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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了傅黎上跑车，把傅黎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

    “我记得清就行，”傅黎从脖子上抽下凌知意送的领带，把人控制起来，“你的体力也耗得差不多了，休息吧，让我来为你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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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医生说着把挂号患者叫醒，“你是不是几天没睡好了？”

    凌知意牵着傅黎的手，把他推到车里，升起车窗，拉下衣链，从副驾驶座的手套盒里掏出准备好的东西。

    “不要曲解！”

    “你会受伤，我不想你讨厌我。”

    “你想干嘛？”

    傅黎的脸色黑得像炭：“如果你晚上不睡觉，那每晚趴在我胸上打呼噜的人是谁？”

    “要讨厌早就讨厌了，看不起谁呢！你以为你那东西是导弹吗！”傅黎掀开凌知意翻身而起，把人压制在下，“刚刚三回，是吧？”

    傅黎的头撞到了车顶，被顶得脖子咔嚓一声，发出吃痛的闷哼。

    傅黎一时间不知道拒绝凌知意会不会刺激他的病情，半推半就地上了手。

    傅黎：“？讲点道理，我忙了一上午还要被你怀疑什么乱七八糟的！”

    得到药物安抚依然长达半年的郁期后，凌知意提醒傅黎自己转躁了。他偶有偏离正常的言行，但能自控，傅黎还是第一次正式看到凌知意躁狂发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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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同志，这里有人耍流氓！

    经过全套检查，医生得出结论：“是睡着了。你看，呼吸这么沉，眼皮一直在动，在做梦。”

    傅黎：“医生问你话，老实回答。”

    “我记不太清。”

    凌知意走到傅黎身边，不由分说地抱紧他，亲他的脸，啄他的鼻子，差点亲到嘴唇。

    到最后，他只能用气声回答，要或不要。

    “你打我吧，傅黎，求你……”凌知意吃痛地抽气，边说，“我控制不了，你把我打晕，和我交换驾驶座，带我回家。”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双相情感障碍中抑郁的另一面，躁狂。

    最初还能温和一些，但越到后来，情况越刹不住车。

    “我不知道，”傅黎皱眉，“至少不是在这里。”

    傅黎垂头看他，凌知意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嘴唇开开合合。

    他垂手拭去凌知意生理性的眼泪，突然觉得狗上司的眼角和嘴唇应该都很好亲。

    凌知意跟在傅黎身后，上楼换诊区。

    家没回成。

    ……

    “没有。”

    傅黎：“？”

    超跑流线型设计，为了拉风的加速度，牺牲了作为私家车应有的舒适，顶很低，也没有后座。

    完事之后，傅黎发现凌知意迟迟不醒，担心出了问题，连忙把人送去了医院。

    “知意，松口！”

    凌知意精神状态饱满过头，语气亢奋。

    凌知意：“想你想得这里疼。”

    凌知意：“我怎么在医院……我没病，回家吧。”

    他更愿意看到从前的那个装货花蝴蝶在他面前晃悠，轻佻又优雅，从容又迷人。

    凌知意紧急停了下来，愣了两秒钟之后，猛地咬向自己的手掌，把虎口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高傲，自负，蔑视一切，地球和人心皆在他手中转动。

    “嘘，别生气，马上你就不气了。”

    “这么久了，你不想？”

    “打什么打，我只是脖子扭了一下，不是断了！”

    急诊医生打开凌知意的更多电子病历，想给开点安眠药，结果猛地看到了双相诊断，整个人苍老了十岁，边叹气边打电话：“喂急诊，精神科吗，有病人转诊，睡眠障碍五天。”

    不吓人，只是相比于正常状态下的凌知意，让傅黎没有缘由地感到遗憾。

    “你过来。”

    傅黎：“咱俩今天早上才分开。”

    凌知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看神情分明是觉得傅黎在害羞。

    凌知意：“睡眠质量吗？从上周日开始，晚上入睡不了，不过午休两小时能睡。”

    这就很过头了，傅黎用手心挡住凌知意的嘴：“斯到普！”

    凌知意：“你不想我？你为什么不想我？你在外面有狗了？”

    “想。”

    随后他意识过来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半年的忍耐在此刻倾泻，凌知意的声音碎在喉底。

    医生问：“晚上有工作安排？有什么让你睡不着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