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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他把球架推倒了,把球砸我身上了!”陈与迩快速抢着答。
“老师…”季岭低着头,沈矩看不清楚,大概是可怜的表情。
老师的确听到了对话,那是单方面陈与迩骂季岭。
“啊,同学们之间要互相友爱,团结互助。”老师打着马虎眼,说几句俗套的调解话。“你也不能伤害同学,给人家道个歉。”
老师看着球堆里的那个同学说。
陈与迩急忙从球堆里走出来,走近一些,好让老师认出他。他衣服上被蹭上了球上的灰尘泥土,显得狼狈。
老师看清了陈与迩的脸,尴尬地转言道:“要不就算了,今天事儿翻篇了,你们两个把这儿收拾一下,就行了。”
沈矩看季岭抬头看他一眼。
沈矩心领神会,敲门,但不等应答,就进去了。
他突然有些感慨,哦,二傻子把自己个儿当工具人。
老师看到沈矩,看了几眼陈与迩,又看着重新低头的季岭,看看散落一地的球。
老师看着沈矩慢慢走到季岭身边,又重新问:“怎么回事?”
季岭低头不说话,长长头发挡住他的神色。
沈矩微微能查觉一点,季岭在笑。
二傻子这时候,反倒和我有些像。沈矩想。
“老师刚刚不是听到了吗?”沈矩笑眯眯地问老师。
老师有些慌乱地点头连连回答:“嗯,嗯。”
“那是发生什么了呢?”沈矩继续笑着问。
“啊…那大概是这位同学。”老师看向季岭,“和陈同学发生了矛盾,然后就…”
“矛盾?”沈矩弯弯笑眼,盈盈地说。
“啊…是…是陈同学出言…讥讽这位同学。”老师措着词。
“然后呢,老师?”沈矩把手搭在球架上,中途掠过季岭,做出一个拥着季岭后背,保护的动作。
“啊,是陈同学推倒球架,想要使这位同学受伤。”老师解释似的说。
“我没有!我骂季岭了,但没想…伤害季岭啊…”陈与迩急忙辩驳。
沈矩一笑,没搭理陈与迩,只是说:“那既然是陈同学推倒的,就陈同学自己一个人收拾吧,我带着季岭去医务室,看看受没受伤。”
陈与迩还是想喊冤,沈矩带着季岭走了。
离开了那间充斥着皮革潮湿的腐烂味道,没有多少光亮的屋子。
临走时,季岭还委委屈屈地喊:“陈同学,不要忘记带球回去哦。”
沈矩礼貌地为季岭开门。
“去哪?”季岭问沈矩。
“回教室。”沈矩答。“你不是不想去上体育课吗?你还能去医务室?你也没被球碰到啊。”
季岭忍不住大笑起来。
沈矩突然做出一副笑眯眯地样子,告诉季岭:“不知道吗?”
“体育办公室,也是监控室。”
“老师能看见你在器材室的一举一动。”
第9章 桌布和老师
“要是没有我在那,你该怎么办?”沈矩平静地问季岭。
“我就不推那个架子了。”季岭还是笑,“我也好歹在这个学校待了三年了,这事儿我还是知道的。”
沈矩笑,心想,我还当你是二傻子呢。
“没个皇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斗的。”季岭慢悠悠地说。
沈矩还是笑,说季岭是皇后娘娘。
季岭也反骂回来。
一抹斜阳透过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天要黑下来了,昏黄的光蒙着教室,给桌椅抹上一层厚厚的奶油似的小罩。
“我帮你解了围,你不谢谢我吗?”沈矩提醒季岭。
“谢啊,当然谢。”季岭爽快地应着,冲沈矩眨眨眼。
“你说怎么谢?”沈矩不去看季岭,反而低着眼。
垂下来的长睫毛,季岭看得莫名脸热。
“谢谢沈哥。”季岭想都不想就说。
沈矩听到这个称呼一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季岭看着沈矩漠然同意地样子,觉得沈矩好想不太喜欢,不大开心。
他怕沈矩不舒服,连忙改口,“谢谢沈少爷。”
没想到沈矩浓眉一皱,有点严肃地问季岭:“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毛病。”
季岭有些奇怪,他自谓待人接物小心谨慎,努力不让别人觉得难受,怎么会有毛病?
沈矩摸摸季岭长袖校服的衣摆,整理上面的褶皱,说:“你总是爱看别人眼色。”
“…”季岭不答,回忆起是否真的有这样的事。
“你在别处这样就算了,在我身边也要看我眼色吗?”沈矩的墨色眸子注视季岭。
“别活得这么累。”沈矩为季岭拉开椅子,示意他坐,结束了对话。
尤其在我身边。
但沈矩没有说出口这句。
天黑下来,两人身边显得暗昧不清。季岭想去开灯,沈矩拉住他。
“你不要写东西吗?天黑了,这样对眼睛不好。”季岭解释说。
“你不是不喜欢强光吗?”沈矩问。
季岭眼睛看着沈矩,目光落在沈矩眼睛上。黑黑的,浓墨似的瞳里。
满是简单的关心。
他心里发涩,鼻头发酸。
是,季岭的确不喜欢强光。
一束光照下来,会落到阴暗,潮湿,肮脏不堪的沼泽地里,会让他龌龊的想法全部向所有人展露,所有人都会知道他难以启齿的过去。
这时,季岭细细地盯着沈矩看。
他有长长的睫毛。黑的、粗重的眉毛,眉峰上扬,看起来不太好惹。眉尾渐入鬓间,有一枚小痣,中和了凌厉,显得温和。
沈矩有着令人着迷的绅士风度,一举一动皆是为人着想的礼貌。
季岭看得认真,两人距离渐近。
感受到沈矩有些花茶气的呼吸之后,季岭快速的撤下来。
“不是说谢我吗?”沈矩凑近季岭耳边轻轻问。
少年清明的声音小声说着,放低音量,显得有些低沉和磁性。
贴得太近,季岭听力又好,清晰地听见了沈矩口中轻微的舌尖翻动的水声和牙齿碰撞的声音。
季岭红了耳朵,攥紧手中的笔,看着有些呆。
沈矩用手握住季岭的手,手腕微微用力,拖着季岭的手,借着笔,画下一个图案。
季岭感觉着湿热柔弱的一个什么物件贴上了耳朵,还有温热的呼吸带着水汽呼在旁边。
大概是沈矩的唇,季岭胡乱地猜着,随意让沈矩握着手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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