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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呼一口气，抽出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笃笃”声在房间内响起，站在窗下的斐特伊斯望着外面呼啸的飞雪，心情十分低落，听到敲门声后，他勉强恢复表情，朝门口走去。
“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儿砸，别听她的，这咱吃亏！！！
43、小骗子
亲了没？
没有。
面对斐特伊斯询问自己的来意，阿萨伊眸光闪了闪，找了另外的理由。
“那本书上有一张地图，上面的字我看不懂。”
在得到斐特伊斯的同意后，阿萨伊转身回房间，拿来书册交给他。
斐特伊斯展开装订在内的地图，边缘的标注以及背后的文字大概是百年前的文字习惯，与如今使用的文字相比有一些误差，相对晦涩很多。
他望向阿萨伊，见其眼巴巴等着自己的回应，温声问：“能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吗？”
阿萨伊是有想法，不过他现在有些心虚，只是匆匆解释：“我想根据上面的信息，选定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前往无尽之森东部，先去寻找精灵族。”
斐特伊斯点了点头，他将地图折回，前后翻了翻后，合上书道：“这里面只是将以前的记录整合在一起，有一些甚至是现在已经很少使用的其他语言，这书先交给我，我把里面的内容重新整理之后，我们再一起制定，好吗？”
“好。”
斐特伊斯黑眸微弯，温柔地按按阿萨伊的白发：“去休息吧。”
关上门，再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斐特伊斯的脸色瞬间跨下来。
他看看手中书：“小骗子，说好我比较重要的。”
楼上，看着阿萨伊红着耳尖下去，红着耳尖又上来，一模一样，一事无成，卡莉趴在楼梯扶手上递过去一个眼神。
阿萨伊喉结滚动一下，面对卡莉询问的眼神，他讷讷询问：“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卡莉努努嘴，她猜测：“害羞？害怕？还是根本就不想？”
“我认为这是错误的。”阿萨伊用郑重地口吻道：“斐特伊斯把我当做朋友，作为朋友应该有起码的尊重和礼貌。”
“他——”卡莉听得立刻就想反驳，刚开口察觉不对，讪讪收起抬起来的手。
“哎呀，随你们吧。”卡莉嘟囔一句，向阿萨伊试探道：“要么你……找个替代的动作，抱他一下试试？抱一下，朋友之间总是可以的吧。”
阿萨伊想起在罂粟花田的事，点了点头。
外面的这场雪再开始后，愈演愈烈，便再没停下了。
卡莉经过之前被当街认出抢劫的事情后，在家一度气得乱蹦，称自己当时只是一时被爱情蒙蔽头脑没反应过来，撸袖子指着外面的雪说，这雪一停，自己就要揪出那个搞事的人，游街示众，千刀万剐。
这袖子一撸就是三天。
卡莉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脸看着窗外，灵动的黑眸已经瞪成一双死鱼眼。
禁闭门窗的房间里，依然能听见风的尖啸。她缓缓转头望向旁边，餐桌前斐特伊斯和阿萨伊正坐在一起，聊着有关无尽之森的事情。
斐特伊斯手指点在展开的地图上，道：“曾经为了精灵族与大陆交流，这里曾经有一个传送阵法，但是精灵族当年销声匿迹的同时，也单方面将这个阵法切断了。”
说着，他望向坐在另一边的阿萨伊：“如果想要找精灵族，从这里开始是一个相对不错的选择。”
大概是也觉得有道理，阿萨伊只是盯着地图上的标记点，抿唇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十分投入。
斐特伊斯动了动唇，犹豫在黑眸间闪过一瞬，他没说什么，换了个单手托腮地动作，又开始极有耐心地说起路线的问题。
思虑再三，他还是选定了一条包含一段曾经已探索占比最多的一条路，即使多年人迹罕至，至少有些了解，一知半解也好过全然不知。
阿萨伊的回应，仍旧是一个认真的点头。
过了好几秒，阿萨伊发现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动静，他眨了一下眼睛，试探着抬眸，发现斐特伊斯托着下巴也不说话，只看着自己。
“怎么了？”
斐特伊斯问：“你没有什么想法吗？”
阿萨伊目光中带上些理所应当的信任：“你说的肯定是对的，我相信你。”
这三天来，一直处于低落状态的斐特伊斯因为这一句话，心情好像立刻就活了起来，平直的唇角也弯了起来，黑眸中带出一份微微闪着光的笑意。
此时的对视中，阿萨伊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金眸微晃，恰好望向窗外，外面窗沿上早上刚清理过的积雪，此时又埋没掉四分之一的窗户。
“等这一场雪结束，我们准备好东西，就可以出发了。”斐特伊斯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不行！”
一道女声在逐渐安静下来的房间里骤然响起，斐特伊斯微微蹙眉望过去。
卡莉望着窗外的雪，猛地站起来，她这话并不是在插话斐特伊斯与阿萨伊的交谈。
“等不下去了，我今天冒雪也得解决这件事！”
卡莉皱着眉走到窗边，拉开铁栓，用力一推。随着窗户打开，一阵寒风灌进来，阿萨伊被冻地一个激灵。斐特伊斯立刻起身，站在阿萨伊的椅背后，朝卡莉问：“你要干什么？”
卡莉看了斐特伊斯一眼，直接朝窗外大叫一声：“布拉得里克。”
下一秒，小白就出现在窗外。
卡莉把口袋里揣了三天的纸递到窗外，嘱咐：“传给他们。”
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小白先是微微抬头望向卡莉的身后，接着熟练地用球形能量罩包裹起来，吞进嘴里，旋即飞走。
随着小白的离开，窗户也被人立刻拉上。
卡莉侧头便看到斐特伊斯已经走到自己身旁。
确认窗户紧闭，斐特伊斯这才侧头看向卡莉，他问：“这么气不过，要不我直接帮你去教训教训那些人，省的你把自己闷出点毛病？”
“那些人？”卡莉哼了一声，抱臂走回沙发坐下，道：“我现在怕那些人没等到我出手报复，就死在这场雪里了。”
她虽然说着狠话，眼神中却含着凝重甚至是担忧：“这么大的雪，城外肯定早就封了路，轨车、人力都进不来，你认为以库克厄卡的存粮，能撑多久？食物的价格又是多少？”
这几天因为大雪，他们一直吃之前存放的食物，没有出门，当然对现在的物价也不是很清晰。
斐特伊斯清楚这场大雪会带来城市的紊乱，但他对于这些细小的东西一向不敏感，直到卡莉这样说起来，他才意识到这方面的问题。
阿萨伊的声音也忽然响起，不过情绪不像卡莉那样悲悯，更像一种平铺直叙：“我去过西区，那里会冻死很多人。”
这句话中并没有“也许”“可能”等推测性词语。
卡莉听完，心情有些暴躁，银行的业务主要就是通过储蓄积累资本向人借贷，赚钱中间的利息差，卡泽银行短短几年便成功将分行开边大陆，称为大陆三大银行之一，这也就意味着它是靠谱的，许多普通甚至贫穷的家庭也会选择卡泽银行储蓄。
当初建立银行其实是斐特伊斯的建议，他担心卡莉外出游历危险，又不喜欢工厂一类的东西，便建议卡莉尝试银行，做大之后在各个地方开设分行，这样到达一个地方是总有自己的地盘，会更加安全。
卡莉玩了好几年，心理的成长总伴随着两件事，理解以及想家，她逐渐明白了从前记忆中的东西。
卡莉忽然觉得以后定居在库克厄卡也很不错，等她与和巴泽尔成功结婚，天气好的时候就去看看她那个孤寡哥哥，或者在他出任务的时候帮他打扫房子，这样就不用总是整年不着家了。
只是她没想到，就因为这样一个单纯的理想而选择关闭银行，竟然可能会间接伤害很多生命。
“兴许，银行欠的那些钱也是他们的救命钱。”卡莉看着外面仍然不停歇的雪，喃喃道。
“人都会死的。”阿萨伊道，“在经常死人的地方，死亡太容易，人们不会过于在意这些，只会在意如何让自己继续活下去。”
阿萨伊本意是想安慰一下卡莉，说着说着，脱口而出一句话：“人即使躲过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我们需要习惯，而不是悲痛。”
自他开始说话起，斐特伊斯便侧眸望着阿萨伊，此刻他捕捉到阿萨伊说完后眼眸中一瞬的空白。
“卡莉，我那天和你说过，沉浸在失败中的人是无法获得成功的，弥补好你的错误。”
斐特伊斯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阿萨伊。靠近后，他的手搭在椅背上，微微弯下腰，朝阿萨伊递过一个询问的眼神。
卡莉听完阿萨伊与哥哥的话后，心情逐渐整理好。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卡莉深呼一口气，嗯了一声，恢复精神道：“他们过来了，我这就去把事情处理掉。”
“去吧。”
随着她离开前将门关闭，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斐特伊斯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他目送卡莉离开后，脚步微微后撤，身体又压下些许。他微收下巴，虽然仍然处于高出，但以一种抬眸的姿态望向阿萨伊。
“不高兴了吗？”他轻声问。
阿萨伊本就夹在餐桌与椅背指尖，现在的姿势他仿佛被人围住一般，这让阿萨伊心中一乱，脑袋真正地空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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