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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到底是天潢贵胄。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高烧久久不退，是会伤到身子骨，以后八成要虚三分。

    钱飞抬手，差役一盆盐水就泼了上去。

    裴清晏霍然起身，动作却轻，眼中含着煞气，格外阴冷。

    一阵似痛似嚎的咳嗽声之后，那人抬起头。

    裴清晏却不能一直守着人，一天偶尔才能抽出空，坐在安哥儿的床前，低头摸摸安哥儿额头的温度。

    庆幸的是，没到早上，安哥儿身上的温度就褪下去了。

    裴清晏面色冰冷：“你说你是为庄敬太子报仇？”

    两位小殿下掉到水里后，大半个太医院几乎都连夜赶到了西苑。

    小太监的眼睛进了血，一片红，可又格外的亮：“咳咳，我没文化，不和你争。”

    能争辩什么，甚至裴清晏都不愿意告诉对方，庄敬太子不是他杀的。

    皇宫。

    京城乱起来，有些人才会迫不及待跳出来。

    路上，裴清晏将孩子苍白的小脸从脑中挥开。

    而安哥儿身子本来就虚。

    刑架上吊着人，身上见不到一处好肉，头低着，许久不动弹，眼看着最后一口气就要没了。

    他从知道安哥儿与小太子是怎么落的水后，就知道这不是杨家那些人干的，因为太蠢太直白。

    同时，也是熟悉的人。

    那些人，最擅长的，是庄敬太子那样的死法。

    说完这话，裴清晏只觉得可笑。

    “走！”

    “他们是孩子，可作为你们的孩子，那就该替你们赎罪，可恨甩不掉那群人，没能活生生淹死他们。”

    “庄敬太子救过我，我这条命是他的，不管他要不要，道理就是这样。”

    人是最容易病死的，一场风寒，就能带走一个成年人的命。

    裴清晏没什么好和这人争辩的，他过来，只是确认那份供词，到底是真是假。

    “先不说庄敬太子承不承认你这个小太监，他若是知道你，朝着孩子下手，只怕还嫌弃你弄脏了他的名声。”

    可惜找错了人。

    许是想起过往，小太监瘦弱的身子骨里面也似凭空生出几分勇气，他与平日高高在上的掌印太监对视，硬生生透出几分不通人性的兽性。

    东厂的掌刑千户钱飞匆匆而来，与张顺颔首示意之后，在殿外语气郑重道：“督公，审出来了。”

    但藏在树上的那个家伙，连一点像样的暗器都做不出来，用来攻击的也不过是小石子，这类人能得手，无非是对这西苑熟悉至极，亦或是来过这西苑的人。

    “噗咳咳咳！”

    若是小太子见到没吓着，大概也快认不出来，这就是迎面与他撞上，手中端着食盒，小声告诉他弟弟藏在凉亭那的小太监。

    落水第二天，东厂就抓到了人，但这不影响裴清晏借着名头，暗地里敲打人。

    杨和裕的视线从杨禹面上缓缓扫了一圈，端起茶喝了一口，心中也摸不准，最后也没了应付的心情。

    安哥儿在夏天最难养，没见过这么怕热的孩子，小时候还好，大了又不能一直拘在屋里面。

    东厂。

    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病死，却又找不到丝毫猫腻。

    这三天，两个孩子昏了睡，睡了昏，没有一段连续清醒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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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夜里，安哥儿身体发起热来，把整个宫殿的宫人惊得人仰马翻，匆匆回来的裴清晏更是心惊胆战，生怕低热发展到最后，就成了高烧。

    白白嫩嫩的小脸，现在恹恹的，睡在床上这么小，随随便便就能藏到爹爹再也看到不到的地方。

    活着的时候，世家文人将门将军，都愿意为他去死，可人死了之后，反倒是命最贱的人，什么都不管不顾要给他复仇。

    否则不会从树上凭空消失，大概率是混入了人群，或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撤退了。

    裴清晏冷眼看着这小太监，算是一个好苗子，可惜庄敬太子或许会救他的命，却不会要他这个人。

    现在裴清晏伸出手，温度正常，可他顺着额头，摸摸安哥儿的小脸，心里面难受得厉害。

    “你们毒害庄敬太子，囚禁太后，谋朝篡位，你们该死。”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肉，现在又没了。

    皇后从早到晚，同时守着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