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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弓都拉成了满月,你给我说不射箭了??

    金池存了心要故意逗他,闻言,面上露出诧异之色,“不然呢?”

    若是虞临渊稍微冷静点,就能看出他口头说着要走,地上脚都没挪动方向,哪有要走的意思。

    然而他若是能说冷静就马上冷静下来,就不是那个经常惹得金池眼皮子直跳的搅事精了。

    他浑身溢出了非常不愉快的气息,似乎想要发脾气,但很快压了下去,露出幽幽的笑:“你是不是觉得我技术差,不想要?”

    还记着呢,金池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技术确实遭透了,他也不算说谎,两个人都没经验,加起来做的次数都没超过五次,跌跌撞撞的,都在共通摸索。

    于是他说出了令他接下来后悔万分的一个字,“是。”

    话音落下,虞临渊俊美的五官肉眼可见的变得扭曲,咬牙切齿地笑了,“好,很好。”

    他简直气得脑充血。

    ……金池说了。

    居然真的说出口了!

    不等金池笑意敛去,眼前场景直接猛地一晃,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抵在了玻璃门上,身下一凉,阳台一米外处,就是闲聊的裴一裴九等。

    他们正在聊哪家推拿馆手法最好,像他们这种从小练习格斗出任务的人,身上暗伤无数,每过两周,总要去找个地方按一按,才能舒服点。

    裴九说:“南斗街那家不错,我上次去推过,师傅手法很专业,哥这周跟我去试试?”

    裴一皱眉:“正规的?”

    裴九大笑:“想什么呢,不正规的也不敢去啊,老管家知道了不扒了我们的皮儿,不干净——哎?”

    他忽然止住笑,眼珠子警惕地往上看,“哥,你听见什么声音没……跟猫叫似的。”

    二人齐齐静声细听,却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他们头顶五六米高,玻璃门上压着一张汗湿的脸,墙上装饰绕的玫瑰花瓣被挤压成了红色汁水,印在金池目光涣散的脸。

    身后的人像条失控的疯狗,卯足了劲儿撞他,一点轻重都不顾,完全没有前几次的试探温柔,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与此同时,伴随的却是比任何一次都汹涌的战栗,他无神看着玻璃门外刺目的阳光,被激起了阵阵眩晕感,喉间呜咽着。

    “你他妈……”

    他语无伦次地骂着什么,那人听见,不但没停下来,反而更疯地咬他的肩膀,大笑:“叫声哥哥听听。”

    阳光下金灿灿的头发湿黏成了一片,金池身上的汗水反着细碎的光,他喘着气道:“……想都别想。”

    下一刻男人就咬上了他的脸,金池悚然一惊,精气神有一瞬间集中:“不准咬脸,我后天还有个节目要上,操!你还咬?!”

    虞临渊收回了牙,眼睑低垂,看着金池吃疼的表情,突然用力猛抵了下,幽幽问他:“和谁上?那个方云哲?”

    金池被顶得哭了,“周云哲!”

    结果虞临渊听了反而更生气了,胸膛不停地剧烈起伏,心想记这么清楚是什么意思?这一年背着他是不是偷偷联系过好多次?

    操。

    他是不是绿了?

    虞临渊眼眸暗沉,浑身上下写满了要让金池痛哭流涕的四个字,接下来身体力行了一句话——技术差没关系,忘死里练就行。

    不光如此,他还几乎啃遍了金池的全身。

    留下大大小小的印记。

    给人霸道盖上了专属于他的戳。

    到了最后,金池魂儿都差点没了,暴风雨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好几次险些掀翻了豪华巨轮,吓得船上的人精神错乱间,什么称呼都叫了出来。

    风浪终于淹没了船只的瞬间,虞临渊眼神痴迷,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吃掉金池身上的汗水,在目光涣散的青年耳畔低语:“别怕……我再也不走了。”

    “就算你死了。”

    “也得和我的骨灰搅和在一起。”

    **

    次日,向来有着严格作息的虞临渊意外晚起了,他恍恍惚惚起床,手情不自禁就自己移动到了腰侧,脚踩在地上的瞬间,竟有些腿软。

    虞临渊:“……”

    这股从灵魂深处涌现出的虚弱……

    忆起昨天比以往更甚更过分的荒唐,虞临渊因为这两天的过度透支,越发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瑰丽的绯色。

    怎可如此。

    星星作为承受方,本就艰难,偏体内的人格不知分寸,不能再这样放纵下去了。

    虞临渊说服不了自己,主要是自己也不听,所以他静静地叹了口气,早就没了兄长气势的他,颇有些难为情地来到金池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

    “是我。”

    里面没有回应。

    虞临渊又唤了声:“星星?”

    里面依旧没声。

    ……还在睡觉?昨天最能闹的人格和星星闹了很久,那疯狂现在他想起都十分吃惊,于是迟疑地放下了手,想着不如让星星再多睡会儿。

    这时,老管家从走廊走来。

    瞧见他在这,素来对他恭敬十足的老人,此刻唇上的绅士胡气愤地抖了抖,看向他的眼神犹如看什么斯文败类。

    几十年的职业素养使得老管家克制了又克制,才忍不住道:“先生,年轻人身体再好,还是得节制。”

    “尤其是池少爷,年纪还小,刚成年了两年,身体还在长,年轻人脸皮薄,您不节制就算了,怎么能不顾场合,不顾地点呢?”

    虞临渊心虚:“……是。”

    老管家终于没忍住,大声道:“您知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老宅里传起了闹鬼的传闻,说昨天头顶传来了哀哀啜泣的声音,断断续续哭了大半天,就是找不到哪里发出的,池少爷要是知道,还要不要面子了?”

    虞临渊顿了下,才道:“……我知晓。”

    见他态度良好,老管家这才高兴了点,深深叹了口气:“别找了,池少爷一大早,就气冲冲走了……您也是,知道池少爷明天有工作要出境,再怎么情难自已,怎么能把人耳朵脖子咬成那样呢……”

    一回生二回熟,虞临渊对背锅这种事情已经很麻木了,说:“我也想知道。”

    老管家没听懂,但不妨碍老人家目光灼灼,催促他:“池少爷年纪小,正是需要人哄的时候,您快去哄哄吧。”

    虞临渊:“……”

    那清俊仙气的面容第一次戴上了痛苦面具。

    第58章 大结局   即使刀口舔蜜,我也甘愿。……

    金池和爱人闹着小情趣时,却不知还有人为他魂牵梦绕,彻夜难眠。

    如同过去几天一样,裴昼再一次来到金池新买的公寓楼下,望着那从未亮起过的漆黑窗口,面色疲惫,在车里仰头看着,久久出神。

    一整晚,烟头堆积在车底,越来越多。

    如果有认识的人见到此时的他,只怕不敢相信,眼前这憔悴万分、双眸黯淡的男人,会是从前那个张扬桀骜的大少爷?

    裴昼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后视镜里眼眶泛着血丝的脸,嘲讽地笑了笑。

    命运真是无常。

    谁能想到,一年前,他还是那个背靠裴家、宋家,在他人眼中有着顶尖音乐天赋的顶流豪门大少。而金池,却只是个如同菟丝花依附着他的小替身。

    一年后,金池已然是无人不晓的当红顶流,名声更甚于当初的他,未来可见星光闪耀,前途坦荡。而他,一只身败名裂的可怜虫罢了。

    宋家因为刺杀小叔,完了,野心勃勃的母亲宋轶云,以及一系列参与谋划的宋家人,现在齐齐整整蹲进了牢里,一个不少。

    宋家高层齐齐入狱的丑闻一出,股价大跌,都不需要裴家出手,加上或明或暗依附裴家的势力打压,宋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宣布破产。

    讽刺的是,到最后,反而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裴昼逃过一劫,调查结束,证明该事与他无关后,他便被孤零零地放了出来,茫然四顾。

    裴昼虽然和宋轶云不合,但到底是亲妈,这一年为了捞她出来,花了不少钱和人脉,但都没什么用,等事情尘埃落定,他才恍然发现。

    ——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曾被曝出暗中打压繁星的前顶流裴昼,原来是杀人未遂的凶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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