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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祸？”
季岭猛然心里一惊。
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怎么会这么巧。
季岭的理智告诉他。
季岭又禁不住去想沈矩高高的鼻梁和眉骨。
巧合而已。
季岭想。
他去窗台上，抬头看天空。
夜色如绸，有一颗一颗的小星星隐在上面。
季岭轻哼一声，觉得这好像沈矩带暗纹的领带。
明雅暗骚。
好想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季岭低头一看，是沈矩站在院子里。
他打开窗，沈矩冲他拜拜手。
“还在复习后天的考试吗？”沈矩喊。
“没有。你去院子里干什么？”季岭也跟着喊。
“如果不去院子，还能看见你吗？”沈矩直白的说。
“睡觉吧你。”季岭怕沈矩笑他脸红，扭过头去。
“晚安。”沈矩把手放在嘴边，作筒装，大声说。
声音很大，季岭听得很清晰。
不知道那能不能传到他梦里。
-
第二天太阳很大，很热。
上完大课间之后，季岭的水瓶一点一点空了。
班主任在科任班上课，估计是压堂了，现在在没回来，教师里喧闹而嘈杂。
季岭最初讨厌这份热闹，但现在他只想和沈矩说说话。
“沈矩，你干嘛呢？”季岭歪头问沈矩。
“复习呢，二傻子。”沈矩低着头写着东西，一边写一边答。
“唔…”季岭朝前伸了个懒腰，像小猫似的。
沈矩轻松地挑起笑。
“喂，那个，沈矩，帮我接个水呗。”季岭用手捅捅沈矩，眼睛瞟着角落里的饮水机。
饮水机前有一小撮聚堆聊天的，书桌之间空余下来的过道也时不时有人进出。
“嫌人多？”沈矩余光一扫，笔不停，直接问道。
“啊…是，不过会不会打扰你学习啊……”季岭才反应过来，温吞吞的说。
沈矩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季岭是真傻，还是装傻，没多说，拎着季岭放在书包一侧的水杯，就快步走向放置饮水机的角落。
他接上了水，等着无聊，回头一瞄季岭脸上来不及收住的笑。
哦，原来是装傻。沈矩想。
“不是你的杯，在帮谁接水？”身后一个男生问。
“嗯。”沈矩根本没思考他的问题，也没想着答，维持着绅士礼貌人设，假装认真的答。
陈与迩嫉妒地看一眼季岭，哼哼几声，就走了。
沈矩接完了水，回去继续写。
季岭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也没注意到刚刚陈与迩气愤的眼神。
今天天热，有人哀嚎着下午的体育课。
季岭也愁，问沈矩怎么办。
沈矩笑了，故意气季岭：“我晒不黑，也不怕热。”
季岭烦体育老师，那个男beta总是色迷迷地看他。
打铃了，同学纷纷下楼站队。
“我操……”季岭小声嘟囔。
“嗯？你说什么？”沈矩尾音上调，有点危险地问。
“啊…我说‘What's up '，问你怎么了。”季岭脑子飞快转起来，悠悠地解释。
“行。”沈矩笑了，说。
体育老师姗姗来迟，站在烈日下的同学们小声地说话，表达着不满。
体育老师随便地指认了两个同学，让他们去拿球。
季岭看那个男beta的手指过来，心里腹诽恶心。
当他指向陈与迩时，神色一僵。
沈矩低头小声问他：“怎么了？”
季岭扔下一句没什么，和陈与迩去了教学楼，要去体育办公室旁的器材室取球。
陈与迩看着很高兴，走到器材室，不知道是要和季岭说话，还是和季岭吵架。
季岭瞟了一眼办公室里，又把视线放回器材室的架子上。
一排排篮球，一排排足球，还有一排排篮球，整齐的码在架子上。
每个球有专门的控球圈帮忙固定在各自的位置，但看着好像不怎么稳当。
“狗。”陈与迩骂道。
沈矩刚刚和体育老师打了招呼，担心季岭，过来看看，刚到就听到一声响亮地叫骂。
他急忙想冲进去，可看到季岭面目表情地小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很小，他没听清。
沈矩明显看到陈与迩变得气愤不已，但还是努力维持着形象。
“你就是孙成胜的一条狗，你怎么配得上沈矩。”陈与迩颇有气势地冲季岭喊。
季岭依旧小声说着话，不停地，一字一句地说着。
沈矩听不清，但玩味地看到了陈与迩面目从得意得趾高气扬变成愤怒地扭曲。
季岭瞟了一眼后门玻璃，那是沈矩站的位置，这让沈矩心里一动。
器材室潮湿的皮革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房间在阴面，屋内没有几缕阳光，显得有些阴暗。
季岭这时候变了说话方式，字正腔圆地调整了一下嘴形，让沈矩依稀可辨出那是“有本事来打我”。
陈与迩果然接上了：“好啊，我怎么不敢打你，你不过是被家里抛弃的狗而已……”
沈矩想着该进去给家里二傻子撑场面了，但没想到季岭反而有了动作。
季岭一边用害怕的声音说：“求求你了，不要打我。”
一边用力晃了一下放球的架子。
沈矩站在那里晃了神。
各形各色的球坠下来，季岭闪到一旁，陈与迩躲闪不及，被砸了个正着。
球落下来沉重的打击声终于把老师引来了。
沈矩看到老师在办公室了，大概是怕惹事上身，只装听不见。
老师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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