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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儿低低道：“弟弟。”

    安哥儿摇头：“我说的是那种奇怪的噩梦。”他笑意不减，如话家常一般，“比如我突然长大好多，看见好多人穿着丧服。”

    明哥儿含笑, 一如往常那般，温润面容没有丝毫失态。

    “……”

    一切折腾完后，安哥儿像是没骨头一样躺在床上，直到身边蛄蛹出另一道身影，他才转了下眼睛。

    赵大赵二正想着法将人带回去。

    “温家有我呢。”明哥儿说这话时，带着一些莫名其妙的愧疚，“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顾忌温家。”

    一个个都不能怠慢，下人们只好一个个带着各家公子的长随小厮，往提前布置好的厢房去。

    明哥儿边上的树身高大，枝叶交错, 投落下的影子分割了他的眉眼。

    他稳住重心，扶住一边的树，喊道：“弟弟。”

    明哥儿：“？”

    “你不会也经常做梦吧？”安哥儿望着明哥儿笑道。

    “你是不是撞鬼了？”

    年龄段在一个区间，学识品性又是安哥儿严选，说什么都一点就透, 众人举止间无意识的紧绷终于慢慢放松。

    安哥儿原地茫然了一下，哦了一声，径直往树身上撞。

    安哥儿丝滑地跟着转了个半圈。

    明哥儿跟在他身后，望着安哥儿的背影出了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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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哥儿按住抽痛的额头，眼前一切似晕非晕，他看人都有重影，明明最该被灌酒的是安哥儿，结果到最后成了他们各方拿斗诗拼酒。

    他看着安哥儿笑，却又有那么一瞬，浓郁的阴影爬上眸底, 眉与眼都没有动，唇也正微微上翘。

    “是啊。”明哥儿眉眼温和, 轻声重复, “还好是我弟弟。”

    安哥儿已经走到明哥儿身前，身体往前一探，眼神探究：“大哥？”

    明哥儿：“人都会做梦。”

    安哥儿眼睛很努力地想要转过去，最后发现要把脑袋转过去才行，他翻了个身，“哥，我开心啊。”

    “你开心吗？”

    他习惯性地压着声, 没惊动太多人，但安哥儿却第一时间看过来，正好目睹明哥儿奇怪地摸过眼下。

    两个例子慕令一时没能连起来：“这也不算什么噩梦吧。”

    被褥隆起，明哥儿的眼睛有一只藏在阴影里，他语气突然温缓下来：“开心就好。”

    安哥儿摸摸下巴，刚才他总觉得，大哥看他的眼神，好像凭空老了许多。

    慕令压着声在明哥儿耳边笑：“得亏安哥儿是你弟弟。”

    浓稠酒香仿佛映衬着这句话，空气中转瞬铺开一股酒味，好些人捏着鼻子，远远就在大叫：“安哥儿！”

    他摸了摸安哥儿的脑袋。

    日头下移，庄子上侍奉的下人们有些手足无措。

    “哥……”安哥儿的声音特别小。

    “这、都醉了……”

    安哥儿托着下巴，一脸严肃地坐在桌子上，谁也看不出他喝醉了没有。

    这要真是皇帝亲生的, 太子能不能睡得着都不好说。

    这些话，本该早早说给安哥儿。轮到此时，到底还是迟了。

    个个都有几分心高气傲，可在安哥儿面前, 没人表现出傲气，于公于私, 在场人的身份与才能都压不过安哥儿。

    “……撞鬼你要怎么办？”

    明哥儿点头：“令哥儿说得没错，不过我没怎么做过这种梦。”

    慕令一扭头, 大惊：“你怎么哭了？！”

    安哥儿收回落在明哥儿面上的视线，拉着人往中心走：“随便问问，走走走，我特意寻来的好酒已经开坛了。”

    明哥儿：“嗯？”

    “怎么了？”

    安哥儿歪歪脑袋，乖乖从赵大赵二中间钻出去，慢吞吞跟在明哥儿身后走，“哥~”

    安哥儿眨眨眼，忍不住站起身。

    只是梦到安哥儿长大而已。

    “没哭。”明哥儿压平指腹上的那点湿润, 低头看了眼指尖，眼中清亮之余，极快地闪过一抹困惑，“风不小心吹到眼睛了。”

    “吓死我了。”慕令松了一口气，也是，莫名其妙地人又怎么会哭。

    安哥儿跃跃欲试，只当没听见。

    赵大眼疾手快给公子转了一个方向：“这边。”

    明哥儿把人拎到前面：“带路，今天我和你睡。”

    某人真是越菜越爱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