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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害怕。”他说。

    “其实我觉得真的没什么问题。”

    陶景言说话也断断续续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渗出来，也不知怎么的，他每说一句话便头痛一分，到最后竟是斧凿一般的疼痛。

    “祁云昭。”陶景言翻了个身，露出了一双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怎么可能不害怕啊。祁云昭躺在陶景言身侧虚虚地抱住了他，他是得等了多少年才等来的这么一个人？

    “栾儿呢？”

    陶景言捏着帕子堵住鼻子，摇摇头：“没事。”

    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夜幕早就降临了。

    “那便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了。”祁云昭说，“皇兄和皇嫂还得早些回去，清理内宅才是。”

    “有劳了，我会回去抓紧处理这件事情，定不会叨扰你们太久。”祁云雨说。

    “我没事。”陶景言扯起苍白的嘴唇笑笑，“还有，如今姐姐府上不一定进了哪家的眼线，已是不安全了，如果姐姐信得过，可以先将栾儿放到我这里暂住几日。”

    “睡吧，时辰不早了。”

    “这……”

    “栾儿，中毒了……”

    “先睡下吧。”祁云昭低头弯腰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你怎么样又蔫儿了？”

    陶景言点了点头，看样子没什么精神。

    陶景言一手拄着下巴，眉心微蹙，说：“不知道，方才就觉得头……”

    “什么？！”

    “嗯。”

    祁云昭听他喋喋不休地在那里解释自己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心里总有一些不是滋味儿，他扣住陶景言的手腕，将其塞进被子里。

    暗自有天意

    “没事。”陶景言声音低哑，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他说伸手拉了一下顾岚：“这位是给栾儿把脉的大夫，他医术高超，定会治好栾儿的，姐姐姐夫不必担心。”

    “照顾好自己。”她说。

    拔了针后，陶景言翻了个身直接滚到祁云昭的腿上，枕着他的大腿说：“我也没吐血，我就是有点头疼，可能是屋子里太干了，这没办法，北方本来就很干燥，再加上日日烤火，我以后再多喝一些水就是了。”

    祁云昭直起身子来叹了一口气，扶着陶景言的肩膀说道：“幸而发现得早，顾岚开几服药吃下去就没什么大事了，不然的话长此以往这孩子怕是活不了几年。”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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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云昭下意识地用袖子擦陶景言鼻下冒出来的血迹，陶景芷震惊不已，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雍王。

    送走了雍王两口子，画棋抱着睡着的栾儿过来了，于是陶景言便让丫鬟小厮赶紧去收拾出来一间空房，又叫画棋跟在栾儿身边守着。

    她这才从自己孩子被下毒的惊惧中缓过来些神，上前一步小心翼翼问道：“阿言这是怎么了？”

    “栾儿……栾儿他中……”

    她又看向了座上的陶景言，他方才说了一句话之后便一直没有言语，下巴和脸颊被粘上了些许血迹，显得肤色更加惨白，看样子像是已然病入膏肓了。

    祁云昭看着他，脸色一变，陶景言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张开嘴就看见了他血淋淋的牙齿，显然是那里出了血，他自己还不知道呢。

    雍王祁云雨虽说也被吓了一跳，但是还是握住了妻子的手，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陶景言就感觉到“啪嗒”一声，洁白的衣袖沾染上两朵红梅，鼻腔温热，几滴鼻血没等人同意就滴落了下来。

    “怎么？”

    “阿言。”陶景芷上前一步，将他手上已经脏了的帕子换下，又将自己的手帕塞到他手里。

    夫妻俩对视一眼，陶景芷眼眶微红，要哭不哭。

    “是谁，是谁要害栾儿？”陶景芷含着眼泪说，“可栾儿长这么大不曾接触过外人，府中照顾他的嬷嬷丫鬟都是亲信，我一手带出来的，怎么会中毒呢？”

    他捏着他的下巴让他张嘴，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发现他的牙齿上也没有出血的痕迹，又把顾岚叫过来看了好一会儿。

    顾岚给他扎了两针，一边施针一边叹气。

    “你先等一下。”祁云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淡，扭头又去查看陶景言的状况，他只是鼻子出血，祁云昭又小声问他还有哪儿不舒服？

    “那你呢？”

    “画棋在看着睡觉，我又派了两个暗卫过去。”祁云昭帮他把被角掖好，“好了，快睡吧。”

    “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