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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手指握紧了许阳的手。

    “我也是。”许阳轻声回应。

    “嗯？”

    笃定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然后江予安开口了，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许阳的手背，停了一下，然后收紧：

    三个字，很轻，但很稳。江予安没有说话，只是手指收得更紧了些。许阳闭上眼睛，眼泪滑进他衬衫的布料里，但嘴角是弯着的。

    许阳走过去，轻轻坐在床沿。两人挨得极近，膝盖紧紧相抵。腿腹的软肉挤出一道温热的褶皱，呼吸交缠，满是烟火气。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阳光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像某种倒计时。

    “小阳……”

    他就这么静静握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掌心的纹路。江予安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胸口微微起伏，藏不住心底的悸动。

    许阳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握住了江予安的手。

    “我也是。”

    许阳看着他，眼泪滑下来，嘴角却弯了一下。

    “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全说了。”

    “嗯。”江予安嗓音沙哑，目光灼灼，“因为是你。”

    “江哥。”他背对着床的方向，声音轻得发虚，“你……真的想好了？”

    许阳的指尖停在他的手背上，没有急促的动作，只是温柔地握着，像是在确认这份来之不易的靠近。他抬眼望进对方眼底：“紧张？”

    “我……我不太懂这些。”江予安的眼神格外诚恳，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笨拙又认真。

    “我知道。”江予安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疲惫，“我会回去处理。工作，还有……她。”

    “要……怎么做？”

    “江哥，你昨天说的那个……”

    江予安的呼吸停了一瞬。

    许阳的手指僵了一下。

    “……有点。”

    两人对视，忽然同时笑了。那笑容很轻，像是把压在心底的石头搬开之后，终于能喘上来的一口气。

    “想好了。”

    许阳指尖微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在静谧的房间里悄然升温。

    许阳低下头，把脸埋进江予安的肩窝里。过了很久，他闷闷地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也是

    “去哪？”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

    许阳的肩膀颤了一下。

    江予安的掌心温热，肌理踏实，皮肤下的脉搏跳动得极快，一下接着一下，慌乱又真诚。

    许阳转过身看向他。江予安靠坐在床上，身下的凉席被体温焐得温热，身上的衬衫睡得微微褶皱，整个人松弛又安稳。他目光澄澈坦荡，直直落在许阳身上，没有丝毫躲闪。

    “我知道。”许阳看着他泛红的脸颊，温柔道，“我教你。”

    江予安的身体瞬间轻轻一僵。

    “然后，”江予安看着他的眼睛，“我回来找你。”

    “那……我教你。”许阳轻声说。

    江予安静静看着他，抬手撑着床面坐起身，动作略显笨拙，老旧的床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不只是紧张，更多的是郑重，是把彼此放在心尖上的珍重。

    江予安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却稳得发颤：“你不是我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我以前从来没喜欢过男人，我不知道该怎么牵手，怎么让你感觉到被在乎。我怕我做不好。你怕的是你不完整，我怕的是我不够格。”

    “你的心跳好快。”许阳轻声道。

    “别动。”许阳软软开口，“这样很好。”

    “以前我不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相爱，但你教我，好吗？”

    “但我在这里。你也在这里。我们把这些都说清楚，然后一起往前走。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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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阳愣住了。这是江予安第一次喊他的全名。

    “许阳。”江予安打断他。

    “江哥，你订婚了。”

    他说得平淡如常，可耳尖却悄悄泛红，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涟漪。

    许阳僵住，没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收紧，牢牢握着江予安宽厚温热的手掌。

    “你不用这样。”许阳摇头，眼眶红得厉害，“我……我不是完整的人了。我跟陆沉有过一段，你不是不知道。你那么好，你值得一个干干净净的人，不是像我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