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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问问我要干什么啊？”
“不就是要一间店铺，给你盘下来算了，没事你自己在家里算账玩。”
陶景言眯眯眼睛：“不是我说你啊，有钱是那么花的吗？你怎么一点也不会过日子。”
祁云昭觉得莫名其妙：“不是你想要的吗？那你都提了我还能不给你买啊，不给你买半夜都睡不着觉的。”
陶景言：“……”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入股，做我的东家。”他说，“这个地段的店面很难不挣钱的，你可以资助一点，我每个月赚钱了还给你。”
“啊？”
祁云昭的表情很是费解：“没必要吧……”
陶景言昨天抱着栾儿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时代的印刷业已经开始发展起来了，这就说明什么？
这就说明文书流通、知识传播已经开始运行起来了，这个时候不得赶紧把舆论导向牢牢攥紧手里，到时候真等开始重视就要晚了。
陶景言抬头看了一眼还在书架上找书的祁云昭，冲他比划了一下：啥也不知道，心可真大。
“你过来。”陶景言朝他招了招手，“你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书局，来这个地方的人大都有一些学问，你可知道寻常百姓家里可是没有这个能力去识字认书的。”
“嗯。”祁云昭环视了一圈，只能看见极个别的人衣服上打了补丁，看样子应当家境不好。
“你可知文人的笔杆子有多厉害，今日这里进来的是个读书人，明日走出去变成了登科状元郎，这么要紧的枢纽，可不就得牢牢握在手里。”
祁云昭闻言笑了，伸手揽住陶景言的肩膀：“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怎么？”
“我知道了，回头你便可去管家那里领些银子，这件事便交给你来办吧。”祁云昭想了一会儿，又说，“只是你如今这身子也不好过度操劳，不若就叫上你二哥哥一起，你也是知道的，你二哥哥现如今在那些文人那里还算有些威望。”
“能不能弄到自己手里还是两说呢。”陶景言嘟囔了一句，“你可知如今这书局背后的东家是谁？”
“韩家啊。”祁云昭回答得很顺，这让陶景言怀疑他是不是早就已经调查过了。
“韩太傅会那么爽快就把这书局给我们吗？”
祁云昭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他不给，我们可以明着要。”
“书局？”陶景贤放下手中的书卷，疑惑的目光朝着陶景言看来，“你怎么突然想着要开书局了？家里又不用你赚钱。”
“这不是闲着没事吗。”陶景言摸摸鼻子，贼里贼气地看了二哥哥一眼，“二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
“前几日太傅寿辰，你怎么没去？”陶景言说，“我记得你是他的亲传弟子，如此冷淡，不怕被人诟病……”
陶景贤放下书卷来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只是……”他似乎是有一些难以启齿，“说起来也是一些陈年往事了，渊渟刚去世不久，那时我还在养伤，当时给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不想再见外人，于是便与世隔绝了一些时日。”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渊渟丧期还没过，太傅便将自己的小女儿送到瑞王府去了，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渊渟走了他早早为自己打算不错，只是……”
只是这做法未免让人寒心。
要知道，先太子也是被太傅一手带大的亲传弟子，自他句读启蒙开始，便日日由他教导。可连人家丧期都没过，便急匆匆地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难免让人感到不舒服。
这边挂白幡，那边扯红绸。
陶景贤叹了一口气：“本不想同你说这些，毕竟太傅学问了得，你如若真的能得他赏识，被他教导上两句也是好的。”
“你说的没错。”陶景言回答，“只是这样的人，不见也罢。”
“你今儿怎么突然提起来这事？”
“哦。”陶景言傻呵呵地笑了两声，“我今日想把二哥哥带出去刷刷脸？”
陶景贤一时之间有一些没听懂：“刷什么？”
其实有的时候，就连陶景言也觉得祁云昭这个人都快要坏到明面上去了，别人家都是暗地里为自己筹谋，他可倒好，直接当真人家面儿把手伸到人家钱袋子里，就差直接抢了。
他是明着不要脸。
就比如他可以在满朝文武面前跟老皇帝卖惨，非得把他国库里那根千年人参要出来给陶景言煲汤喝，不给？不给你这个皇帝也太狠心了吧，一点也不礼贤下士，你看看陶老将军为朝廷操劳了半辈子如今儿子生病了，就要你一根人参你怎么还不给？
陶景言也有样学样，将他这副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就比如陶景言他现在就可以带着陶景贤直接跑到韩太傅那里打感情牌，先跟韩太傅忆往昔，正把人拉进了之前的回忆里，让韩太傅回想起来了当年太子太傅何等风光，然后直奔主题：“这不就是看上了你的书局，想要盘下来解解闷儿吗，太傅你也别多想，该少的钱我一两也不会少了你，你瞧瞧陶家二哥多可怜啊，这么多年足不出户的，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些想做的事情。”
毕竟韩太傅这辈子就三个徒弟，太子死了，陶景贤消沉了好几年，如今只是想从他手里买个店铺，他哪能不答应？
就算是直接要，他也得答应啊！
等几个人从太傅那里把地契拿出来的时候，太傅脸都绿了。
祁云昭也没客气，直接就把地契塞给了陶景贤：“此事还得多多麻烦陶二哥。”
陶景贤拿着地契一脸懵懵懂懂：“啊？”
念终身大事
祁云昭给陶家这两个兄弟找了个活儿，陶景言还好，反正他也不会管账，事情就全权交给了二哥哥。
倒是每旬书局里又印发了什么新书，都要拿到陶景言这里先来看一眼，所以他平日里除了喝药玩孩子……啊呸，给孩子玩，就是窝在小榻上看书。
二月二十六那天晚上，陶景芷两口子带着一个小包裹进来了，说是府宅内部大都已经清理干净，环境是绝对安全的，要把栾儿接走。
“抓住是谁下的毒了吗？”
这事发生在了陶景言的视角盲区，所以他也不知情，反而关心得很：“栾儿年纪这样小，此事绝不能再次发生。”
“阿言可以暂且安心了。”陶景芷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这事说来也是蹊跷，我这里是和殿下把府内外里里外外排查了个遍，栾儿的衣食住行皆没有问题，可是这毒就是莫名其妙地被下上了。”
“如今府内留得下人不多，只是几个信得过的亲信，日后我便让我的陪嫁丫鬟去栾儿身边伺候着，她总不能再害了栾儿。”
“嗯，也好。”陶景言说，“只是这敌在明我在暗，哪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放过这件事？三姐姐还得务必小心。”
“知道了。”
陶景芷招了招手，侍女便将小包裹端了上来：“听闻阿言最近身子又不大好，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好东西，你瞧瞧这是什么？”
陶景言探头探脑看看，发现是一摞整齐精致的香片。
“这是皇上御书房内的熏香。”陶景芷解释，“你可知皇上的熏香都是经过名医开药，几年烧了各种名贵药材，据说闻着还能强身健体，德妃娘娘特地要了一些回去给栾儿烧着闻，如今我把这剩下来的都给拿过来了，你也回去烧一些试试吧。”
“什么？！”陶景言“啪”地一下，将装香片的盒子盖上，他语气急迫：“栾儿闻了这个香？！”
“对啊，不过只是每月进宫小住之时，德妃娘娘会叫人烧一些给他闻。”陶景芷觉得不对劲儿来，“阿言可是察觉到了什么？这香……”
陶景言朝她使了个眼色，陶景芷立马心领神会，住了口。
说来也是，那香片是御书房里出来的，如若那香片真的有毒，那当今圣上可是足足闻了十几年啊！
京中的人都讲究一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陶景芷再怎么实在也不至于傻呵呵地去到那个人面前跟他说：“你的熏香有毒！”
那得多实在？且不说到底会得罪了谁，可能就连皇上也不会相信她。
“有些话，阿言不便多说，姐姐你先暂且将这香片收下，日后可千万不要再给栾儿点这个香了。”
陶景芷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姐姐明白，那栾儿我就先接走了。”
小栾儿最近在这里待的可谓是顺风又顺水，原因无他，陶景言不仅不会逼着他赶课业，还隔三差五地带他出去玩，没事就给他弄来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哄他开心，所以他临走的时候直接含着一泡眼泪，依依不舍地抓住陶景言的衣角。
看得陶景言又心疼又好笑，蹲下来捏了捏他的小胖手：“栾儿日后可以常来小舅舅这里玩，小舅舅永远欢迎你。”
陶景芷抱着孩子，看陶景言满脸堆笑的样子，说：“阿言，你也老大不小了，也确实该考虑考虑以后的家事，再过两年加冠之时，一同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办了得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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