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2)
钟离在白泽面前走来走去,然后灵机一动,他把烛龙尾巴上最绚丽细小的鳞片拔了下来,在手上慢慢结成一盏小儿拳头那么大的灯,“白泽,我给你一盏新的,别哭了好吗?”
“别跟我提他,”白泽翻了一个白眼,“我怀疑这只老狐狸的九条尾巴是拿智商换的,他自己喜欢男人也就罢了,难道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样吗?!”
这是烛龙鳞。
钟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装作自己没看到那个小傻子,推开门走了出去,一瞬间他屏住了呼吸,只见月光下,门口的那株枣树挂着一盏盏蓝紫色花灯,烛火星星点点,幽幽得透出来,看上去神秘清灵。
要搁平时,这也没什么,只是这次钟离没注意控制灵力,一个喷嚏下去,狂风扑面而来,枣树上的花灯摇摇晃晃,里面的火星哗的一下飞出落在了枣树树枝上,竟然一下烧了起来。狂风助势,等白泽从狂风中回过神来,那棵枣树已然化成一堆灰烬。
温玉看着白泽铁青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看就是你们北地左护法焦溪的主意!”
白泽看着,有些不可置信,钟离紧张地望着他,眼睁睁看着白泽从茫然到惊讶再到悲伤,白泽嘴一扁,哇的一声哭出来。
白泽翻了个白眼,“去死吧你,感情你就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我都快被那群为老不尊的人给气死了,我好不容易打消了他们往我房里塞女人的做法,昨天我一回去你知道我看见什么了吗?”
白泽当时还不是众妖之主,甚至钟离都还不是他师父,他只是钟离在路上随意捡到的一只神兽,烛龙渡劫时常落下龙鳞,白泽年纪小,尤其喜欢这些闪亮美丽的东西,他看着漫天落下的细碎的鳞片,配合着亮如白昼的闪电,还以为整个星空被劈开了,落下了无数的星星。
他还在思考着当初身边是不是有律这一号人的时候,一只手啪得拍在白泽肩膀上,白泽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来者竟然是温玉。
“都走了啊。”赵升抱起了赵玥的尸体,感叹道,“都要走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温玉配合地睁大了期待的眼睛。
钟离历劫出关,刚想出门,一抬眼,只见月光把鬼鬼祟祟躲在门外的白泽的身影清清楚楚地照了出来,白泽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暴露,还一本正经用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出声。
他回头,身后已经空无一人,那个刚刚还在他身边让他节哀的小姑娘,转眼就不见了。
突然一阵微风拂来,钟离鼻子一痒,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想什么呢?”温玉笑嘻嘻,满脸都是少年气,看上去年轻至极,“又有人塞媳妇儿过来了?”他幸灾乐祸直笑,“要我说啊,你就收了吧,省得他们一天天地总怀疑你的能力。”
钟离的心一下软了,他把花灯轻轻挂在了白泽腰间,“不痛。”
于是白泽收集了尚算完整的鳞片,用刻刀雕出莲花花瓣的样子,组成了一只只璀璨的蓝紫色莲花。
这不会是他自己的梦境吧?而且好像变成了其中的一份子,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先生!”白泽跳到钟离背上,“我想着先生大概没见过您历劫时龙鳞落下的场景有多美,所以我挂出来给您看看。”
腰间那盏花灯是由半透明的莹润琉璃鳞片组合成的莲花灯,其中燃着鲛人烛,鳞片在光下熠熠生辉,折射出迷幻的光彩。
他低下头看着腰间熟悉至极的花灯配饰,沉默了。
市井传言据说赵升在自己唯一的儿子死了之后就疯了,他散尽家财,好像是要找一个孩子,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具体信息,这天地茫茫,哪里找得到呢?
白泽抬起头,含着泪光看着眼前美得令人窒息的花灯,又看向捧着灯笑眯眯望着他的钟离,扁着嘴又哭了起来。
钟离傻了,耳朵嗡嗡直响。
钟离彻底没办法了,他想干脆由着白泽哭,等白泽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他转身就想走,却见到白泽哭着挪过来,抱住钟离的腰,“先生,痛吗?”
钟离没听清,“嗯?”
钟离愣住了,他从来没照顾过小孩子,更不知道一个小孩子哭了之后,他应该怎么做。
白泽从梦境里走出来,满以为自己能回到赵府。事实证明,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梦境走多了,早晚会迷路。
白泽看着腰间坠着流苏的配饰摇了摇头,看来是陷入了曾经的回忆里了,不过他刚好也要翻阅记忆,所以索性就顺着幻境的指引走下去,他想起了带走律的马车上的图案,那辆马车十有八九就是师父的车了。
白泽气愤地在鼻子里哼出一口气,“一溜儿水葱似的男人!”
从那之后,白泽就成了钟离唯一的弟子,他腰间的花灯配饰成了北地特有的图腾,后来钟离成为北地之主,下令见此灯如见钟离,腰间挂着灯的白泽就成了各路人马手心的香饽饽。
就看见白泽顺着爬了上来,挂在钟离脖子上,凑到他耳边大声道,“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先生!”
钟离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白泽好了,他站在树下,既感动又无奈。
白泽抽抽鼻子,低着头看灯,颇不好意思小声说,“先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