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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楼里。

    回到蹄铁的事情刚在京城传开的时候。

    他比其他朝臣，先一步察觉到某种预感。

    宣州总兵知道儿子回来，面上大悦，对于那什么朝廷新送来的蹄铁兴趣不大，任由队伍忙来忙去地搬运，他拍着石佐肩膀，欣慰道：“再长长，快有你老爹一样高了。”

    下面眼看要吵，皇帝悠悠重复道：“全由裴卿做主。”

    他话说到一半，低下去的腰越来越弯，最后大手抓住马蹄，沉着脸往面前一拽，刚才的憨笑没了，身上气势威厚，眼中透出一股锐利。

    看清那东西后，钱良心下莫名一咯噔。

    而且没有人比钱良更清楚，这东西一旦推广，对骑兵作战能力的拔升有多恐怖。

    不过谈及厂公，石总兵的脸色有些复杂，他嘟囔了几声，很快转身大手一挥，“去，将军营马夫都叫过来！把参将们也叫过来，有好东西！”

    而等裴清晏不疾不徐介绍完，钱良的眼睛已经移不开了。

    钱良蠢蠢欲动，这东西兵部不抢，天理难容啊！

    曾子安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脑中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后，这件事讨论的人就逐渐变少。

    比之前轻巧了一半，卡得也紧，用料也实，看着就耐磨。

    “工部那群饭桶，终于做出来一点能用的东西了。”石总兵唾了一口。

    事情传出去，除了真正懂行的人，许多人都有些疑惑，只道一个蹄铁而已，很多人当小殿下意外所做，是否是借花献佛也未可知。

    新蹄铁一旦推广，初时看不出动静，但若把时间拉长，每年万匹战马，每月省下一半，一年两年累积下来，那就是天文数字了。

    除了朝廷还在为它争吵利益分配。

    算账的还有户部，户部尚书周立坤眉心狂跳。

    石佐：“不是工部，是小殿下，小殿下把它送给了厂公。”

    皇帝似乎早做了准备，伸手接过，含笑道：“前些时日，小殿下孩子心性，与内侍倒腾出了一些新东西，不过这新蹄铁是小殿下送给裴卿的生辰礼，朕也不好夺人所好，如何处置就全由裴卿做主。”

    “不一样！”石佐拍拍自己的马，“我都用上了，你看一眼！”

    几个月后。

    他又还给了裴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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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总兵摸着脑袋，“啥？小殿下？”

    新一批蹄铁终于送往边境，还带着最新的工匠和马夫。

    石佐的马脾气不好，此时挣扎几下，竟没敢再动。

    钱良着急了，这事兵部若是被排出去，日后工部说多少钱，他们就要掏多少钱，那就被卡喉咙了！

    石总兵摸过蹄铁的边缘，喃喃道：“好东西啊。”

    这种东西，怎么就白白送给裴清晏了呢！

    “陛下！工部愿为厂公分忧！”工部尚书面不改色，故意挡着钱良身影，抢先一步开了口。

    石佐知晓后，借机向太子请示，跟着队伍一起回家一趟。

    钱良的眼睛一下就定在了上面。

    侯天磊动动耳朵，听着讨论，莫名想起之前陪安哥儿去寻铁匠的事情，转头问：“你那东西做好了吗？要不要我再陪你去一趟将东西拿走。”

    陛下真不插手？

    皇帝把玩了几下，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愉悦。

    石总兵：“行行行，说你小子年轻还不信……”

    宣州。

    皇宫那位小殿下，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到现在都没几个大臣见过，没有今日的蹄铁，他们险些都要忘了宫里还有位小殿下。

    石总兵不以为意：“朝廷隔几年就有新东西，变着法的圈钱，还难用，还不如不换，净折腾我们，你就是太嫩了还看不透里面的名堂。”

    “不用，我已经拿走了。”安哥儿笑道。

    他欲言又止，讪讪地挪回原地，目光黏在裴清晏手中，眼巴巴地等着陛下开口。

    石佐早有预料，默默叹气。

    好多人脑子像是被锤了下，原地懵住。

    工部尚书脑子里噼里啪啦地算账，险些笑出声。

    刚刚才见面的好儿子，转头已经被抛在脑后。

    石佐比划几下：“老爹，你别看我了，快看那新蹄铁，好东西！”

    新蹄铁虽然好，但是小殿下存在感太低，这事之后，大多数人知道了温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