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题目(2/3)
铁牛说:春岩呀,你是六岁那年跟你妈要饭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打心眼里喜欢你,我就想着,我能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多好。后来,我来到了你们家,尽管你爸那样子,我也没说啥,我的心里也难受,但是我总感觉我亏欠你爸的。
铁牛说:媳妇跑了怕啥?走了穿红的,叔给你一个穿绿的。
白少峰瞪了我一眼:换个屁。我是在给你搭戏台,看你自己咋唱戏。你还想升官不?想升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去哪里蹲点。
我叫了一声:铁牛叔,我…
我问:那嫂子那边你咋说?
朝阳给我倒了一杯水:来,喝点水。
我点点头,坐在了朝阳的摩托车后面。
我心里很明白,白少峰把陈家沟列为计划生育示范村,是为了给自己捞-资本,他现在想去县上当副局长。我在他的手上,只是一枚棋子。我不甘愿当棋子,我想在我的“老将”身上抠点东西。
我在陈家沟的计划生育工作进行的很艰难。
朝阳骑着摩托车,停在我的身边:去镇上不?
我接过水杯,望着房间里的一切,我想起了这房间曾经给我的那些难忘的-日子,心里一阵酸涩。
我无语了。
一股暖流流遍了我的全身。
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爱过白少峰,我当时对他的感觉就是他是我的靠山,我在镇政府可以依靠的人。同志情加进去了交换,变味道了,但是我别无选择。
走出那个女人家,回到了村里,收拾好东西,我打算去镇上上班。在村头,我碰见了朝阳。
铁牛拉起我。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你还是个爷们不?这点事算啥?你连死都不怕,你还怕啥?
白少峰说:你包的那个陈家沟我今天给县上拍了胸脯,说那是计划生育示范点,你可给我长点脸。
铁牛说:春芽,是个男人,你就站直了腰杆做人,啥都别怕。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活着,比啥都强。
我哽咽着。
我说:嗯,知道了。
我又问:铁牛叔,那次在去南庙的半路上,我跟你在那个土窑洞里……你爱我吗?
抱着朝阳的后腰,我把头枕在了朝阳的后背上,内心踏实了很多。
我回到陈家沟的时候,陈家沟此时已经是一片绿色。层层梯田上的绿色麦地、山沟里绿油油的小草、山沟边那一排排绿色的树木……所有的绿色把陈家沟附近的甜水河也映衬的一片墨绿。
朝阳点燃一根烟,慢慢地抽着:别难受了,那样子的女人离了就离了。离了最好,免得祸害你们家。一个烂女人,祸害三代人。
朝阳说:我这里有点钱,我给你两万吧。你先拿着还贷款。
朝阳说:啥时有了啥时还。我也不着急用。
我说:我知道了,我等下还要去借钱,我的贷款还差银行一万。
我摇头:没有。
我说:我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还给你。
我跟着白少峰往办公室走。
铁牛摆摆手:玉红走进咋们家里,把我赶出去,我不说啥,我只盼着你跟她能过好,你们过好了,我就没啥负担了,我好歹把云浩供出来,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玉红叫我养猪,说真心话,我不愿意,但是我忍了,我这样子做啥也不为,为了她肚子里的娃,为了你们张家的一条根。现在玉红走了,你也不要恨她,夫妻呀,就这样子,没有哪个女人想跟着自己的男人受罪。
我问:五万元贷款,我拿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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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喊着:我现在啥都没了,媳妇都跑了。
铁牛说:你跟我一起挣钱,我就不信,这些钱还不完?
摩托车在山区的小路上飞驰而过,一路上我无心看路边的景色。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感觉所有的景色都是灰暗的,没有光彩。
白少峰看看我:问我要钱?
我没吭气。
我说:我没那个心思,能不能换个人?
铁牛的脸有些红:春岩,我这辈子心里只爱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你妈。
铁牛拉着我在凳子上坐下:春岩,我们爷两个好好说说话。
铁牛说:拿着,你不把我当爸,但是我拿你当儿子。
我问:咋了?
136、银行的贷款 还了,心里多少有些轻松。
铁牛抹抹眼泪:你妈失手打死了你爸,我成了罪人。我叫你妈坐了牢,叫你没了爸,我欠下了你们家一笔债,我知道我今生今世都还不完。你妈坐牢后,我就一直供着你上学,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你供养-,我也算给你爸你妈一个交代。你上学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我很心寒,但是我不计较,因为你是我儿子,哪有老子跟儿子计较的。
车到了镇上,朝阳把我直接拖到了他们宿舍。
白少峰拍拍我的肩膀:不久拿点屁事,怕啥?好好干像你这样子的还能找不到女人?对了,我有件事给你说。
我说:铁牛叔你说吧。
铁牛怒吼着:毛蛋现在没妈了,你还想叫毛蛋没爸?
我无语了,我接过了那个存折,那个存折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我的心头,我有些窒息。
135、毛蛋被人奶养了,我的心里顿时空荡荡的。看到那个女人肥大的奶子塞在毛蛋的嘴里,毛蛋拼命地吸吮着,我感觉一阵子心酸。
我说:我知道。
铁牛叔打开柜子,拿出一个布包,解开布包,在一个破旧的印着毛主席万岁的笔记本里拿出一个存折,递给我。春岩,这是我这些年攒的,想给云浩上大学的学费,一共两万元,现在给你。
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啥也不想说。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说:铁牛叔,我不要。
我问:铁牛叔,你后悔吗?
朝阳说:那个有啥说的?这是我的私房钱。
铁牛笑了笑:后悔啥?不后悔,只要看见你跟云浩,我啥都不后悔,我这辈子值了。
走进镇政府的时候,遇见了白少峰。白少峰夹着公文包,刚从外面回来。他看看我:咋了?离婚把你离成这样子了?
我哭了:铁牛叔,你叫我去死,你叫我去死。
白少峰犹豫一下:好,我给你一万,你赶紧去还贷款,还完了立马去陈家沟,我叫车送你。
我望着铁牛叔,我第一次读懂了找个男人。尽管他看上去土里土气,尽管他一脸的沧桑,但是在那一刻,我他在我的心里成了一个神,一个谁也无法代替的神。铁牛叔也是一座山,一座沉默的山,需要我用一生去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