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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听得唏嘘,这就是个狗血憋屈的故事。现代验个dna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现在就很难自证,除非父子长得特别像。
“少爷,这是我祖父。他还病着,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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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靠窗的桌角摆着笔砚,黎仁诚问道。
程颂直接问道。
李老伯点头道。
“小七识字?”
屋里只有个小炭盆,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程颂拦着说让老人躺回去,又拉住小七,没让他出去烧水。
见孙子说的恩公来了,老人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看看乖乖站在一旁的漂亮小七,程颂只能说活该那上官家错失了基因优化的良机。
即便已有猜测,程颂还是忍不住与黎仁诚对视一下,眼中惊讶不小。
“后来我帮着她们母子租了房子,柔娘靠着她偷攒的积蓄和卖些绣品养活自己和小七。兴许是劳累过度加上心里憋闷,前年生了场大病人就没了,走前把小七托给了我。”
小七爷爷却是坚持不肯躺,说自己没那么严重。
“柔娘样貌好,上官宏也是她家能攀上的最大官了。就算在上官府中日日受气,她也只能忍着。生了儿子,那府里的大夫人更是看她不顺眼,栽赃柔娘,说小七是她与外人有染生下的。不知那人用了什么手段,最终柔娘和小七都被赶出了上官家。我想想啊,被赶出来那年,小七才刚满四岁。”
讲完了小七的身世,李老伯又忍不住向程颂道谢。
嗯?听李老伯这么说,程颂一愣,难道他也怀疑小七不是上官家的??
“我坐这个。”
“小七离开家时年纪太小,对上官家记忆很少,也不记得自己的排行。”
还真是上官宏家的孩子?
“无事无事,坐着,坐着说话,恩公快坐。”
“是,小七他爹是户部郎中上官宏。”
李老伯讲述这些时并没支开小七,除了说到柔娘去世时孩子垂了眉眼,其它时候都很平静,看来他对自己的身世也很清楚。
“柔娘她爹是个富商,家里也是好几位夫人,为了攀附权贵,想法子把几个女儿都嫁给了当官的,还都是年纪大有些实权的。只是进了这样的人家,即便做了侧室,也要看人脸色,更免不了要被排挤打压。”
见老人还病着,程颂也没多寒暄,直奔主题关心起了祖孙二人的生活。
“小七像柔娘,我没见过上官宏,倒是碰巧见过他家大夫人的两个儿子,样貌很是寻常。”
“那倒没有,柔娘说小七确是上官宏的儿子,只是不知为何与他那些兄弟不大像。”
“请问老伯,小七家可是做官的?”
一进屋,小七就给祖父和程颂几人做了介绍。
“我姓李,小七姓上官,他不是我亲孙子。我与他母亲的娘家算是远亲,他们母子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我瞧着可怜就帮衬了一把。前年他娘也走了,小七就跟着我,对外就以祖孙相称。我一个孤老头子,这娃娃跟着我也受苦了。”
“上官家不缺儿子。柔娘,就是小七的母亲。听柔娘讲过,上官宏的大夫人就有三个儿子,二夫人一儿两女,好像还有个外室也生了孩子。不算外室生的,小七应该算五公子吧,算上家里姐妹,排行第七。不过人都被赶出来了,排行也无甚重要了。”
老人已经听孙子说了今日的经过,对着恩公少爷也没隐瞒,回忆着讲起了小七的身世。
小七想去邻居家借椅子,也被画砚挡下了。他可不见外,让少爷与黎秀才坐下,自己把门口那张六寸高的小矮凳拎了过来。
能为什么,肯定是亲娘的基因起了大用啊。
“说是让我帮忙抚养孩子,可实际上是我们祖孙俩互相照顾。尤其生病这段日子,家里活儿都是小七在干,买药也得靠他,这才碰上了今日的祸事。亏了几位公子相帮,否则就孩子这小身板,保不准就被打坏了。”
“她娘家嫌她们母子丢人也不肯收留。我当时在城里的铺子做工,柔娘也是走投无路了,京城里没有其他亲戚,只能带着孩子投奔我这个远房舅舅。”
“阿爷,这几位就是今日帮过我的恩公少爷。”
李老伯没留意客人神色,继续道:
家中只有两张凳子,老人最终还是没下地,只坐在了床边。
李老伯看出程颂的猜测,赶忙摆手否认。
“哪有那么严重,恩公快请坐!小七,把窗子打开些,让药味散散,别把病气过给恩公。”
老人是叹着气感慨了几句。