物都是悲观而敏感的，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支离破碎的孤独感。
沉默片刻后，苏玉峤打开饭盒大口扒饭，大概是基因的差距，他总感觉自己分化成Alpha之后，饭量变大了许多，也壮实了许多。
嘴里的菜和以前的味道差别不大，仿佛吃上一口，就要被带回以前住在筒子楼里的记忆。
夏日傍晚会有老人扎堆乘凉，小孩子就绕着楼下那棵松柏疯跑，赵楚舟会在家家户户都飘起饭香的时候，背着书包，从后门的墙角上翻进来。
每天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那晚赵楚舟因为考试被留下来，所以回来的格外晚，翻墙的时候和一个捉迷藏躲在墙角的漂亮小孩对视了一眼。
后来就兜兜转转，什么都纠结不清，漂亮小孩也长大了，成了纤纤绕指柔。
打火机被他捏在指尖摩挲，赵楚舟垂下眼听着苏玉峤吃饭的声音，也能感受到人间的红尘烟火气。
偏头看了一眼，十八岁的男孩子低着头，把吃饭也当成任务似的，专心又努力，让他想起来小时候筒子楼门口捡到的那只狗，吃饭的时候，尾巴都会摇起来。
发顶被人猝不及防摸了一把，苏玉峤差点把饭呛进气管里，他仓皇地抬头，结巴道：“怎，怎么了？”
嘴角沾着的米粒被赵楚舟拿走，他的指腹温软，信息素都像是被夜色融化，赵楚舟被月光镀上一层落银，像是仙子。
苏玉峤脑子都是木的，他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纯情男大学生，哪怕赵楚舟使用最低级最普通的勾引他都欲罢不能，何况是这样的不动声色。
“为什么最近，都没有叫我哥哥了？”
赵楚舟一针见血，他并非不知道原因，可他非要戳破所有的遮掩，他要苏玉峤亲口说出来。
耳根染上一抹艳色，苏玉峤看着天上的星星，鬼使神差地想起自己给赵楚舟打的新备注。
是一颗坠着尾巴的流星，明亮而闪烁。
赵楚舟的定义早就不是哥哥，他变成了少年的绮思和瑰丽的梦境，苏玉峤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的龌龊，一边又忍不住回味赵楚舟对自己的所有好，酿成心头一点点甜。
军训的时候不能带首饰，所以左手的无名指和中指都空空如也，苏玉峤看着赵楚舟精致的侧脸，忍不住生出一点点期盼。
赵楚舟也喜欢他吗？他们曾经有过婚约，把配对的戒指戴在手上，基因都还叫嚣着熟悉，哪怕同为Alpha，信息素都交缠，好像暧昧不清的情人。
苏玉峤张了张嘴，下一秒就快要把爱语全部倾诉，赵楚舟却笑着打断他：“算了，你叛逆期到了，不叫哥哥就不叫吧，没事。”
他的表情依旧没有破绽，指尖却揣进兜里死死捏住自己的打火机，赵楚舟微微敛眉：“而且最近我工作有点忙，可能不能经常来看你了。”
苏玉峤的眼睛一下子没了亮光，赵楚舟却丝毫不心软，他记不清自己说了哪些似是而非的场面话，只是在离开学校之后盘算着下一张要对苏玉峤张开的网。
怎样让一个你爱的男孩长大？
只有杀死他一次，或者死在他面前。
第九章 我的月亮
那晚之后，赵楚舟果然没来，也并不是真的故意对苏玉峤置之不理，而是他工作上的事情都忙起来了，虽然也很想抽空逗逗小男孩，但是实在分身乏术。
他的冷淡和消失落在苏玉峤眼里，就成了躲避和拒绝，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他都闷闷不乐，只是没有展现出自己分毫的不开心，在军训的时候发了狠似的训练，连教官都感到惊讶，选了他当标兵。
十五天，半个月，赵楚舟离开的每一天，都让他感到煎熬和难解。
苏玉峤每晚都在床上辗转反侧，为他躁动的青春期，以及性别分化后的二次发育。
骨节在晚上发出响动，他抽条似的猛长，像一棵挺拔翠绿的竹，周身的气质都不再稚气。
军训结束的晚上是每年例行的文艺汇演，台上有漂亮的女生穿着紧身短裙，在秋夜的夜晚里露出莹白的大腿，苏玉峤却盯着隔壁连的Alpha，看他脖子上戴着的围巾。
已经很冷了，是可以戴围巾的季节了。
他亲手织就的深色，应该包裹住赵楚舟，像一条挣不脱的枷锁，又或是囹圄。
苏玉峤在脑子里偷偷犯浑，手机的特别提示音却在喧闹的音乐声中响起，他低头，只能看见变暗的屏幕上，稍纵即逝的流星。
大脑比反应先一步兴奋起来，他像是巴普洛夫的狗，看见赵楚舟的信息来电就兴奋到难以自抑。
看清了信息内容之后，苏玉峤一秒钟窜起来，连滚带爬地去找教官请假，然后仓促的跑向校门。
今晚的星星很亮，星光映在他眼瞳里，像是深夜里的另一轮月亮，他期待地看向门口站着的赵楚舟，却意外发现他身边站了个娇美的女人。
见到她的第一眼，苏玉峤就认出，她是个Omega，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就连发丝都闪着独特的美感，赵楚舟正和她笑着谈论什么，连他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年轻的Alpha垮下脸，冷着嗓子喊了声哥。
赵楚舟这才发现他似的，向那位Omega介绍：“这是我弟弟，苏玉峤。”
“哇！”她眼底闪过惊艳，眼神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打转：“你弟弟也好帅啊，和你一样帅！”
三个人结伴去了附近的一家小酒馆，苏玉峤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身上还穿着军训服，整个人都像是误入欢乐场的清纯小男孩，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的表情实在很臭，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不开心，而这份酸里透苦的不开心，在那个Omega不小心崴了一下，赵楚舟伸手扶住她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苏玉峤觉得自己简直是个酸精，脸都快气绿了，可是赵楚舟都不肯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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