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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悄悄话，孩子们越爱听，几个小的全挤到了画砚和朱牙人周围，都没注意到雷冲曲湛和其它护卫围着他们站了一圈，防住了这波悄悄话的外泄。

    这人就是摊子老板，与程颂问过好后，他手没放下，又冲着其他人打了招呼，喊来自己伙计好好招待。

    朝廷严禁青盐入境，程颂自然记得，但也免不了好奇，那必须严防死守的青盐到底有何特别，不过他也知道轻重，没有难为朱牙人多打听。

    不打仗的时候，牛马的价钱还算稳定。问了几家，多在七两到十两之间。之前黎仁诚在连青买了近百头牛，不少就是从榷场拉去的。

    朱牙人看出程颂是真想买牛，介绍得更加卖力。

    私市都是天南海北的商人摆的摊子，应该是为了便于管理，这里又分了两片，胡人汉人分开摆摊。程颂告诉朱牙人，直接去胡人那片。

    京城送来的是国库精品，也是贡品，榷场这里的丝绸卖给胡人为主，价钱定得不低，但品质肯定赶不上贡品。

    逛到下一个摊位，看到摊子上的药材，楚知问快步走过去，拿起块棕褐色的东西反复看了看，直说这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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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颂有些失望，之前买走棉花的就是谭家人。在云州确认了程颂想多要棉花，谭大郎就派了管事回来买，那些棉花就在肃州放着呢。他想多买，只能等下一批，而且不好说今年能不能有。

    程颂抬手还礼。

    见画砚在一个青瓷酒壶前面站了半天不动，程颂问他是不是想要，想就买下，少爷给钱。

    楚知问跟来甘凉就为了这个，每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货问价。其他人也不催，也跟着随意逛。

    榷场官市承担着售卖和收购两重任务，看似占地大，销货的种类其实就那几样，多是大琞的紧俏货高档货，香料丝绸漆器瓷器为主，他们挨个转了一圈。

    朱牙人跟在后面，笑着介绍：

    “胡人的牛，多在山里放养，比圈里养的结实，力气足。公子买回去，贩卖耕种都合适。”

    程颂问得最多的是棉花和牛。

    “少爷，这酒壶怪得很，找不着灌酒的壶口，这边倒酒的壶嘴倒是精巧。”

    一道浑厚的中年男声响起，程颂循声回头，见右后方过来个身形还算高大的男人，穿着胡人衣服，长相倒是偏汉人样子，冲着自己拱了拱手。

    梁言在丝绸市看得仔细，跟程颂说这里的料子不如京城送来的那些。

    朱牙人又压了压声量，弯下腰给画砚解释：

    “兄台好。”

    程颂凑过去看看，也没找到壶口。画砚不敢上手，他敢。拿起来看了半天，哪里也拧不动。

    逛完了官市，朱牙人引着他们去了私市。

    “那就问问价钱。”

    画砚忽然清明起来，跟上朱牙人的逻辑了。

    “公子好，又见面了。”

    说着话，程颂已经四下转头找起摊主。

    虽然早想好了要买什么，但既然来了，那就挨个走走，多看看。胡人摊子这边，除了牛羊都拴在牲畜区，其它货品都是摆出来随意挑选，最常见的就是皮毛和药材。

    瓷器重量大还易碎，会千里迢迢运来榷场的都是想卖个高价的精品。摆在这里的，质地样式一看就知道不凡。

    跟着看了几次，大家都认得了，这东西就是苁蓉，胡人那边的特产之一。至于好不好的，就只有楚知问自己清楚。

    棉花大多没货，说那东西很少有人要，之前运来的都被人买走了。

    摆件？程颂哦了声，把壶放回远处。要说是酒壶，样子还算少见，可要换成摆件，还真瞧不出好看。

    程颂点头，说不急再看看。

    梁言听得点头，少爷给他讲过个说法叫“性价比”，官市里的丝绸，就是性价比不高。逛到瓷器市时，梁言抓好了弟弟，怕他不小心碰坏了哪样，还得少爷赔高价。

    画砚和黎仁安也喜欢看瓷器，还摘下身后的小画板，画了几幅炭笔速写。穿回大琞后，程颂也没留意过瓷器，连云州的瓷器店都没好好逛过。

    “公子，这就是个摆件，不是酒壶。”

    他又问了下画砚，确认孩子真不想买就离开了。

    “不是想要。”

    画砚摇头：

    程颂眯了眼想起来了，这人也是昨日在酒楼见过的，想买烧烤料的商人之一。

    “嗯……那就是有人特意来榷场买胡人那个？”

    “常用的那个，没有胡人的那个好，没人会特意来榷场采买，其它地方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