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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不知淡淡道：“朕练过武，可以帮你讨债。”

    女人摘下墨镜，翻了个与她那贵气长相极不相符的白眼：“哇靠，我不要面子的啊。他不服软还想让我先服软？我的威信何在？”

    但这人给的实在太多，从两万一路涨到了十万。

    岑不知低头看着手里那一沓照片，他当然会记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懒懒地重新戴上墨镜：“你懂什么，那地方脏得要死。我儿子适应能力太强，我怕他习惯了这种环境，被潜移默化了。好好一棵小白菜，我能让它烂在粪坑里？陆家那小子前年不就带回去个疯子，把人家别墅都给炸了，他妈气得够呛。”

    岑不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请坐。”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缓缓停下。车门没有打开，一个戴着墨镜的漂亮女人坐在后座，摇下车窗看向这边。

    在他眼里，刁民除了缺点，全是优点。

    他刚找了个街角把画具支好，还没等开张，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便走了过来。开口便说愿意出两万，请他画一张。

    “那朕去做饭了。”

    下午，趁岑越睡着，岑不知从楼道取出藏好的画具，戴上口罩出了门。

    岑不知看着照片上笑着的人，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他能不能，也成为刁民可以依靠的人？

    十天后，珠子钱花得一干二净。

    岑越又穷得病倒了。

    岑越一愣，有点郁闷地别开眼：“……谁跟你说这个了。”默了几秒，又补了一句，“算了，你记得就行。”

    “行，别把厨房炸了。”

    岑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镜头前带：“来，跟着我比个耶。”

    男人收了手机，叹了口气：“夫人，您要是实在心疼少爷，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回家呢？何必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因此，他觉得眼前这人要么有病，要么另有所图。

    “朕没那么笨。”

    “这叫拍照留念。”岑越翻着刚出炉的大头贴，“谁知道你哪天就走了。到时候看着照片，还能想起我。”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你会想起我吧？”

    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另一个声音压了下去：

    岑不知认真地点了点头：“朕会想起你，会记得赐你黄金万两。”

    快门咔嚓咔嚓响了十几下，岑不知被迫摆出各种姿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困惑再到隐隐的不解。

    朕不是断袖。

    虽然偶尔会恼，但只要不是存心犯错，不触及底线，或者知错后及时服个软，便也不会真的计较。

    可这样处处替别人操心、事事都照顾周全的人，想来也会累。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刁民，其实你怎样都”

    近来，他尝试了多种赚钱方式，游戏代打、饭店洗盘子、街边画像，甚至帮人排队抢限量鞋。可惜这些活计挣得不多，远不及刁民一条广告来得快。但一时找不到更好的门路，只能先从这些小处试试水。

    他窝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嘟囔：“最近怎么一个广告都接不到了……对了，公司那几个崽种好像还欠我钱没还，过两天去诈一笔。”

    即便岑不知认为自己的画工极其精湛，但这一带画像的价格普遍在几十到一百之间，绝不可能有人会花两万买一张画。

    教他那些不懂的东西时，从不嫌烦，语气也温和，偶尔还带着点哄小孩似的耐心。

    他郁闷地收回视线，“我怕你进局子，等我被群殴的时候再找你吧。”

    “您也知道，少爷的性子随您。”男人无奈地笑了笑，“不到山穷水尽，他是不会低头的。除非您能一次性给他二十亿。况且，您也不舍得让他真的受苦吧。您为什么不愿意少爷进娱乐圈呢？以您的财力，把他捧红也不是件难事吧。或许少爷实现了这个目标，就愿意功成身退，回去继承家业了呢。”

    这件事岑越自然不知道。在未取得重大成果前，他绝对不会说出去。

    作画过程中，男人一直很安静，画完后，他看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收了画，付了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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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有何用？”

    有时很坦诚，别扭的时候也会口是心非，明明关心，偏要说反话。整天嚷嚷自己穷，可给猫花钱从不手软，给他花钱也一样大方。什么都会一点，什么都懂一些。跟着他，好像许多事都不用担心。

    等到岑不知走远，男人退到街角，拨出一个电话。

    岑越看了眼他的手臂，线条流畅，肌理分明，不是那种夸张的块头，却透着股结实的力道。岑越以前跟朋友比身材没怎么输过，可跟皇帝一比，确实小了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