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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品非常完美，漫展前一晚，换好衣服的卢瀚文一脸惊喜地从门口跑了进来
——浅蓝色的斗篷内侧有着夜空一般流动的星光，看上去锋利触感却并不尖锐的臂甲，巧妙组合后悬挂的金属装饰……
无需过度打理，整套衣服已经自然呈现出一种剑客的潇洒凌厉，只差带上假发，就能成为真正的流云本身。
而平放在桌子上的重剑，剑刃呈现一种半透明的磨砂状，明明是树脂倒模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剑身上布满手工雕刻的金属花纹，不知道原材料的人很难想象它之前居然是塑料和泡沫板。
这还不是结束，姜徉笑着摸向剑柄后面，轻轻一按，打开了隐藏的按钮。
剑身里藏了三种不同蓝色的灯带，在控制了剑刃的涂料比例和打磨程度后，交织的蓝色在亮起的一瞬间融为一体，穿透树脂层盈盈闪烁，整把剑都如期散发出莹蓝色的光彩，宛如游戏里的技能特效。
围观的人下巴都掉了——虽然手工的痕迹无可避免，但这真的是两天就能实现的吗？
最激动的要数卢瀚文，看到重剑发光的一瞬间，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嘴唇翁动，根本顾不上还有其他人在，一头冲进了姜徉怀里，直接把人撞倒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徉痛苦又欣慰地笑了两声，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来。
这其中就有蓝雨的战队经理，因为好奇来看成品，没想到这次完全是赚大了，握着姜徉的手不停地“好啊好啊”，看起来恨不得把人绑在g市不许走。
不光是经理，蓝雨的队员们也这么想——试问谁不想看到自己的账号装备等比例变成现实？
相比于其他人，徐景熙和姜徉属于同龄人，两人因为这两天的帮工很快就混熟了，于是散场后他拉住了姜徉，这会正泪眼汪汪地卖可怜——
看在他们在仓库共同征战这几十个小时的份上，能不能把他的灵魂语者做出来？
在徐景熙期待的眼神下，姜徉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我又不是专职做道具的！”
徐景熙不死心：
“那等你闲下来？”
姜徉困惑于他的执着，但依然好心给出了解决方案：
“你干嘛啦！想要找郑轩给你介绍几个裁缝和道具大佬，肯定比我做得好啊！”
“可我想要你做的诶！我亲眼看你做了这两天，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了！你就是裁缝道具的巅峰！王者！大师！”
姜徉被夸得有点挂不住脸，故作平淡清了清嗓子：
“那等冬休期吧！要收费哦！”
徐景熙和她又没有什么付出回报的纠葛，搓手工这种又累又费时费力的事情，白干活才是真的傻子！
这个结果徐景熙非常满意，对姜徉后续补充的“我可是很贵的！”充耳不闻，扭头跑去七期群里炫耀了。
队员们早就散光了，休息室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在门口攀谈这会儿，卢瀚文跑去里间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姜徉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他抱着重剑好奇地摸来摸去，c服也迭得整整齐齐放在身边。
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卢瀚文抱着剑噌一下站了起来，好奇问道：
“小羊姐姐！这个剑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啊，明明这么大个却一点也不重，我单手就能挥起来呢！
说着还一只手拎起来表演给人看。
姜徉噗一下笑了：
“因为材料大部分都是海绵泡沫和轻塑料啊。”
“只是海绵泡沫和塑料就能做出来吗？”
“是啊！”
“那一定很麻烦很辛苦吧！”
“嘛……还好啦，我上学的时候没什么钱买不起道具，只能研究自己做咯。”
听完这句话，卢瀚文突然低下头沉默了，姜徉适时地闭了嘴。
——这种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等卢瀚文自己思量开口。
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怎样纠结，期间一直垂着头一言不发，后脑的头发垂到面前挡住了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半晌，他开口道：
“小羊姐姐，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姜徉以为他会问自己为什么要给他做这一身，没想到完全是个不沾边的问题。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清晰，她没犹豫就回答了：
“嗯……因为我们是朋友，而且你很可爱？”
“只有这些吗？”
卢瀚文闻声而动，抬起头，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
难道是对可爱这个形容不满意？姜徉想了想，也对，这个年纪确实开始在意别人的评价了，于是换了一种说法。
“因为小卢既不仅帅气还很懂事，不管是游戏里还是做导游都很可靠，在我的分类排行里是第一哦！”
用词和语气都有种哄孩子的意味，但也是姜徉的真心话，她就喜欢可爱的毛茸茸的，关键是卢瀚文很乖巧，比同龄孩子都要成熟，交流起来省心省力，也没有同龄大部分男生那种邋里邋遢的习惯，整个人很清爽。
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弟。
卢瀚文只关注到那个“第一”的形容，耳朵选择性忽略了前面的“分类排行”，瞬间心情好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在困扰着他。
“如果姐姐说的是真的话，为什么要和我划清界线？”
对上那双清澈却满腹疑惑的眼眸，姜徉感觉太阳xue一阵突突狂跳。
卢瀚文在蓝雨的成长生活，不仅让他学会了黄少天的机会主义，还耳濡目染了喻文州的头脑。
他已经充分理解姜徉的行为动机，是在偿还之前，他在网游里，在银武上给予的帮助。
可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谁欠谁多少之说，那些材料明明是两人共同努力得来的，她却硬要报答自己，
在她和队长说那句“因为付出必须有回报”时，卢瀚文脑内就自动拉满了警戒，不安的感觉随之蔓延全身。
惊慌和不解化为同一个念头。
——他要被丢掉了吗？
后面的那个拥抱和安抚确实稳住了他，一直到今天到现在，姜徉不再忙碌时，他才问出这个问题。
他看着面前的女生叹了一口气，拿过剑放在一边，随后在自己面前蹲下，扶住他的肩膀，形成一个他俯视她的视角。
卢瀚文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着他这位小羊姐姐，厚厚的镜片遮不住她充满吸引力的视线，深棕色的瞳仁专注地看着自己，仅仅只是对视，就不自觉地想让人认同她。
可相反的，她的面色苍白，嘴唇起了干皮，眼眶下也泛着黑青，面色说不出的疲倦。
卢瀚文抖了一个激灵，他突然意识到，姜徉前一晚似乎完全没睡，一直在仓库里忙活，这会还要面对他的质问，不疲惫是不可能的。
愧疚和担忧浮上心头。
——先去睡觉吧！我的事不着急的！
他张开嘴刚想说，却被姜徉的声音先一步拦截了：
“小卢，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小我五岁的人成为朋友。”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有多么让人心寒，后面的转折就有多让人振奋。
“但想象和现实是不同的，现实就是我和你认识了，并且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那就没必要回归想象中，在一切没发生前，‘如果’就是最大的虚妄，它可以存在于脑海之中，但决不能付诸于现实。”
姜徉的神色非常认真。
“下个赛季出道之后，我们之间的友谊会无法避免沾染上比赛、战队、输赢的气息，有多少曾经的朋友会因为立场问题一拍两散？让你不安了很抱歉，涉及到银武这种核心问题，我不敢赌，也不能赌。”
“所以把这件事挑上明面，甚至有一个仪式性的回馈，才能让一切结果——我问你，我们认识以来，能相处到现在，和银武有关系吗？”
卢瀚文坚定地摇头：“没有。”
“那我再问你，别人，甚至包括是蓝雨的人，会不会因为我的银武牵扯到你？”
卢瀚文还想继续摇头，但他突然想起了之前队长找自己要联系方式的事，动作骤然卡住了。
姜徉知道他是想起了贴子的事，于是进一步说到：
“很多时候辩解是无用的，我们控制不了别人的理解和猜想，只能从自己身上下手，职业选手的一切都有可能暴露在聚光灯下，那么如果不把这件事画上句号，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惹到无数的麻烦，我和你都是。”
卢瀚文沉默地点点头，他明白了姜徉的顾虑，于是她笑了：
“给一件事情画上句号，还会有很多新的事情发生，每段关系都在不停地开始和结束中前进，只要本心不变，就影响不了我们的友谊，小卢没有这个自信吗？”
说着，她俏皮地眨了眨一边的眼睛。
“——我当然有！小羊姐姐，我明白了！”
这一段开解如天光撒落，驱散了他眼前的迷雾，卢瀚文抓住了自己肩膀上那双手，用力握住，脑海中浮起一个坚定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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