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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石像，也是会爬满青苔的。

    布鲁斯这么说。

    割裂，幻觉，真实还是虚假？他这么多年来真的保护好了提姆吗？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他将死时的一场临终美梦？

    &ldo;我没有救下他。&rdo;

    &ldo;不止吧。&rdo;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达米安平静地靠在一个巨大的培养舱旁，本就碧绿的眼眸在拉撒路之池晕出的绿色光线里，更添几分鬼影幢幢的阴森感。

    然后……

    提摩西身上，那些先前所流露出来的软弱情绪被他收敛了个干净，他看着达米安，脸上倏忽扯出来一抹笑：

    &ldo;前一种情况我认可，但不要把我和[拉斯]相提并论，我没有他那种爱好，更不存在克隆你的兴趣。&rdo;

    可正是因为一无所知，所以之后，他才那么痛苦。

    &ldo;你或许也在好奇，宇宙的不同会体现在我们身上的何种地方，又或者你只是和[拉斯]一样，也想要一个完美的继承人……&rdo;

    ‐‐时至今日，达米安还记得提姆穿上第一次穿上制服，在屋顶兴奋跳来跳去的模样。

    他又如此强调。

    &ldo;重启？&rdo;

    &ldo;咔嚓&rdo;一声，

    提摩西不理解地反问。

    石像坍圮破败，碎屑纷纷扬扬而下，那些鲜活的情绪尘埃一般涌出，似乎将要流向没有人知晓的彼岸。

    短促的声音响起，提摩西从一片震撼中回过神，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了眼，而达米安接过通讯器：

    &ldo;你不是救回他了吗？&rdo;

    &ldo;今天是他的忌日。&rdo;

    达米安打断了提摩西越来越迅速的分析，就像是一个被误解了的哥哥那样，无奈解释道：

    &ldo;而他还年轻，没有人会有关于死亡，别离之间的苦恼。&rdo;

    &ldo;小丑……好吧，我承认他对我确实造成了一点影响。&rdo;

    达米安并不接受这样的指控，又或者他只是觉得这个词不足以形容他所做的一切：

    &ldo;你疯了。&rdo;

    提摩西隐隐约约触及到了什么，却又被那背后恐怖的真相所惊，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前进。

    一部分的他仍留在这里诉说，另一部分的他却好像在此刻游荡向了遥远的过去，到达了那亡者才能渡过的冥河彼岸。

    &ldo;在那件事发生之后，我一直在思考，我是否是一个好的哥哥，好的儿子。&rdo;

    &ldo;而现在，我只是给你一个……保底方案？&rdo;

    他坐在沙发一侧，看上去是着急忙慌赶过来的，衣服和发型都带着些许凌乱。

    说到这时，达米安的神色一瞬间扭曲‐‐不，不该说是扭曲……可那其上的感情太过复杂，而提摩西无力解读。

    好半天，他只是这么说。

    &ldo;我只是在预防一场死亡而已。&rdo;

    提姆的翅膀被折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也都被那血淋淋的痛苦折断了。

    &ldo;我不清楚。&rdo;

    达米安原本如同石像般冰冷坚定的外壳倏忽裂开一条缝隙，恍惚间，提摩西忽然想到：

    &ldo;滴，滴。&rdo;

    &ldo;又或者，不算是预防，更像是一种……紧急方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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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我不会伤害你。&rdo;

    &ldo;提摩西，你不也曾这么做过吗？&rdo;

    达米安收起了那些情绪，他抬起头，一双眼里所蕴含着的，浓稠而深重的情感，能够动摇一切自称不毁的山峰。

    提姆一直把这件事挂在嘴边，所有人连细节都快知道的一清二楚。

    达米安垂下眼眸。

    他什么都没有做到。

    他反问道。

    &ldo;提摩西，我的弟弟，我最珍重的弟弟，哪怕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兄弟关系，但在那么多年的陪伴里，我早就把他当成了重要的亲人。&rdo;

    &ldo;毕竟，你们从不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不是吗？&rdo;

    在提姆最痛苦的时候，达米安不在他的身边，而在布鲁斯的通讯打过来前，达米安只是……只是一无所知。

    &ldo;对不起。&rdo;

    &ldo;提姆&iddot;德雷克。&rdo;

    那和一只轻快的小鸟，又或者好奇的幼猫没有什么区别。

    &ldo;这只是一个选择。&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