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1/3)
郝丽娜看看我，再看看石小兰：我来的不是是时候？
我急忙说：没事，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石小兰。这是我的同学郝丽娜。
郝丽娜望望石小兰：石小兰？名字够俗气的。
我说：石老师，你去教室吧，我跟我同学说说话。
石小兰走了。
郝丽娜说：看样子你跟整个乡下的妹子好上了？
我说：没有，她是我同事，我咋可能看上她。
郝丽娜说：看上看不上我不管，我问你，你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不？
我说：想呀，做梦都想。
郝丽娜说：我可以给我爸说，把你调到镇上的小学去。
我一阵狂喜：真的。
郝丽娜说：骗你干啥。我问你，你还对我有没有感觉？
我说：有呀，咱们毕竟谈了两年。不过上次看见你跟那个人在一起，我以为你要结婚了。
郝丽娜狠狠地骂着：结个屁，那个人是县上一个领导的儿子，我爸叫我跟他好，我跟他好了半年，分了。
我问：那你意思是？
郝丽娜说：我跟你结婚，越快越好，我再也等不及了。
我愣住了：咋了？
郝丽娜显得有些不自然：实话给你说吧，我怀孕了。
我惊叫起来：啊……
郝丽娜说：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我本来想去医院做了，但是医生说，我的身体好不，这次做了，以后就再也怀不上了。
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郝丽娜看看我：咋？你不愿意？不愿意拉倒，追我的人一大群，我还看不上。
我说：你能不能叫我想想。
郝丽娜说：想想可以，我还没说完。
我问：你说吧。
郝丽娜说：我爸就我一个女儿，我们家要找上门女婿。
我说：这个……
郝丽娜没有理我，继续说：我给我爸妈说了你，我爸有些不愿意。
我问：为啥？
郝丽娜说：我爸听说你妈杀了你爸，还在外面找野男人，说别人要知道我找了这样子的人家的娃，还不用屁股笑。我爸好歹是镇长亲家是那样子，你叫他脸面往哪里搁？
我沉默了，母亲和铁牛再次如同大山一样，压在了我的心头。
郝丽娜说：不过我给我爸说好了，你要是跟你家里断绝来往，一心一意的来我们家做上门女婿，我爸就不计较那些。再说了，我也不想回你们乡下的家，全是土窑洞，脏死了。
我问：必须跟家里断绝来往。
郝丽娜顶着我：必须。你不愿意也行，你就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对地方呆着，一辈子做你的娃娃头，跟刚才那个女娃结婚，过一辈子穷日子。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
郝丽娜站起来：我走了。我给你一周时间。你想好了找我。
郝丽娜跟我走出了学校，坐着小汽车走了。
我站在那里，目送着那辆小汽车消失在茫茫群山里，心里乱极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咋办。
也许这就是人生，充满着选择的人生。
76、石小兰像一个小猫一样进来的时候，春岩正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看见石小兰，春岩楞了一下。
石小兰问：你要走？
春岩点点头，他不敢看石小兰的眼睛。
石小兰说：我知道你那个女同学来了，你就要走了。你那个女同学是你谈的对象吗？
春岩再次点点头。
石小兰问：那你还回来吗？
春岩望望石小兰：可能不回来了。
石小兰勉强的笑笑：祝你跟她幸福。
春岩说：小兰，对不起。
石小兰说：没啥对不起的，我当初跟你在一起，我就没想着跟你结婚。我知道你不会要一个乡下丫头的。
春岩说：不是，小兰，你很好。
石小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石小兰从后面抱住春岩的腰，春岩没有动。
许久之后，春岩说：小兰，我要走了。
石小兰松开手，春岩提着东西，他们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学校。
走过那条长长的羊场小道，春岩说：小兰，回去吧。
石小兰点点头，站住了。
春岩走的很快，他想早点离开这里。这里对他来说，除了噩梦，还有一份青涩的爱。
春岩走到拐弯处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歌声，石小兰唱的。
上河里的鸭子下河里的鹅
一对对毛眼眼照哥哥
煮了那个钱钱哟下了那个米
大路上搂柴了一了你
清水水的玻璃隔着窗子照
满口口白牙牙对着哥哥笑
双扇扇的门来哟单扇扇的开
叫一声哥哥哟你快回来
啊……啊……
双扇扇的门来哟单扇扇的开
叫一声哥哥哟你快回来
上河里的鸭子下河里的鹅
一对对毛眼眼照哥哥
煮了那个钱钱哟下了那个米
大路上搂柴了一了你
啊……啊……
双扇扇的门来哟单扇扇的开
叫一声哥哥哟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
你快回来
……
春岩感觉有热乎乎的东西在脸上流淌，春岩没有去抹，只是任他肆意流淌。
春岩走过山梁的时候，看见石小兰还站在那里。
春岩在心里默默地喊：对不起，小兰。如果我是个农民小伙子，我一定娶你。但是，我不是。我不服命运的安排，我想反抗。
77、我回到瓦窑堡的村子时，已经是下午了。
当他我进那个熟悉的院子的时候，心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撕扯了一下，好疼。我知道，这个家很快就不属于我了。这里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只能留在记忆中慢慢地品味。
我鼓足勇气，走到了西窑。走到西窑门口的时候，我犹豫了，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跟进去。就在这时候，里面传出了说话的声音，我停住了脚步，向里面看着。
窑洞里的土炕上，铁牛光着上身趴在那里，母亲在铁牛的背上按摩着。
母亲说：煤窑的活太累，你就不要去了。
铁牛说：不去咋行？你看春岩都21了，结婚要花不少钱。我不挣点钱他拿啥结婚？
母亲说：春岩不是有工资吗？
铁牛说：春岩是有工资，但是给春岩娶媳妇是咱们的责任，父愁子妻。子愁父亡。
母亲说：说的也是。
铁牛一翻身，抱住母亲，把母亲按倒在了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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