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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陈汝只得假装认真地将林静生写的笔记做题过程，都老老实实抄上一遍。
手机屏幕亮了，有人发消息过来。陈汝余光偷偷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林静生，少年眉目俊郎温和，认真地盯着题目，书页翻动的时候，很有几分古书中谦谦君子的意态——总之，是没注意到自己的。
于是他划开手机，回了对方消息。
哥：除了签字，晚上还需要我来吗？
哥：有事给我打电话。
陈汝在手机上戳了个嗯发过去，瞥到最下面李林的对话框，指尖抖了抖，轻轻把它删掉了。
放下手机，他咬着笔杆去看物理试卷上深奥的文字，眼神乱瞟的时候，蓦地发现林静生盯着他看好半天了。
“！”他一惊，又退后一点，怯怯地收回眼神。
“我、我……”
他半天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林静生想了一下，似乎自己认识陈汝以来，也根本很少听他讲话。
“……”沉默了一瞬，林静生道：“不会写就收起来，过几天老师会讲。”
听他这么说，陈汝如蒙大赦，收起试卷开始玩手机。但没过一会，他又扭捏起来，低着头又时不时看林静生一下，眸光闪闪，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样。
“……”
“你又怎么了？”
陈汝张了张嘴，他在等林静生离开，想叫护士过来。可能是心里一直紧张，又被这么下了一跳，他就想上厕所。但是麻药劲还没过去，他一个人走不动路。
“你、你……不走、么？”
他坐立不安的样子，已经让林静生猜到一二，但偏偏就是没有挑明的意思，挑了挑眉。
“你说呢？”
陈汝咬了下唇，又不说话了，纤长白皙的腿并拢了夹紧，足尖蜷缩着在被单上磨蹭，将床褥都弄得皱巴巴的。
“……”林静生视线落在上面，呼吸微微一滞，又偏过脸。
“要什么，就直说。”
这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生硬低沉，陈汝还在焦虑地忍着，没听出来。半晌，他实在憋不住了，揪了揪林静生的衣角。
“卫、生……间。”
陈汝头快埋到衣服里了，从耳根到胸口都难堪得通红。
林静生扬了扬唇，伸手从他背后揽住陈汝的腰，几乎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都抱起来上厕所了上床还会远吗乐颠颠晚上还有一更大概）
第28章
“亮起街灯的黄昏，悬在头顶上缓缓下沉的太阳，树影斜斜地卧在夕阳的影子里，静谧的黄昏给予振宝的不是内心的宁静，而是嫖妓过后的失落……”
舞台上的布景不能做的那么细致，但是道具配合打光，真有几分光怪陆离的巴黎黄昏之感。
火车的音效恰在此时响起，轰隆隆的从耳边擦过，林静生的脸上露出片刻失神。
他好像就站在自己面前，垂着头，林静生在他身侧，便瞧见那一截从蓝白的病号服里露出来白皙的脖颈，有种脆弱的情色意味。对于这个让自己恶心的人，总是产生偏差的欲望，甚至还将他的身体与孙怡莫名错在一起。
光怪陆离的，错觉掺着恶意涌动起伏。
陈汝想说话，但嚅嗫着，讲得他听不清，于是林静生就故意站在那里盯着陈汝，低声嘲笑。
“总不能还要我给你脱裤子扶住吧？”
“你、你、转身……”或许是这些天照料时，林静生态度意外地温柔，陈汝在他面前，到也没那么拘束，多少能讲出两句话来。
林静生转过头，正对着一面镜子，他是不应该看的，或许两个都是男人没什么好计较的。
林静生这么想着，目光就落在他褪下裤子，露出的雪白的臀丘上。
“……”
呼。
他胸口都烫起来，有一股潮湿黏腻的气息顺着台词往外冒，显露在脸上、眼眸里，便有若隐若无的水色。
他不是个热衷表演的人，出于在班里的人际关系好，又长得比较突出，这剧本里渣男的角色理所当然的给他了。林静生并不用心，记住台词已经是恩赐，更别说理解佟振宝的人物情感。他总是面无表情，十分冷淡的样子，彩排时，如何也看不出来是个刚嫖妓完的渣男。
但此刻，跟林静生对戏的白晨晨却愣住了，那眼神里透露出隐晦的情色和欲望，被掩盖在一本正经下，更显得迷离诱人。
“车头迎着落日，玻璃上一片光，车子轰轰然朝太阳驰去”。
本应是歇息归家、亲人团聚时分，去和朋友之妻偷情，强烈的反差与背道而驰的禁忌快感，充斥着佟振宝的胸膛。
——也充斥着林静生的胸膛。
舞台角落里，抓着手机的陈汝瞪大眼睛，看清楚那发来的信息，整个人完全僵住。手腕一抖，手机便“啪”的一声从手心摔落在地上。
林静生：陈汝。
林静生：我们上床吧。
灯光之下，将要转身面对舞台接词的林静生已经将手机揣回兜里，微微笑着，清冷的眉眼染上柔情。
“我站在过道里，心里一跳。”
“这，是我情人。”
他眼神隔着几百人穿透到报告厅的最隐秘处，已将陈汝死死地钉在墙角间。
“……”
陈汝心脏猛地停跳一瞬。
无处可逃。
（陈汝:就怎么说呢就挺突然的吧当时我就在台下看演出上面那个一本正经演戏的三好学生背过身对我发起了打炮邀请
林静生:属于学术研究^_^）
第29章
开在校外两条街后的饭馆，算是附近装修环境最好的了，也是学生最能消费得起的地方。
堂前有了流转的灯火，一道道家常小菜上了餐桌，孙怡穿了身黑色的长裙，站起身举了杯子。
“大家都表现得很好，一起干杯！”
舞台剧的效果比彩排时好的多，二中三中也有老师学生过来，综合打分居然是第一。要知道十八班一直是除了成绩，体育文艺方面一无是处的，作为班里舞台剧指导老师，孙怡高兴坏了，拉着大家出来放松聚餐。
原先敬的还是雪碧可乐，再后面几个男生捣蛋，要了两瓶啤酒上来。林静生没喝过酒，也不打算喝，但还是被班里同学灌了几杯。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桌上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有几个人却还没喝够，一副恋恋不舍不愿意走的样子。
“要不去KTV吧？”徐晓悦提议道，她倒不是贪喝酒，她是搞学生乐队的，喜欢唱歌，有空就经常跟闺蜜一块去KTV玩。
宋昭毅第一个站起身附和她：“KTV里有酒水有游戏，大家不唱歌的也有的玩，好诶。”
林静生喝了些酒，脸上有点热，头也晕乎乎的，他一直沉默着没说话，盯着前方出神，直到赵斌问他意见。
“不太好吧……”他低头看一眼时间：“现在去KTV的话，一会十一点学校就锁门了，怕你们赶不回来。”
“没关系的班长，明天就放端午了，咱可以唱完了回家，没必要去宿舍的。”
“唔。”林静生扶了扶额，他一直住宿舍，不回家，基本上是无视假期的。假期的时候，宋昭毅陈汝他们都会离开，宿舍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抬头，林静生从饭桌上说说笑笑的一圈看过去，没见到陈汝的身影。
林静生拿了外套搭在肩上，推开椅子站起身了。
“诶，班长，你干嘛去？”
宋昭毅的手拦在他面前，林静生掀起眼帘，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
“去厕所。”
“哦……”宋昭毅看着他端着酒杯出去，讪讪地喝了口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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