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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盘点荒田发现的？”

    画砚插话问道。

    程颂忽然问道。

    这窑确实是窑主报来的，还是用状纸报来的。

    “对了，那窑主一家搬去哪儿了？”

    画砚他们晨练都做完了，但想着黎秀才明日还要赶路，需要多休息，便没去打扰，这会儿早饿了。不检查功课，那就赶紧吃饭！

    程颂点头。烧石灰烧水泥看似不难，但火候的掌握也是有些诀窍。制作水泥也需要石灰，三十多座窑炉至少一半都要继续烧石灰。窑主经验丰富，若是能回去帮忙最好。

    前任县令眼红人家买卖，先是用近乎白拿的价格买下了大量石灰，又单方面撕毁了县衙与窑主签订的矿山租赁协议，大幅抬高了租金。窑主迫于无奈，又不愿贱卖窑场，便带着全家逃离了连青。

    程颂自然同意，只可惜没早点发现窑场。买得好，烧水泥冬日也能干，正是农闲，人手也好找。

    状纸上写了窑主一家在肃州的住址，黎仁诚还记得，说检查完功课就可以过去。不过他话音刚落，知州府的差役就上了门，说钦差大人到了，请程县男去一趟知州府。

    “不是陶坊，是石灰窑。”

    “是。”

    黎仁诚说。

    之前黎兄安排人手，清查重建连青户册，同时也统计了被废弃的田地，程颂以为是偶然发现的废窑。

    这才是他很快决定买下窑场的主要原因。

    “按他所言，是自己年纪大了，想把窑场卖了，银子分给儿孙做些其它生意。”

    “是窑主自己报来的。”

    放下筷子，黎仁诚给他们讲了废窑的来历。

    前些时钦差发了榜文，让有冤屈的百姓来衙门申告。窑主全家已经搬离了连青，消息得的晚，几天前才来递了状纸。

    “我与颂弟同去。”

    早饭桌上依旧一片热闹，说到连青，黎仁诚告诉程颂，他刚刚买下了一座废窑。

    有主的为何还叫废窑？哦，对，刚刚黎兄说是买下了废窑，那肯定得先有主人才能买卖。

    他家这生意已经传了三代，说是窑，其实是个窑场，有三十多座石灰窑，位置在连青县城北面，紧邻着矿山。

    “都拿回窑场了，为何又卖了呢？”

    被强占后，窑场的工人还在，县令让他们继续烧制石灰，但工钱给得低，后来工人也跑了不少，窑场才停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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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听说是石灰窑，程颂一下来了精神：

    “所以黎兄就买下了？”

    “并非。”

    “可那窑主跑了，窑场不就无主了？是被那县令占了？”

    “窑场废弃的时间不算太长，底子还在，可以继续烧制石灰。若是加高窑膛，添上一层耐火砖，应该也可以烧水泥。”

    “是被强占了，窑主说是宁可被强占，也不愿亲笔签下贱卖的契约，才选择了逃离。”

    “就在肃州。当初他们并未逃得太远，只是与连青少了联系，没能及时知晓来了钦差。”

    黎仁诚还告诉程颂，那窑场是以他的名义买下的，用的也是他留在连青的银子。

    画砚抢着问道。

    “是有主人。”

    听窑主说想卖掉窑场，他特意带人去勘察了一番。

    黎仁诚应道。

    沈大人回来了？程颂有些为难，去衙门也行，但今日黎兄在，他不想和对方分开。去拜访窑主就算意外的行程，再去趟衙门，一天不就没了？

    话虽如此，黎仁诚却听出窑主一家应该是被之前的欺压吓到了，怕将来继任的官员又是个坏的。

    “废窑？烧制陶器的吗？”

    颂弟捐银子修建云州到甘凉的水泥路，韩应带人从云州开始修，他们也可以在甘凉开个水泥作坊。开春之后要是能招到工人，还可以从这边开始修路。

    黎仁诚回道。

    他们逃走后，前任县令还让人重新定了地契，把窑场划到了自己名下，文书底档都还在。黎仁诚核对了文书，又找来一些窑场的工人问了话，确认了窑主所诉均是实情，便将窑场判回给了窑主。

    黎仁诚猜到了程颂的想法，问他是不是想请窑主去窑场做事。

    不过也正因为没签契约，他们才能回来打这官司，还带着窑场的地契和最早与衙门签订的租赁契约。

    梁言问。

    程颂没意见，当初留下银子就是让黎兄看着用，窑场挂了自己的名字，应该也是为了减少麻烦。就算以后再来个贪官，也未必敢强占县男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