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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建议做个手术，不是很大，但是陈汝还是得在医院待上个五六天。
他打电话把情况告诉老张，老张去翻陈汝的入学信息，父母那两行电话打过去，没一个人接。老张没办法，只好委托他这个班长兼舍友这两天照看着一点陈汝。
“……好，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他的，这是班长应该做的。”
林静生挂了电话，看了眼缩成一团的陈汝。
是他自作孽，要不是发神经去捉弄他，也不会因为这人来回奔波，就连陈汝鼻子上的伤，都有自己的原因。
沉默良久，他在病床前坐下：“你爸妈呢？”
“在、在国……外。”
具体在哪，陈汝也不太清楚，他父母本身并不相爱，自己更是一夜情后的产物。分居多年，彼此早就有各自的小家庭和孩子了，陈汝跟他们也没什么联系。
林静生没问了，他实在太累了，昨天一夜没睡，今早跑半个小时回学校，回寝室没休息多久，又骑车骑来医院。
吊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顺着透明的塑料管，注入陈汝手背的青色的静脉。他很快就睡着了，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一点，露出还微肿泛红的眼角。
这样看睡着的陈汝，到没了那种让人瞧一眼便觉得不愿靠近的阴郁，多出几分干净安逸来。
林静生看了一会，终于也睡着了。
（掉马了奇怪挠头我怎么总掉马这是怎么认出来的）
第26章
合上眼睛，意识丧失的那一刻，上一秒还是惨白的病房，下一秒就是斑驳掉皮、潮湿发黄的宿舍墙。
浴室。
模糊的玻璃门中，纤细的身影。
他没有动，但那扇门被拉开了，是个长发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身纯白的吊带，两腿修长，上摆开衩到几乎露出浑圆的臀丘，腰肢束紧，微微鼓起的胸部若豆蔻少女，青涩诱人。但肩宽身长，又不像是班上任何一个女孩子，别具风情。
林静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他思绪转了又转，只在角落里找出孙怡的名字。
孙怡。
他的英语老师。
高二学校组织过春游活动，去的湖心亭，孙怡和一众女教师，穿的就是吊带裙。孙怡撑着一把油纸伞，走在前头，垂落的柳枝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回头对林静生笑。
“既然出来玩了，就别总听英语题啦，放松放松。”
她扯掉林静生的耳机，林静生其实早已经听不见什么了，他的心跟着那摇曳的柳枝一起跳动。
当晚，他就梦到了和孙怡两个人单独走在湖心亭中，春风轻轻柔柔的。只是这种模糊的悸动，早就让林静生掐死在萌芽之中了……怎么又会出现呢。
淋浴打开，沙沙的水声，潮热的水雾在狭小的空间弥漫。他衣服淋湿了，白色吊带裙贴在身上，长发蛇一样成了一纽一纽的。黑白相间中，隐隐透出肉色。
他听见女人垂头喘气，像是小猫喉咙里的泣音，又软又娇。
林静生失了神，他抬起胳膊，伸了手，慢慢搭在女人身上。
那人受了惊回头，露出的脸，居然是陈汝，手中还攥了自己的内裤。
他一瞬间明白了，这不是孙怡，仍然是那个闷热的下午。他在自己眼中完全成了畸形的人，成熟女性诱人的身体，和一张男性的令人厌恶脸。
又如那个下午一样，林静生抓着他的头发，对着这畸形的人拳脚相加，可他面上冷静，没有一丝怒意，反而生出隐约的兴奋感。
再一次落在脸上的手，卸了力度，从唇角擦过，吊带从肩头扯落，肌肤便尽在掌握之中，五指从鼓起的胸脯探进细细颤抖的腰腹……
一摸到那里，他就抖得好厉害，眼角都是泪，唇瓣里都是小声的泣音，竟比林静生打他时哭得还要厉害。
外头刺眼的阳光，让这场古怪的性事无所遁形，蝉鸣与风扇吹来的热气都叫人头昏。
林静生将他按在玻璃窗上，腰身耸动，硬烫的性器就在他腿间磨蹭进出，湿淋淋黏腻的一片。陈汝脸上都是茫然的潮红，贴着玻璃喘气。林静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身下的是男是女，只知道这人长着一张令人作呕的脸。他胸腔涌动着沸腾的恶心，喘息却越来越急促。
汗水从肌肤上滚落，白色的吊带完全打湿，隐约可见是少年的身形。
下课铃骤响，人声瞬间在原先沉寂的宿舍里溢满，外面都是放学的家长、学生。
“林、林静生……”
这次他听清楚了，陈汝在叫他名字。
（到哪都掉马我就是爱掉马的小鸽王披马甲主要是因为我经常写一个断更，突然又想开另一个坑怕一边读者追过去问我为啥不写那个最近是因为要考试，复习月很抱歉啦这篇文也是有存稿所以才能更新过段时间也要断）
第27章
医院破旧的风扇吱呀吱呀地缓慢转动，带来的风也是又潮又热，并没有几分清凉。
林静生抬手遮住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身上都是汗，黏腻得要命。鼻尖除了嗅到汗味，还掺杂着一股腥膻。林静生站起身，他将衬衫脱下系在腰上，挡住那一片洇湿的深色，进了厕所。
丢进纸篓里，沾了白浊的纸包裹了罪证，他洗干净手，面上一片平静，似乎并不为自己做了这样荒唐的春梦感到羞赧。
太阳落了下去，窗外的夜色又沉又深，借着那一点水一样的朦胧月光，林静生从头到尾仔细打量着蜷缩着睡去的陈汝。
还是那个让自己恶心的畏缩模样，无论哪一点，都不像是梦里那个畸形的他……却莫名。
他大概是太累了。
陈汝退烧，上呼吸道感染也差不多好了，做手术是第四天的事情。
林静生推着自行车出校门，宋昭毅都咂舌。
“你今晚也要走啊……”其实他心里觉得，自己追徐晓悦都没这么殷勤，又是抱人去医院，又是送笔记送作业的，还是跟林静生有过不小的过节的陈汝。
两个人刚吃过饭，宋昭毅在校门口买了瓶汽水，瞅了眼林静生的书包。上周周测的数学卷他做错了不少，上课老师讲的时候他也没怎么听懂，还想把林静生留下来问题目来着。犹豫了一下，宋昭毅开口道：“反正老张都说收不收他的作业无所谓，至于上课，艺术生本来也经常翘课不听的，没必要吧。”
林静生正在喝水，听他说完，吞咽的动作停了一下，眉眼略略低垂，目光透过澄澈的水面不知看向何处。
“毕竟是老张交代的，我既然答应下来了，就有责任，你要是不嫌弃你去也行。”
宋昭毅连连摆手：“别了吧，我今晚还约了徐晓悦出来喝奶茶呢。”
“那不就得了，”林静生把水杯放进包里，又从里面拿出试卷递给宋昭毅，“卷子给你，上面都有过程，看不懂晚上给我发消息也行。”
宋昭毅立刻笑了，将卷子收好了，“呜呜！多谢班长大人！班长你真是个大好人~”
他说着还要贴过来抱林静生，林静生眉头紧锁，眼里不着痕迹地闪过嫌恶，冷淡地将人躲开了。
“走了。”
林静生骑着车出了校门，宋昭毅看着他背影，挠了挠头：“怎么觉得班长好像很讨厌我……？”
陈汝白天做的鼻中隔偏曲手术，镜下全麻，虽然不是大手术，但术前术后各项体检都少不了。林静生到的时候，护士刚给他抽完血，袖子被挽到肩膀上面，胳膊上按着棉签。
他很瘦，胳膊上也没多少肉，好像总也吃不饱似的。林静生想到他衣服总穿那么几件，洗的都褪色了，父母又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别说家长会，就连孩子生病电话都打不通……
出神的时候，陈汝的肚子忽然咕咕叫出了声，这声音万分响亮，陈汝自己都吓了一跳，伸手捂住肚子，脸也红得要命。
“没吃饭？”
陈汝红着脸点头，林静生沉默片刻，想问他为什么，但还是收了声，神色看着有些阴沉。
（喜报——我没有存稿了）
不知道林静生为什么突然情绪不对，他出门的时候，陈汝还有些微微地茫然。
自己只是，因为要抽血化验，所以空腹八小时而已。他知道林静生也许是误会了什么，但他结结巴巴解释不清楚，一转眼林静生已经买了盒饭回来了。
他端着那盒饭眨了下眼，“我、我其……实……”
没几个字说得磕磕绊绊的，林静生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开口：“叫你吃你就吃。”
“哦。”
只说一个字，便很方便，想结巴也结巴不起来了。
陈汝拿起手机，悄悄把外卖订单取消了，然后才一口一口吃起饭来。林静生坐他旁边写卷子，等他吃完了，又把今天上课讲得题目书本都拿出来，放在陈汝面前。
“作业就这些，上课的内容我都标注了，你愿意看就看。”
住院也逃不开试卷和书本，陈汝咬了咬下唇，颤抖着手打开书。
他其实看不太懂，尤其物理。但林静生在旁边，明明他没有总看着自己，陈汝却觉得对方的目光像刀片一样将自己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最后落在抓着笔，不知所措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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