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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是上午打来的,那时候傅宜生正在打理棘手的死者家属。

    但是现在已经深夜了,贸然打过去必定有些不妥,但傅宜生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打过去了。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冰冷的机械女声一遍一遍地播报着。

    兴许是她睡着了,傅宜生也没多想,恕不知,此刻沈桑榆正在飞往鹿特丹的飞机上。

    沈桑榆临时买了一张机票,赶往了一个自己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一切断的干净利落,没留下任何不舍。

    沈桑榆转头看到窗外的景色,飞机缓缓降落。这里,还只是下午四点钟。她和他相差了七个小时。

    沈桑榆下机后,透过墨镜望了望机场外的人山人海,看到了风情万种的克劳馥。

    克劳馥穿了一条张扬的波西米亚度假风裙子,热情似火地向沈桑榆招手。

    沈桑榆拉着行李箱跑过去。

    “沈,你这次来待多久?”克劳馥用蹩脚的中文问她。

    沈桑榆微微一笑,用英语作答:“不清楚,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一辈子。”

    克劳馥会心一笑:“要不你去我表哥家住,我表哥有一半你们中国血统,你和他交流应该会好的多。”

    沈桑榆婉拒,毕竟在异乡,住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家里不太好。

    “没事的,等你找好房子再搬出去不就好了?我表哥通常不在荷兰的,我平时也会去那儿住,你不用担心。”克劳馥依旧热情满满,让沈桑榆没有觉得不适应。

    据克劳馥所说,她表哥的中文名字叫沈画白,通常在中国内居住,是国内很有名的设计师。不过沈桑榆很少了解那方面,自然也没听说过这个大名。

    沈桑榆暂时在那里住下了,她小心翼翼,随时留意着一些不错的房源,准备随时搬进去。

    荷兰的环境确实不错,在这里,沈桑榆觉得没有东西再束缚她了一样。

    安顿好了住宿,沈桑榆出了门,找寻一个诊所。诊所地址是苏承给她的,这次出国苏承也有多多少少的帮助。

    沈桑榆穿过一条街,就找到了苏承介绍的地方。

    诊所的主人是本地人,看到她是个亚洲人,大概就清楚是苏承说的那个女人。

    “雅微达。”女人翩然一笑,同她握了握手,吐出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沈桑榆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字正腔圆地作了自我介绍。

    第二十五章

    忽然下起一场雨来,淅淅沥沥的声音掩饰了其他微小的声音。

    雨过一蝉噪,飘萧松桂秋。

    青苔就快砌满了石板路,山间小径上云烟氤氲,路两旁的树木枝头叶上挂着剔透的露珠,微微低坠。

    小尼姑臂弯里挂了个竹篮,小心翼翼地行在石板路边缘,避开打滑的位置。

    竹篮里盛满了桂花,还有一些小巧精致的小树叶。小尼姑用一只手护住臂弯里的东西,走了一段路程,到了小径的尽头。

    佛寺大门紧闭着,雨后的光辉淡淡地覆在门墙上,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小尼姑推开大门,住持跪在大殿内诵经,不时传来敲打木鱼的声音。小尼姑到后院放了东西,蹑手蹑脚赶到了大殿,也跪在一个蒲团上。

    木鱼声戛然而止,住持的手不动了。小尼姑拜了三拜,听到了主持的话。

    “我们本只想造福众生,没想到却捅出了这个娄子。”住持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地说,“南无阿弥陀佛,我有罪。”

    住持慢慢睁开眼睛,小尼姑伸出手欲扶她起来。住持的膝盖有些酸痛,艰难地站起身,走出大殿。

    这里供奉着的,是她们的信仰。在这个科技信息发达迅速的时代,她们看到的更多是俗不可耐,不宁愿去沾染那一分尘气。尘世喧嚣,心生浮华,浮躁于心。

    “住持,要不我们和警方坦白……”小尼姑扶着住持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活动活动身骨。

    “不可,这个方子本身就是我们求于佛的,若是坦白出去,我们丢了脸面不重要,可这大殿里的佛如何是好?”住持摆摆手,让她送自己回禅房休息。

    小尼姑送她回去了,来到后院的厨房,洗净刚刚在山下捡拾来的桂花。

    桂花散发着郁人清香,使人平静下来。

    院内树下的石板桌,由于被荫住了,没被淋到,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橘猫躺在上面晒着秋阳。

    离上一次闹出人命已经五天了,警方找不到任何线索,但这寺庙也冷清下来了,很久没人来过了。

    逝者就像是无端而发,没有任何死因就不省人事。

    小尼姑想着这一切,叹了口气摇摇头,心中有些不安。

    傅宜生独自一人来到了寺庙里,推开没有上锁槛的门,吱呀的声音格外扰耳。

    小尼姑听到动静急忙跑到前院来,原来是警方来了。

    傅宜生往四周望了望,没看见什么人气儿,就问小尼姑情况。小尼姑把他带到寺门外,向他说明了近日的惨淡经营。

    傅宜生实在找不到什么异常,这个寺庙确实都快被他们翻个底朝天了,一点线索也没有。傅宜生又为了问小尼姑具体情况,便不好意思地离开了。

    死因是心脏极速衰竭,但是死者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病症,这确实是第一回 。

    死者的妻子比较淡定,仿佛没什么情绪。口供能说出来的也只有那一两句,没什么用处。

    傅宜生正在下山的路上,不小心踩到了青苔,差点滑倒。就在此时他接到了小桃的电话。

    “老大,我在春阳街看到了郑胜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卿卿我我。”小桃奉命盯着死者妻子,却不料看到了这样一幕。

    “男的?”傅宜生尾音提高发问,“行,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汇报给我。”

    “不过,我看他们的关系不是普通关系呀。郑胜的妻子一点悲伤也没有,我看到她脸都快笑出花儿了。”小桃有些无语地望着不远处眉目传情的两人。

    傅宜生应了声,挂了电话。

    郑胜的妻子陈洛云,32岁,和郑胜结婚快七年了。明明应该是情比金坚的夫妻俩,此刻却给已经死去的郑胜戴了顶绿帽子。

    陈洛云是中医,骨子里透出来的药草气息犹存风情。

    吴正看了一眼陈洛云,透露出一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笑容,随即俯身在陈洛云耳边细语。

    陈洛云不知听到了什么,身子情不自禁一颤,站起身和他一块儿离开了。

    小桃只在发了一条信息的空隙,人就跟丢了。

    同刻,鹿特丹。

    沈桑榆从噩梦中醒来,听到了外面的风声拍打着窗。沈桑榆满身是汗水地赤着脚下床关窗子,清醒的意识让她有些发愣。

    她靠在窗边,心里空空的,就好像弄丢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让她这么留恋,沈桑榆垂下头。

    脚下的地毯毛茸茸的很暖和,就算她不穿鞋也不会冷。

    沈桑榆忽然拉开了背包的拉链,从最小的一个夹层里面翻出了一张移动电话卡。

    但是举起来的手又垂下去了,她把电话卡塞进了书包里,淡淡的地笑了一下。

    沈桑榆拿起手机,这张新的电话卡是新办的,手机里躺着两条信息,沈桑榆已经阅读过了,但并没有回应。

    第一条是苏承发来的,日常式的问她好不好。第二条是昨天去谈租房子的房东,因为临时情况婉拒了她。

    沈桑榆把手机扔到一边,打算到客厅去喝口水。

    一推开卧室门,沈桑榆就看到了玄关处微微的光亮。她被吓到了,又躲进了卧室门,不敢说话。

    难道这里也会遭贼?

    沈桑榆此刻像是被拴在绳上的蚂蚁,根本逃不了。她的脑子急速运转,但似乎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忽然沈桑榆听到了门外的一点细碎声音,她屏气凝神提起耳朵。

    “沈画白,你妹妹不是说她有个朋友住在你家吗?”是个女声,温柔细腻。

    被唤作沈画白的男人并没有说话,好像帮她把行李提了进来。

    云见瘪了瘪嘴,轻轻地走在他前面开灯。她从他手上接下来行李,放到一边。

    云见又轻轻嘀咕了一句:“我当初是为什么要瞎了眼给你当助理。”

    沈画白轻轻笑了笑,一只手扣在了云见的后脑勺上:“问你姐呗,想让你做奸细来窥探我的商业机密,结果把自己妹妹给赔了。”

    “不是。”云见一本正经地拿下他的手,“真跟我姐无关,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信吗?”

    沈画白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双手捧住她的脸:“你对我一见钟情?我记得第一次见面你说我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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