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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阴身犯了不一定一直没有脑子,就像疯子不一定是傻子一样……有的时候疯子更是能够发挥出超乎想象的能力。



    你说一个监狱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抵御仙舟尖端战力的入侵它还当监狱干什么?可以上战场了这都——



    虽然真的要算的话,十王司幽囚狱也确实可以算是仙舟的顶尖战力,但是镜流的战力毕竟巅峰,就这样解释吧。



    当然,这也确实可以说是罗浮内部的问题……短生种在仙舟内部确实受歧视,偏偏应星当初的情况不受重视,所以硬生生放走了人。



    不过这样算下去其实还是很诡异,因为应星是因为倏忽才成为丰饶孽物、而按照千面神树的特性算,倏忽有可能在他的身体里复活……如果说一时放松警惕让镜流这个剑首真的杀了进来把人劫走了那倒也勉强合理,但是为什么后续居然没有追查?为什么把他的记录完全删除了?



    景元就算想要护着应星也不可能连倏忽的重要性都不明白……所以只能是外力导致的。



    “……那当时的饮月果然是因为防御太严密了才没有被她一起劫出来吧。”



    千秋烬有点微妙的无语,谁看了这场面这结果不说一句镜流对应星真是纯恨呐……不过这个熟悉的感觉纯恨的大概另有其人——



    毕竟她后面的行为好像也没什么逻辑,根本就没办法解释通……回忆起一些真·剧情杀了属于是。



    不过这个话题也没什么好多说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千秋此是只是了解了一个大概,“如果你要和元帅提的话,还是先放一放,我们先把白露的事情处理掉。”



    到时候一口气处理了。



    “白露的情况……你是有什么想法吗?”景元倒也没因为信息太过炸裂话题扯得太开而忘记最开始他们在说什么,



    “仙舟不能轻易干涉持明的内部事务。”他又重复了一遍。



    丹恒的身份有用但是还不够、只能慢慢磨蹭,千秋身份已经藏了够久的了,总不能说现在为了这么点事情暴露吧?



    ——这当然不是什么小事,但对于虽然是龙尊却似乎只在意“饮月”的千秋来说,反正是不怎么值得他去在意的。



    “……上一任饮月到底是怎么做到几乎把自己所有的治愈力量撕出来给了白露的?她的前世也不像是什么只能治愈的人啊?这都被限制成什么样子了……”



    可说到这个,千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化龙妙法……成功和失败是两回事,不管怎么说,没有直接把龙尊的力量赋予出去的道理。”



    现在最核心的问题就是,白露是各种意义上的不成熟,教育以及力量层面的匮乏让她很难做到独立的情况下压住龙师、统御持明族。



    前者是因为龙师对她的教育不完全、而景元因为是“持明内政”也没办法干涉,



    后者是因为饮月君的化龙妙法有问题,严格来说他不是只撕出了治愈方向的能力、反倒还挺平均的,只是控水控雷的能力失控概率太高了,反过来成为了龙师控制、压制白露的理由。



    虽然这个法子最开始就是用在龙尊身上的,可当初的丹枫想要利用的显然是把一个生命体绝对转化成持明的这一部分能力——那就不应该直接用龙尊的力量。



    不过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都说了是用在龙尊身上,那默认适配、最有把握的当然是龙尊,复活的是自己的挚友,丹枫都敢用倏忽的血肉了冒这么大的风险了,也不会吝啬那些力量。



    但是问题在于龙尊之力是具有唯一性、不可再生性的,割裂开之后,白露也不是合格的龙尊、丹恒也只能通过当时那种特殊的方式逼迫自己重新回忆起属于丹枫的一部分能力。



    “这个我也不太了解。”景元苦笑,他能知道饮月之乱后发生的事情还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当初的事情我几乎完全没有干涉、是事后才知道的。”



    太年轻的少年人,被落在了所有人之后。



    他留在这里,成为了仙舟的神策将军。



    按下对白露蠢蠢欲动的龙师,以放逐的名义给了已经失去了过去记忆的丹恒自由,看着老师游离在仙舟之外、劫走了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沦为行尸走肉的应星哥……



    只是,守在了这里,等着再看一眼故人。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他……不是其中之一。



    “各有各的惨法。”千秋客观点评,带着置身事外的冷漠乃至高高在上,



    “留下的不一定比离去的幸福,死去的不一定比活着的痛苦。人间的苦难千姿百态,红莲业火烧不干净,谁也不曾逃脱其中。”



    还没等景元发出无奈的声音,又听千秋仿佛若有所思:“不过虽然是这么说,但怎么这么多死而复生的人?”



    我的本能蠢蠢欲动jpg



    “……等等。”景元突然就汗流浃背了,“这些是特殊情况啊!”



    虽然不知道千秋烬到底对刃做了什么,但是果然还是不要再做一次了吧——



    “我只是开个玩笑。”千秋微妙地挑眉,“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从这个角度看,常乐天君喜欢你不是没有理由的……”



    有点控制不住地松了一口气,景元心说怎么回事感觉自己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一直都是被极限折磨啊——同时还因为对方诡异的分寸感并没有踩线以至于越发微妙,



    “只是感觉你将其付诸实践的可能性很高而已……”



    “持明的情况近似轮回,和我不太能对得上。对刃举行的仪式对我来说也是不能轻易复刻的,白露更是持明,我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她的情况不妙,”千秋烬慢吞吞地解释,



    “对我来说,其实是刃那种毁灭与丰饶交织的情况更为吸引目光一点……而且在没有撞到我面前、也不是刃那么显眼的情况下,我也不会随便去干涉。”



    其实按照丰饶那个赐福的架势,这个宇宙应该有不少像刃那样求死不得的存在——但他没有看到,便也算了。



    真没有那么闲……



    刃那种事情、仪式确实不能轻易做,他怀疑他第一次做没控制好、搞得有点过头了,好像和刃建立了一点特殊的因果关系。



    比如说,血河的仪式,比如说,丰饶和毁灭。



    嗯,虽然这个和“命中注定”也有关系。



    而景元只能干巴巴地:“那就好。”



    虽然他对千秋的好感其实很高,但是和千秋对话果然还是有点太考验心理素质了。



    ……他确实从回忆过去的低迷情绪里面回过神了,可也快要被吓出魔阴身了:)



    “白露身上应该是可以开发出具有攻击性的力量的,”千秋则是笑了一下,又非常自然地拐回了原来的话题,



    “就算丰饶命途也并不是纯粹的治疗侧,实在不行让她试试治疗催生一些人体的异物呢——”



    仙舟联盟得药师赐福而长生,本身就是最大的丰饶集团,顽强的生命力让他们拥有了漫长的生命,可是在某种程度上也反过来成为了限制。



    就像天缺者的存在一样,过度强大的生命力让他们生来残缺,便再也不可能在后天得到完整。



    反过来,异常的生命力也有可能成为一种攻击——即使无法杀死对方,但生不如死也是一种手段。



    千秋对这个很熟练,因为他有个学生的能力就是这个方向的,纯治愈系的前景其实也是非常广阔的。



    景元再次汗流浃背了。



    这个东西,呃这个东西,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像丰饶孽物呢……?



    丰饶正统在仙舟没错,但是持明果然还是不要了吧……



    不过这次千秋没有挑战他的神经,他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遗憾地:



    “不行吗?好吧,那就只能尝试下训练她的其他能力了……这方面建议你来处理,我没有这个空闲,最多……只能亮出身份,尝试一下物理说服了。”



    千秋像是思考了一下,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几片尚未褪去的、波光粼粼的鳞片,“他们限制不了我。我在意的也不是暴露身份,主要是,后续会很麻烦。”



    虽然龙师他们不可能真的把千秋强行留下来,可是很麻烦、就像扰人的苍蝇。



    “……只是为了白露?”景元觉得这个不太符合千秋的逻辑——他对白露的关注当然超过普通人一截,但也不足够他为她做出这样的“牺牲”。



    按照景元对千秋有些片面的了解,他愿意提醒白露、专门主动来和自己提这件事情,已经是白露龙尊身份以及对他尽心治疗的双重作用在影响了。



    “主要是为了丹恒。”千秋爽快承认,“当初伤害到丹恒的,主要还是那些龙师吧?”



    哪怕饮月君确实犯下大错,可那也是前代丹枫的事情——这又不是神明的换代,继承同一个神职同一个神位就要继承同样的罪责。



    千秋知道一代又一代的饮月君褪鳞转生后面多少有着秘密,但持明并不知道,他们遵守的是转生两人论,即使依旧能够看到前一代乃至更往前的记忆、同样有着龙尊的本能和权柄,也不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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