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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索伦（Sauron）
宿命之约（The Doom）（黒语：Duump）
Nimloth（宁罗丝）燃起的黑烟慢慢升高，飘向远方，连绚丽的晚霞也被遮蔽。
Sauron的金眸凝视着它飘去的方向，知道战书业已下达，西方君主从此不再平静。吾王，你将看到你梦寐以求的景象——傲慢的凡人将对抗愚昧的神祗，他们都会是失败者，成功的唯有我们的理想。一抹奇异的微笑出现在堕落Maia的嘴角，它暗含着嘲讽、藐视与得意。但是在眼中，却是笑意全无，注满寒冰。那熔亮的如同翻滚熔岩的瞳仁放射出白光，目光却并未落在眼前顺从的信徒身上。
说起来，我是你的第一个改信者呢，吾王！Sauron的思绪在浩瀚的时间轴里徜徉。这一次，他望向的是久远的过去，时间刚刚转动它永不止歇的指针，迈开轻快的脚步向前飞奔。
那时的Arda，大地尚未完全固着，一切都可被轻易塑造。山峦隆起，洋盆凹陷，风云逆转，瞬息万变。大地荒芜一片，没有森林，没有鸟兽，除了火焰没有其他的光源。Melkor披挂着红与黑的旗帜，将混乱波及到每一寸目光所及的地方，肆意毁坏他们的成果，还不时掳走他们中的同伴，亦或杀死，亦或改造，恐怖的传说在每一个Ainu（埃努）中播散。
“我也曾，憎恨畏惧过你，吾王。” Sauron低语，“直到与你相见……”
凛风骤起，裹挟阵阵寒意。
“他来了！快走！”Curumo（库路牟）惊慌地冲他低语一句，便脱离形体，消失在一片灰色的烟云中。
他？！ Mairon（迈荣）停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了，变成一种交织着赤色烟火和冰蓝极寒的彩幕，迷乱纷繁。它们舞动着，扭曲着，不停地变幻着，华丽得远超过Aul?（奥力）创造的任何一种矿物。它们从北边涌来，驱赶着天空中的一切，许多透明的灵体正迅速从它的包围下逃逸。他瞥见属于Manw?（曼维）的风在竭力抵抗这股力量。锋芒相交，物质相互撞击，泛起水波一样的褶皱，一层层地晕开。
这是第几回了？他有些愠怒。每次都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在他快要成功的时候，那个反叛的Vala都会来搅局，叫他之前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
“怎么还不走？”另一个影子见他犹豫，匆忙现身，“他们都撤了，再迟恐怕来不及。”话音未落，又匆忙离去。
压力变得显而易见，他能感觉到这具形体开始抗议四周的空气施加于它的胁迫。首先是皮肤，然后是气管和肺部。心脏也受到了压迫，变得沉重缓慢，像个生命业已枯竭的垂垂老者。但他还不打算离开，因为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这次是他最接近成功的一次，如果放弃，他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机会。赌一赌吧，就差一点了，也许能赶在那破坏者到来之前收工。他集中精神，不再顾暇四周，而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手中未定型的矿物中来。
然而，失败比预想，来的要快。
黑暗出现在华彩的尽头，拖开遮天的大幕，光线像惊慌的鱼群一样四散逃逸。他瞥见黑暗的边缘不停地爆炸出刺目的光彩，那是星辰之后Varda（瓦尔达）在以自身的力量抵抗Melkor黑暗的进攻。
周围的一切都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扭曲，像是有什么东西推动它们像皮肤一样皱缩，伸展，以此往复。一些像血管一样深红的纹路出现在Aul?（奥力）竭心尽力的造物上，腥红，诡异，如同密布的蛛网一层层铺展。它们是活着的，有几根在路过时几根攀援上了他的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感觉就像烧红的钢针锥入体内，冲击着他每一根痛觉神经。
手一松，那尚未固着的矿物笔直地坠落下去，化作碎片。又失败了！他摇摇头，疼痛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他决定离开，脱离这具形体，但是无比庞大的恐怖的压力阻止他这么做。更多的红色细丝奔涌过来，像绳索一样缠绕上他的躯体。它们每攀一分，便深深地咬陷进去，从外向内，捆缚，绞紧，叫他的灵魂在痛苦之网中无处遁逃。
他开始竭力回击这力量，拉扯，拖拽，试图挣脱它的束缚。疼痛越来越剧烈，抵抗也越来越强。无数流动的火焰在他体内飞窜，缠住什么便烧灼什么。思绪变得频乱，他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建立抵抗。但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却急速下降。他瞥见许多身披暗影的火焰灵魂朝远处退去，似乎给即将到来的什么东西让开了一条道路。
Manw?的风逐渐消失，而另一种携杂着更为狂暴力量的漩涡席卷而来。它们撕扯着Mairon的形体，仿佛蝼蚁搬家一样从他的体内剥离出旧的物质，又注入新的。这种新的物质不像之前他所选择的那样平和，而是充满了狂野与暴躁，仿佛无数锋利的刀刃攻击着他原本的拥有，并且不断地转化。这种物质间的斗争在他体内持续，同时冲击着居住在其中的灵魂。
Mairon有点无法忍受，他打算抛弃这形体。但是这形体仿佛纠结的树藤，紧紧缠绕着他的灵魂，勒紧，燃烧，勒紧，燃烧……周而复始。迫力还在不断加剧，一些物质开始破碎，变成旋转的乱流。在不断模糊的视线中，Mairon发现刚才退却的火焰灵魂又聚拢过来。他们站成一个圆环，把他围拢在中央。他知道，他们绝不是因为他才这么做的，他们要迎接的是……
令人窒息的恐惧感压倒了体内物质冲撞造成的痛苦。Mairon大口喘着气，并且有一阵阵作呕的感觉。内脏翻搅得就像四周破碎的物质，这一点迅速耗尽了他的力气。在接近虚脱的一瞬间，他瞥见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Melkor。
拥有伟力者在一片混乱与矛盾中现形。他从冰与火中获取物质装饰自己，飞旋的冰晶交缠涌动的熔岩，扭曲，旋转，攀援，慢慢凝结成一个拥有修长四肢的瘦削形体。与其他的Valar不同，Melkor肌肤乌黑如同曜石，长发洁白如同枯骨。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一双金色的眼睛比Varda的神光还要明亮。他周身燃烧着烈火，发丝末尾却飘扬着雪末。它们旋转着，飞散着，与四周混沌的物质自然接洽，融合为一，透露出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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