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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后，张彭擦着栏杆的手停了下来，面庞扭曲。

    rupert结束语音，理了一下大衣。

    咖啡馆在半山腰，需要坐缆车抵达小镇，再更换别的交通工具。

    针织衫领口松垮，rupert个子又高，垂眼就能看到白皙肌肤上线型的红痕，“前辈的脖子怎么了？”

    江崭清也才想起这个问题，额了声，回头望向对方，“没关系吧？我出去和后辈吃个饭。”

    他是江崭清的朋友，所以只是有点别扭——如果他真的是江崭清的男朋友呢？

    而且，他昨晚因为他做了噩梦，再要一些精神损失费很合理嘛。

    老板挺起了大肚子，正要摆摆威风，接到了一个电话——看那脸红脖子粗的动静又是雪场管理员，大概得罪谁了吧，这两天总被找茬。

    那为啥薛仕恩就没这个机会。

    rupert颔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拿出钱包，放在了桌面上。

    卧槽。铁绿茶！

    自己和他出来，很可能彻底失去这份工作，失业赔偿金不算过分吧。

    “我可以养你。”

    “没事，洗澡的时候指甲不小心划的。”他的关注点在围巾上，抬手摸了摸，柔软丝滑得像云朵，比他以前戴过的都软得多。

    江崭清趁机溜走了。

    rupert淡淡嗯了一声。

    rupert站在门外等他，臂弯里不知何时多出来一条白色的围巾。看他出来，抬了抬手，“外面风大。”

    江崭清多看了两眼，轻轻合上皮夹子的拉链。

    江崭清先抽走了一张1000面额的瑞士法郎。

    rupert也就没说什么，围巾在他颈间绕了两圈，松松系了个结。

    江崭清眼眸睁圆，愣怔地偏过脸——男生皱着眉，有些纠结，“供养？领养？资助？”

    他碰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要还钱包，男生忙着发消息，胳膊倒是配合地抬了抬——江崭清没多想，倾身掀开对方半敞的毛呢外套，手伸进去摸索着找到内侧的口袋。

    张彭：……

    江崭清抬眸，近距离和男生对上视线。

    他以前可能有点误解，原来江崭清落魄后真的可以毫无负担地问别人伸手要钱？

    “没……啊。”

    江崭清小半张脸都埋在了围巾里，眼睫弯弯地对着男生笑。rupert一只手抄进大衣口袋，另一手礼貌揽过他的肩。

    江崭清打开了rupert看不出品牌的钱包——瑞士人果然爱用现金，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纸币，各种面额的都有，还有不少外币。

    江崭清端端正正地坐了回去，沉默了会儿，转移话题，“我最近的经济状况很糟糕，你应该看出来了。”

    平平整整地塞进自己的钱包，确保没折角。江崭清瞟了一眼旁边，rupert在用德语发消息，没关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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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张彭：“。”

    rupert的语音停了下来。

    老板不同意，阴阳怪气他如果不需要这份工作趁早打包离开。江崭清说也行，请老板把他前几日的工资结了。

    “你好贴心啊。”江崭清嘴甜地道谢。

    江崭清笑吟吟地起身，“我去和老板请假。”

    张彭强颜欢笑，浑身刺挠。说不出来什么问题但哪哪都不大对劲。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亲密太熟稔了。

    他很有思考：rupert完全可以像昨晚那样转账，却选择了把钱包给他，他如果不大胆发挥岂不是辜负了对方的好意？情绪价值肯定要给到位。

    他注意到rupert的驾照，将钱包转了个方向，举到眼前端详——应该是几年前拍的，是他熟悉的稍显稚嫩的模样。

    他又抽走了两张200，三张100，几张小面额的零钱，还有几张欧元。把瘪了的lv塞得满满当当，每一个夹缝都安排上新的住户，总算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江崭清刚才太生气了，扯着项链给辛格看的时候把皮肤磨红了。

    他失笑。

    “帮助。用帮助更合适一些。”江崭清字正腔圆，“谢谢你的帮助。”

    走了两步想起来什么，低声问，“你男朋友不介意吧。”

    ……

    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最大面额货币，漂亮的紫色，质感非常好，散发着浅淡的油墨清香。

    缆车匀速地向下滑行，弧形的玻璃罩内很安静，像闯入了某个静谧全白的世界。

    江崭清在桌子下面暗暗握拳：“100瑞郎。”

    rupert打量了他一眼。二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