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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要有个源头吧？

    三声梆子响隐隐约约传来，意味着此时已经是三更天。

    “……小神仙……”裴清晏下意识跟着重复，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望着裴清晏的脸色阴晴不定，徐大夫叹了口气。

    熟悉的梦境空间。

    如今都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要重新让裴清晏再接受一遍。

    因为没有切身感受过，所以无法理解。

    终于有两个字颤颤巍巍地卡了出来，字体扭曲，停顿片刻后，依稀有字体在继续成型。

    那些选择，倒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安哥儿正在折腾那个光屏，他还没有忘记之前被吓了一跳的那两句话。

    徐大夫看了他一眼，将当年他的反应说来，听在裴清晏的耳朵里，他一时出神。

    裴清晏最后一点犹豫，在于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可等徐大夫走后，他独自一人坐在安哥儿床边，望着这个孩子，晦暗的眸色逐渐变软。

    裴清晏：“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

    裴清晏狼狈垂着头，没说话。

    裴清晏脑中一片混乱，徐大夫的话像是隔着一层水，尾音仿佛被扭曲般地传入他耳中。

    裴清晏沉默地摸上那道疤，狠狠往下一按，柔软的皮肉向里凹进去，他嘴巴微张，像是有些接受不了，喉咙反复滚动，有些许要吐的征兆。

    安哥儿突然站定：“你能听到吧？”

    裴清晏按着腹部那道疤，神色平静到漠然，他抬头，“怎么来的。”

    世上永远割舍不掉的关系。

    看见这模样，徐大夫仿佛又想起来当年得知裴家事变，扶着墙干呕的少年。

    他恨不得拍拍这卡顿的光屏。

    这并非反感，而是人在受到巨大刺激后的本能反应。

    他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

    安哥儿最后是被弹出去的。

    他甚至能明析每一个决定背后的顾虑。

    时间线三个字太模糊了，剧情有时间线，世界也有时间线。

    徐大夫：“喜从天降？”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他上辈子的世界观彻底被击碎，低头盯着腕上的佛串，已经开始怀疑它是不是就像是肉眼看见的，只是一串单纯的佛串，什么秘密，压根与它无关。

    徐大夫默默拍了拍裴清晏的后背，“他不是小妖孽。”

    血肉同生，父与子。

    裴清晏低头，腹部伤疤依稀可以看出当年创口有多大，竖贯到这个地步……

    安哥儿盯着不动，低下的眸子倒映出上面扭曲的机械字。

    那个孩子，竟然是“他”亲自生的。

    他好像又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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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光线并不突兀，神色略显疲惫的爹爹，被这样的光影笼罩，像是古画中走出来的公子，年岁不能削弱他身上的某种特质。

    “……错误……”

    不应该像是这样，他好像被完全遗忘在这个世界。

    好一个喜从天降，这不就是小妖……小神仙。

    光屏被迫滋滋啦啦，像是被安哥儿穿在了身上。

    知道安哥儿的来历后，裴清晏最后的困惑也没了。

    “他是你的孩子，你的亲人。”徐大夫想了想，“你曾经说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什么目标死亡？”安哥儿坚持不懈地在光屏里面反复来回，忽前忽后。

    难怪如此费尽心思，非要给那孩子铺出一条通天路，原来是因为……他的孩子。

    徐大夫急得双手挠头，恨不得把徐平彤拉回来让她说：“你不是问我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你看它像什么？”

    但安哥儿记得，世界通道关闭后，系统虽然不能再干涉世界，他与时空总局的联系却不会断。

    徐大夫眼皮一跳，怎么感觉裴清晏脑子坏了之后，骨子里的冷意都要跟着藏不住。

    他睁开眼，在床边看见了爹爹。

    安哥儿伸手戳戳，光屏闪了闪，又重新开始频闪起来。

    “……时间线……错……”

    “你说他是小神仙。”

    从他恢复记忆后，这玩意在他偶尔做梦的时候，就一直这个样子，像是信号不良一样。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时空总局的考核是同时进行的，就拿这个世界来说，它可能同时有多条时间线存在，其余考核者正和安哥儿一起改变反派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